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被告人周诚,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官冰冷的声音,像铁锤一样,敲碎了法庭内最后一丝空气。

旁听席上,一个中年妇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随即瘫倒在地。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啊!”

她是死者高远的母亲,她指着被告席上那个瘦弱的男人,声嘶力竭。

“我儿子的命就这么没了?必须赔偿!我们要他赔偿两百万!不能让我儿子白死!”

被告席上,被叫作周诚的年轻男人,从始至终都低着头,面无表情。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也没有看一眼那个因为他而破碎的家庭。

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沉默地接受了法庭对他命运的最终审判。

只是,在他被法警带离法庭的那一刻,他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人听到他说什么,也没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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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诚,二十八岁,来自西北一个贫困的小山村。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也是全家人的希望。

他的父亲常年有病,需要靠药物维持。

他的妹妹正在读高中,成绩很好,是村里唯一一个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孩子。

这两座大山,都沉甸甸地压在周诚的肩膀上。

初中毕业后,他便辍学外出打工,去过煤窑,下过工地,最后在这个大城市里,当了一名快递员。

这份工作,是他所有做过的活里,最“体面”的一份。

他很珍惜。

每天早上六点,他就起床,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电动三轮车,穿梭在这座城市的钢铁丛林里。

他负责的片区,是典型的富人区。

高档的住宅,昂贵的汽车,和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格格不入。

他从不抱怨,也从不嫉妒。

他像一只勤勤恳懇的蚂蚁,每天低着头,默默地搬运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口粮。

他把每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二,都准时寄回家里。

剩下的三分之一,除了支付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开销,他一个子儿都舍不得多花。

他住在城中村最便宜的隔断间里,不到十平米,阴暗潮湿。

房间里唯一的电器,是一个用来煮挂面的电磁炉。

同事们都说,周诚这个人,活得太苦了,像个机器人。

他从不参加任何聚会,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娱乐,就是晚上和家里通个电话。

“爸,我这都挺好的,工资又涨了,您按时吃药。”

“妹,好好学习,别担心钱,哥有钱。”

这是他每天最放松的时刻。

他总是笑着,把所有的苦和累,都咽进肚子里。

他以为,只要自己像这样不停地跑下去,生活总会一点点变好。

他的人生,本该是一条清晰可见的直线,从贫穷,通往一个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直到他遇到了高远。

那一天,这条直线,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02

高远,十八岁,是这个城市里最顶尖的重点中学,理科实验班的学生。

他是那种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长相英俊,家境优渥,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

他会弹钢琴,会画油画,还得过全国奥数竞赛的金牌。

在老师眼中,他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在同学眼中,他是遥不可及的学神。

在父母眼中,他是完美无瑕的、唯一的骄傲。

他的人生,本该是一片坦途,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他的悲剧,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那天,他因为身体不舒服,提前从学校回了家。

然后,就再也没能走出家门。

当他的父母晚上回家时,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和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属于快递员周诚的开箱刀。

周诚没有跑。

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着警察的到来,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案件很快就清晰了。

人证物证俱在,周诚自己也对杀人行为供认不讳。

整个城市都为之震惊。

媒体将这起案件,定义为一场典型的、由贫富差距和阶级仇恨引发的悲剧。

报道里,周诚被塑造成一个因为嫉妒而心理扭曲的底层失败者。

他无法忍受自己活在阴沟里,而别人却站在云端,于是,他向那个最优秀、最耀眼的年轻人,挥起了屠刀。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也最能博取大众的同情。

高远的父母,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

他们是这个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父亲是成功的商人,母亲是大学教授。

他们动用了一切的社会资源,誓要让凶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们向法院提起了高达两百万的民事索赔。

他们说,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一个公道。

在汹涌的舆论面前,似乎已经没有人关心,周诚杀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真相,就是媒体报道的那个样子。

除了负责这起案件的刑侦支队长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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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老张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刑警了。

他办过的案子,比很多年轻人吃过的盐都多。

他总觉得,这件案子,有哪里不对劲。

周诚和高远,这两个本该像平行线一样,永远不会有深度交集的人,是怎么走到了你死我活这一步的?

他调取了周诚负责片区的所有快递记录。

发现,在案发前的三个月里,高远成了周诚最频繁的客户。

起初,高远只是偶尔在网上买一些书籍和电子产品。

他们的交集,仅限于周诚把快递送到小区门口的快递柜,然后发一条短信通知。

他们甚至可能都没见过面。

变化,发生在一个月前。

高远开始频繁地在网上购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时是一些昂贵的、限量版的手办模型。

有时是一些不知用途的化学试剂。

而且,他每一次,都会在订单上备注:必须由快递员本人,亲自送货上门。

就这样,周诚开始频繁地进出那栋装修奢华的、和他格格不入的公寓楼。

老张走访了那个小区的保安。

保安回忆说,那个叫周诚的快递员,每次给17栋的那个高中生送完快递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感觉……像是很害怕,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保安这样形容。

“有一次,我还看见他蹲在楼下的花坛边,吐了。我以为他中暑了,过去问他,他摆摆手什么也没说,骑着车就跑了,跟后面有鬼追他一样。”

老张又找到了周诚的几个同事。

他们说,周诚在案发前的一段时间,确实变得很不对劲。

他开始失眠,脱发,人也瘦了一大圈。

工作上,他开始频繁地出错,送错件,丢件,被客户投诉了好几次。

“我们都以为他家里出什么事了,问他他也不说,就一个人闷着。”

“现在想起来,他那段时间,就像一根被慢慢拉紧的皮筋,随时都可能会断。”

所有线索都指向,周诚和高远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才是揭开整个案件谜团的,唯一的钥匙。

04

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慢慢地扼住周诚的喉咙。

他开始害怕听到手机里响起“您有新的派件任务”的提示音。

因为那很可能,又意味着他要去17栋,去见那个叫高远的高中生。

那个男孩,和他见过的所有客户都不同。

他总是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校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可就是那双微笑的眼睛背后,却藏着一种让周诚感到毛骨悚然的、看透一切的冰冷。

他会堵在门口,不让周诚离开。

他会用一种玩味的语气,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够给你爸买药吗?”

“你妹妹快高考了吧?万一她考上了,你拿得出学费吗?”

“你说,像你这样的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周诚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他不知道高远是怎么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的。

他只能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这个富家少爷,无聊时的一种恶趣味。

他想过反抗,想过向上级申请调换片区。

可高远,却总有办法拿捏住他。

“你的服务态度,好像不太好啊。”

高远会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在他的那单快递下面,点上一个差评。

“如果我再向你们公司投诉一下,说你偷懒,故意拖延派送,你说,你会不会被开除?”

一个差评,扣五十块。

一个投诉,扣两百,还可能影响当月的奖金。

周诚不敢赌。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忍气吞声。

他以为只要自己忍下去,等这个男孩高考结束,或者玩腻了,一切就会结束。

可他低估了人性的恶。

高远对他的“游戏”,正在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没有底线。

周诚的精神,正在被一点点地推向崩溃的边缘。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而高远,就是那只正一步步向他逼近的,带着残忍微笑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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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法庭的判决,已经生效。

但老张,还是决定最后再审一次周诚。

他不是为了翻案,他只是想让这个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年轻人,能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

至少,让他死个明白。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周诚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安静地坐在审讯椅上。

他的头发被剃光了,脸颊深陷,眼神空洞,像一口枯井,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生。

“周诚,我们再聊聊吧。”

老张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我知道,事情,可能不像媒体报道的那么简单。”

“你和高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只想知道真相。”

周诚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老张叹了口气,知道常规的审讯方式,对他已经没用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随身带来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个物证袋,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周诚的面前。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东西,在案发现场,被技术人员从沙发底下发现的。

它和这起凶杀案,看起来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

之前的几次审讯,也从来没有人把它拿出来过。

周诚的目光,依旧是呆滞的。

但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扫到那个物证袋里的东西时,他那死水一般沉寂的身体,却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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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情绪的火焰。

那是恐惧,是愤怒,是屈辱,也是无边的绝望。

他缓缓地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着老张的眼睛。

他干裂的嘴唇,蠕动了许久,终于发出了被捕以来的,第一句辩解。

“是他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