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新来的,手脚麻利点,给三号床的剃个头,明早要上路了。”

冰冷的声音从铁门外传来,打破了深夜监狱的宁静。

李卫军打了个激灵,从值班室的椅子上猛地站起来。

“是,张队。”

他应了一声,拿起工具箱,走向那间关押着死刑犯的特殊监区。

昏黄的灯光下,长长的走廊显得格外阴森,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三号床,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男人。

李卫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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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卫军出生在北方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父亲是钢铁厂的工人,母亲是纺织厂的女工,那个年代,这样的家庭千千万万。

他的童年,是在工厂的宿舍大院里度过的。

大院里的孩子多,整天疯跑打闹,李卫军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总是跟在别的孩子屁股后面。

别的小孩爬树掏鸟窝,他在下面看着。

别的小孩下河摸鱼,他还是在岸边看着。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

他怕高,也怕水。

父亲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脾气火爆,嗓门大。

见儿子这么“面”,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子,一点没有我的种!”

这是父亲最常对他说的话。

他会一把拎起李卫军,扔到院子里的沙坑里,让他学摔跤。

李卫军每次都摔得鼻青脸肿,哭着回家。

母亲见了心疼,一边给他抹红药水,一边数落丈夫。

“你干什么,孩子还小,你就不能温柔点。”

“温柔?温柔能当饭吃?这小子这么怂,以后到了社会上不得被人欺负死!”

父亲的声音吼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李卫“军”这个名字,也是父亲给起的。

希望他像个军人一样,勇敢,坚强。

可李卫军偏偏长成了父亲最不希望的样子。

他学习成绩中等,不好不坏。

长相也普普通通,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听话。

老师和家长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从不惹是生非。

高中毕业,他没考上大学,只上了一个普通的大专。

毕业后,工作也不好找。

父亲看着他整天待在家里,唉声叹气,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卫军,你也不能总这么待着,去当兵吧。”

一天晚饭时,父亲突然开口。

李卫军愣住了。

当兵?那个遥远又神圣的词语,他从来没想过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去部队锻炼锻炼,磨练一下性子,回来爹给你想办法。”

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

母亲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碗里夹了块肉。

李卫军看着父亲两鬓的白发,和母亲眼角的皱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让父母失望了。

“好,我去。”

他低声答应了。

就这样,李卫“军”,真的要去当兵了。

02

新兵连的日子,是李卫军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五公里越野,他总是最后一个。

单杠引体向上,他一个也拉不上去。

射击训练,他总是脱靶。

班长是个黑脸的山东汉子,嗓门比他爹还大。

“李卫军!你小子是娘们吗?跑快点!”

“李卫军!没吃饭吗?手上用点劲!”

“李卫军!你眼睛长哪去了?瞄准了再打!”

每天,李卫军都在班长的吼声和战友们的嘲笑声中度过。

他想过放弃,想过当逃兵。

深夜里,他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他想家,想念母亲做的热汤面。

可是,他不能回去。

他想起父亲失望的眼神,想起自己临走时拍着胸脯的保证。

“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

他咬着牙,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跑不动了,就用手拽着前面的战友的衣角。

拉不上单杠,就每天吊在上面,直到手臂失去知觉。

打不准靶,就在休息时间,端着枪对着远处的树叶练习瞄准。

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被枪托磨得又红又肿。

但他都忍着。

渐渐地,他不再是队伍里垫底的那一个了。

五公里越豁,他能跑进及格线了。

引体向上,他能勉强做两个了。

射击考核,他也能打上靶了。

班长的吼声少了,偶尔还会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还行,有点兵的样子了。”

那一刻,李卫军的眼眶湿了。

他知道,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两年的义务兵生涯很快就结束了。

退伍那天,战友们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李卫军没有哭。

他只是把军装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背包,然后对着军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回到家,父亲见到他,眼睛一亮。

眼前的儿子,黑了,瘦了,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以前没有的坚定。

“好小子,像个样了。”

父亲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得到父亲如此直接的肯定。

李卫军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懦弱、胆怯的少年了。

03

退伍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部队里学到的东西,在地方上似乎派不上用场。

李卫军找了几份工作,都干不长久。

要么是嫌他没学历,要么是他自己觉得不合适。

父亲看着他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再次发起愁来。

“你总得有个正经工作,不然以后怎么娶媳妇?”

“爸,我知道,我再找找。”

“找什么找?我托人给你问了,监狱招狱警,你去试试。”

狱警?

李卫军又是一愣。

他想象中的工作,是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敲着电脑。

而狱警,每天面对的都是高墙、铁窗和一群穷凶极恶的犯人。

“怎么?不愿意?”

父亲的眉毛又立了起来。

“没有,我去。”

李卫军不敢再忤逆父亲。

而且,他也确实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经过一系列的笔试、面试和体能测试,李卫军出乎意料地被录取了。

或许是两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有了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穿上藏蓝色的警服,李卫军正式成为了一名监狱人民警察。

监狱里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还要枯燥和压抑。

每天的工作,就是巡逻,站岗,清点人数,管理犯人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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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围墙,将监狱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墙内,是严格的纪律,是压抑的气氛,是无数悔恨和绝望的灵魂。

墙外,是自由的空气,是喧闹的市井,是充满希望的寻常人生。

李卫军和他的同事们,就是这两个世界的守门人。

他们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犯人。

有偷鸡摸狗的小毛贼,有打架斗殴的冲动青年,也有穷凶极恶的重刑犯。

刚开始,李卫军很不适应。

他看到犯人,会紧张,会害怕。

尤其是那些身上纹着龙、画着虎,眼神凶狠的家伙。

老狱警张队看出了他的胆怯。

“小李,怕什么?你穿着这身警服,你就是正义,他们是邪恶。记住,你瞪他们一眼,他们就得哆嗦。”

张队是个在监狱工作了三十年的老警察,经验丰富,看人很准。

他教李卫军如何与犯人打交道,如何观察他们的情绪,如何处理突发状况。

“对付这帮人,你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太软了,他们欺负你。太硬了,容易激化矛盾。得讲究个度。”

李卫军把张队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地在工作中找到了感觉。

他不再害怕那些犯人凶狠的眼神。

他学会了用威严的目光和他们对视。

他也学会了在纪律允许的范围内,给予他们一些人性的关怀。

比如,在犯人生病时,多一句问候。

在犯人想家时,递上一支烟。

他发现,这些曾经被社会抛弃的人,内心深处,也渴望着被尊重和关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李卫军从一个菜鸟,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狱警。

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每天和高墙、铁窗、犯人打交道。

04

他叫陈默,因为持刀抢劫,并造成两人死亡,一人重伤,被判处死刑。

这是李卫军工作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刑犯。

陈默被押送到监狱的那天,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几乎所有的狱警都出来看。

他身材高大,但很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剃着光头,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没有像其他犯人一样挣扎或叫骂,只是安静地走着,脚上的镣铐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张队指着他对李卫军说:“看见没,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心里已经没什么怕的了。”

根据规定,死刑犯在执行前,需要单独关押。

负责看管陈默的任务,落在了李卫军的头上。

每天,李卫军都要给他送饭,带他放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起初,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李卫军只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陈默也只是沉默地接受着一切。

他吃饭很慢,一口一口,仿佛在品尝最后的晚餐。

他放风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站在墙角,抬头看着那一小块被高墙切割出来的天空,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他从不和任何人说话,包括李卫军。

李卫军尝试过和他沟通。

“今天天气不错。”

“饭菜还合胃口吗?”

“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但陈默从来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李卫军只是一个透明人。

这种沉默,让李卫军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他宁愿陈默像其他犯人一样,大吵大闹,或者痛哭流涕。

那样,至少证明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有着喜怒哀乐。

而眼前的陈默,更像一具行尸走肉,只是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李卫军开始在工作之余,翻看陈默的案卷。

他想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案卷里的描述,触目惊心。

陈默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几乎没有给受害者任何生还的机会。

而他的作案动机,却简单得令人发指——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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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卷里还附有他的家庭背景资料。

他来自一个偏远的农村,父母早亡,从小跟着年迈的奶奶长大。

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来到城市打工,在工地上搬过砖,在餐馆里洗过碗,尝尽了生活的艰辛。

李卫军看着案卷里陈默那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不通,一个同样出身底层的年轻人,为什么会选择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对抗命运。

他想起了自己。

如果当初没有去当兵,没有成为一名狱警,自己的人生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会不会也像陈默一样,在社会的底层挣扎,最终迷失了方向?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把案卷合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对陈默,他除了职责所在的监管,多了一丝复杂的同情。

05

执行死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监狱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按照惯例,在执行的前一天晚上,要给死刑犯理发、刮脸,让他们“干干净净”地走。

这个任务,通常由年轻的狱警来完成。

那天晚上,轮到了李卫军。

“新来的,手脚麻利点,给三号床的剃个头,明早要上路了。”

张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卫军的心猛地一沉。

他拿起理发工具,一步一步地走向陈默的单人牢房。

推开门,陈默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轮残月,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地转过头。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警官,是你啊。”

他竟然主动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很平静。

这是李卫军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是我,按规定,我来给你理发。”

李卫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麻烦你了。”

陈默淡淡地说,然后顺从地坐在了凳子上。

李卫军打开工具箱,拿出推子和围布。

他将围布围在陈默的脖子上,冰凉的布料让陈默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电动推子发出“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卫军的手有些抖。

他当过兵,拿过枪,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他的手下,是一个即将消逝的生命。

他能感受到推子下,陈默头皮的温度。

那是一个活人的温度。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推子。

黑色的发茬纷纷落下,散落在围布和地上。

陈默始终一言不发,闭着眼睛,任由李卫军摆布。

很快,一个光头就剃好了。

就在李卫军准备收起推子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陈幕的头顶。

在头顶正中的位置,有一处不太明显的疤痕。

那是一道弯月形的疤痕,像是小时候磕碰留下的。

李卫军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个疤痕……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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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一段被尘封多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卫军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和陈默一样苍白。

这时,陈默笑着缓慢的回过头来:“你认出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