"圣女"是什么样子？ 高贵？纯洁？受人膜拜？在印度，"圣女"却是另一种存在。
她们十几岁就被送进寺庙，白天接受信徒跪拜，夜晚沦为僧侣的泄欲工具。
这种制度延续了一千多年，至今仍有45万女性深陷其中。
美丽谎言的开端
公元6世纪的印度南部，一个叫做"Devadasi"的制度悄然兴起，Dev，意为神， Dasi，意为女奴， 连起来就是"神的女奴"，但当时的人们称她们为"圣女"。
最初，这确实是个神圣的职业。
那时候的圣女什么样？ 她们来自王室，来自贵族家庭，必须容貌出众，才艺超群， 会跳婆罗多舞，会唱梵文赞美诗，她们有文化，有地位。
公元7到13世纪，是圣女制度的黄金时代。
朱罗王朝、潘地亚王朝的国王们，把最美丽的公主送进寺庙，不是因为贫穷，而是因为荣耀，当时的圣女享受什么待遇？ 国王赐土地，大臣送珠宝。
她们住在寺庙附近的高级住宅区。
每天的工作就是为神明跳舞、唱歌、诵经，这听起来确实很神圣，表面上是宗教仪式，背后却是权力的游戏，国王们很快发现了商机。
美丽的圣女能吸引更多信徒，更多信徒意味着更多香火钱。
于是，圣女制度开始变味，原本神圣的舞蹈，变成了取悦权贵的表演，原本纯洁的祈祷，变成了讨好金主的工具。
圣女们依然住在豪华的房子里，但她们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更可怕的是，这种变化是悄无声息的， 没有人公开承认制度在腐化，没有人敢质疑神圣的传统，所有人都在假装一切如常。
而真正的噩梦，还没有开始。
从天堂坠入地狱
1757年，普拉西战役， 英国东印度公司击败了孟加拉纳瓦布，从这一刻起，印度的命运彻底改变，英国人不懂印度文化。
他们看到寺庙里的女性，看到她们和男性的接触。
在英国人眼里，这些圣女就是妓女，英国人废除了本土王公的权力，没有了王室赞助，寺庙的经济来源断了。
那些曾经养尊处优的圣女们，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保障。
她们能做什么？ 没有其他技能，不能结婚，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卖身体，这就是圣女制度堕落的转折点，从神圣的宗教仪式，变成了赤裸裸的交易。
20世纪初的印度农村， 干旱，饥荒，一个达利特家庭面临着绝境。
家里有三个女儿，老大12岁，老二10岁，老三8岁。父亲欠了地主一屁股债， 再不还钱，全家就要被赶出村子。这时候，寺庙的僧侣来了。
"把你的大女儿送给我们吧。"
僧侣说："她会成为神的新娘，你们全家都会得到神的庇佑。"僧侣给了50卢比的现金， 对于这个快要饿死的家庭来说，这50卢比就是救命钱。
父亲的手在颤抖， 母亲在哭泣，但他们别无选择。
三天后，12岁的女孩穿上了红色的纱丽， 头上戴着花环，在全村人的注视下，她"嫁给"了寺庙里的神像，从这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人，而是神的财产。
不能结婚，不能离开寺庙，更不能拒绝任何人的要求。
卡纳塔克邦的一个小镇， 每年春天，这里都会举办"圣女选拔仪式"，说是选拔，其实就是拍卖，台上站着七八个女孩。
最小的10岁，最大的不超过15岁。
她们穿着华丽的服装，化着精致的妆容， 但眼神里全是恐惧，台下坐着的是买家， 寺庙的主持，富商，地主，他们在评估这些女孩的"价值"。
父母在台下收到了钱，脸上挂着眼泪，但也有一丝解脱。至少，其他孩子不用饿死了。
反抗的火种
1882年，孟买， 一个叫做穆图拉克什米·雷迪的女医生站了出来，她本身就是达利特出身， 深知底层女性的痛苦。
当她看到那些在寺庙里受苦的女孩时，内心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这不是神圣的传统，这是对女性的奴役！" 她在报纸上大声疾呼，"我们必须阻止这种野蛮的行为！"但反对的声音更大。
"你这是在亵渎神明！" 保守派宗教领袖愤怒地回应。
"圣女制度是我们几千年的传统，岂容你一个女人胡言乱语？"甚至连一些圣女也站出来反对，她们认为自己是有学问的艺术家。
她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悲惨处境，但雷迪没有放弃。
她联合了更多的改革者，医生、记者、社会工作者，甚至一些开明的英国官员，这场斗争，注定要持续很久。
1934年10月15日，孟买高等法院，《孟买圣女保护法案》正式通过。
这是印度历史上第一部禁止圣女制度的法律， 法案规定：任何人不得将女孩奉献给寺庙。违者可判一年监禁，但纸上的法律和现实的执行是两回事。
法案通过的第二天，卡纳塔克邦依然有三个女孩被送进了寺庙。
当地警察收到举报，但选择了视而不见，"这是宗教事务，我们不便干涉。"1947年10月9日，独立后的印度政府通过了《马德拉斯圣女法案》。
这次的力度更大，禁止奉献女孩，还给了现有圣女结婚的权利。
但制度的根源太深，贫困依然存在，迷信依然盛行，执法部门依然腐败，一纸法令，怎么能改变千年的陋习？
1956年，安得拉邦的一个村庄。
警察突袭了当地的寺庙，解救了15个女孩，这些女孩年龄从11岁到16岁不等，但解救只是第一步，这些女孩能去哪里？家人不要她们，社会不接纳她们。
她们既不会其他技能，也没有经济来源。
很多女孩已经被洗脑，她们真的认为自己是神的妻子，离开寺庙就是背叛神明，于是，不到一个月，其中的8个女孩又偷偷回到了寺庙。
阴魂不散的噩梦
2015年，印度现在还有多少圣女？ 保守估计44000人，但实际数字可能高达25万，每年还有多少新的受害者？ 3000人，相当于每天有8个女孩被推进火坑。
这些数字意味着半个多世纪的法律禁止，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这个制度依然在顽强地存活着，2021年2月，卡纳塔克邦维贾亚纳加拉，19岁的女孩普雅偷偷给警察打了个电话， "请救救我，我的父母要把我送进寺庙。"
警察赶到时，发现这是一个典型的圣女奉献仪式。
女孩的母亲就是前圣女，她想让女儿继承自己的"事业"，这个案例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女孩自己报了警，但更多的女孩没有这个机会。
她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权利拒绝。
警方调查发现，这个地区在过去一年里，至少有20个女孩被送进了寺庙，但只有这一起被举报，为什么这个制度如此顽固？
因为贫困，对于那些一天只能赚50卢比的家庭来说。
卖掉女儿换来的几千卢比，就是救命钱，其次是迷信，很多人真的相信，把女儿献给神明能带来好运，能保佑家族平安。
最重要的是，这些女孩本身就是社会的边缘人。
她们是达利特，是"不可接触者"，没有人为她们发声，没有人关心她们的命运，在印度的圣女群体中，艾滋病感染率高达60%。
这意味着大部分圣女都活不过40岁。
为什么感染率这么高？ 因为她们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没有使用安全措施的权利，但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没有希望。
一些NGO组织在努力救助这些女性。
给她们提供职业培训，教她们缝纫、烹饪、电脑操作，政府也推出了一些康复计划， 提供住房补贴，给孩子们免费教育的机会。
但这些努力相对于庞大的受害群体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真正的改变需要什么？ 需要彻底消除贫困，需要普及教育，消除迷信，需要严格执法，消除腐败，需要改变整个社会对女性的态度。
需要让人们明白，女性不是商品，不是工具，而是独立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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