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电话那头,女儿数学老师的咆哮声传来:

“你女儿在卷子上乱画,挑衅我的权威!为了让她记住教训,就罚她给全班43个同学,加上我,一共44本《冲刺100分》!明天上午,我必须在办公室看到那些书!”

我捏着冰冷的手机,看着客厅里缩在沙发上哭得发抖的女儿,只轻轻说了一个字:

“好。”

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他挂断电话的忙音。

钱老师以为那是我的屈服,是他权威的胜利。

他不知道,当一个母亲在女儿的哭声中说出这个“好”字时,它绝不意味着“好的”。

他要44本练习册,我会给他,甚至会给得更多。

但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亲手拆开一个他永生难忘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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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我正在厨房里切辣椒,红的绿的,切成细丝,准备炒一盘肉。

油烟机嗡嗡地响,像是一群飞不出去的苍蝇。

小禾回来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喊我一声“妈”,而是悄无声息地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就杵在那儿。

我关了火,油锅里还滋啦滋啦地响。

走出厨房,我看见她的背,瘦瘦的,肩膀塌着,好像扛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宝贝儿,怎么了?”我问。

她不说话,走到我面前,把一张揉得有点皱的数学卷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股廉价纸张和铅笔屑混合的味道。

卷子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叉,像一片被血染过的荆棘地。我一眼就看到了那道题。

题目是这样的:“池塘里有10条鱼,游走了4条,又游来了3条,现在池塘里还剩几条鱼?”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加减法。

我心想,小禾再怎么不开窍,也不至于算错。

可我看到答案栏里,她用铅笔写了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0”。旁边还有一个鲜红的,像刀疤一样的叉。

叉的旁边,是老师的批语,字迹潦草又用力,仿佛要把纸划破:

“胡思乱想!态度极不端正!”

我的目光从那个“0”移到题目上,再从小禾的脸上移到她画在题目旁边的一幅小画上。

那幅画很简单,一个椭圆形的池塘,但里面一条鱼也没有。池塘边上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网。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我问她:“小禾,为什么是0条?”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个人……他拿着网,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鱼都捞走了。所以一条也没有了。”

她的逻辑清晰得让我心头发凉。

她不是不会算“10-4+3”,她只是看到了题目之外的东西,看到了那个题目里没有写出来,但可能真实存在的“拿着网的人”。

孩子的世界里,一条鱼都不会剩下,因为那个贪婪的、看不见的人,永远在旁边等着。

我没说话,把卷子放在桌上,重新走回厨房。

我打开火,把切好的辣椒丝倒进锅里,刺鼻的辣味瞬间呛满了整个屋子。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分不清是被辣椒熏的,还是因为别的。

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那个用红笔写下“胡思乱想”的老师,那个看不到“拿网的人”的老师,他不会轻易放过小禾。

果不其然,晚饭刚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钱老师。

我走到阳台上接电话,把厨房的门关上,不想让小禾听见。

“喂,钱老师。”

“小禾妈妈吗?我是小禾的数学老师。”

“我知道,钱老师,您好。”

“我好不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教了快十年书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上课不好好听讲,在卷子上乱涂乱画!一道最简单的应用题,她给我答个零蛋!还画个画!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在挑衅我!挑衅我们整个数学教研组!”

我听着他连珠炮似的话,感觉不像是在跟一个家长谈话,倒像是在开批斗会。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钱老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小禾她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象力太丰富了?”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像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现在是讲究分数的时候!想象力能当饭吃吗?能让她考上好初中吗?你们做家长的,就是太纵容孩子这些没用的东西了!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我沉默了。我知道跟他说不通。他活在一个由分数、排名和升学率构成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没有“拿着网的人”,只有标准答案。

“小禾妈妈,我跟你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这种行为,影响了整个班级的学习风气。”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一种恰当的惩罚,一种能彰显他权威的惩罚。

“那您说怎么办?”我问。

电话那头传来他满意的、带着一丝恩赐口吻的声音:

“这样吧,为了让她长长记性,也为了让她给班集体做点贡献,就罚她给全班同学,每人买一本《冲刺100分奥数精讲》。我们班一共43个学生,加上我一本,就是44本。明天,记住,是明天上午,必须送到学校来。我要当着全班的面发下去,让她知道,犯了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晚风吹过来,有点凉。44本练习册,钱不多,但这件事就像一根鱼刺,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小禾正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我忽然觉得,那个拿着网的人,好像不止在池塘边,他也可能站在讲台上,拿着教鞭和分数,捞走孩子们眼睛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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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个晚上我睡得很不好。我躺在床上,旁边是小禾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眼角好像还挂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像一块厚重的湿布,严严实实地蒙在我脸上,让我喘不过气。

钱老师的话,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地响。

他的那种理直气壮,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让我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他不是在教育,他是在驯兽。他要的不是会思考的学生,而是会背诵答案的机器。

小禾的那个“0”,那幅画,就像是机器里一颗不合格的零件,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零件毫不留情地剔除,或者,用更大的压力把它碾碎,变成和其他零件一模一样的形状。

我想过很多种解决办法。

我可以第二天一早就去学校找校长,我可以去教育局投诉他体罚和变相勒索。我可以把这件事捅到网上去,让舆论来评判他。

这些想法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被我一个个否决了。

我太了解这种人了。你跟他硬碰硬,他会覺得你是在挑战他的尊严,他会把对你的怨恨,变本加厉地施加在你的孩子身上。

小禾还要在这个班里待两年,我不能让她成为老师砧板上的肉。

校长会和稀泥,教育局会走流程,网络上的喧嚣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剩下我的女儿,独自面对一个对她充满敌意的老师。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我能怎么办?乖乖地去买44本《冲刺100分奥数精讲》,然后让小禾在全班同学面前接受“审判”?让她从此以后不敢再有任何“胡思乱想”,让她变成一个看到题目就只想标准答案的、安全的孩子?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客厅。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霜。我看着书架上满满的书。

我是一个出版社的编辑,我每天都在和文字、思想打交道。

我策划过很多书,有些畅销,有些无人问津。

我相信文字的力量,相信一本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看法。

可现在,我面对一个油盐不进的钱老师,我手里的这些“力量”,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突然想,也许我用错了方式。

对付一个只认“规则”的人,你不能跟他讲“规则”之外的道理,那等于对牛弹琴。你要做的,是在他的“规则”里,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给他上一课。

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本我前不久刚策划出版的儿童心理学读物上。

我的心里,一个疯狂又清晰的念头,开始慢慢成形。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叫小禾起床,给她做早饭。她情绪很低落,吃得很慢。

“妈,我今天不想去上学。”她小声说。

“为什么?”

“我怕……钱老师会骂我。同学们也会笑我。”

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衣领,看着她的眼睛说:

“小禾,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只是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这很了不起。”

她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今天会发生一些事,”我继续说,“但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像平时一样去上学,下课,回家。剩下的事情,妈妈来处理。好吗?”

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小禾点了点头。

我送她到校门口,看着她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一步一步走进那栋灰色的教学楼,就像一只走向祭坛的羔羊。

我没有去书店。我回到家,给我的老同事,现在在发行部做主管的老张,打了个电话。

“喂,老张,是我,许静。”

“哟,许编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有什么好选题了?”老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

“老张,不是选题的事。想请你帮个忙,一个私人的忙。”

“你说,只要我办得到。”

我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夜的计划,用最简单直接的语言告诉了他。我告诉他,我需要44本《冲刺100分奥数精讲》,但我还需要他帮我准备另外一些东西,很多很多,然后用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把它们打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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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喂?老张?你在听吗?”

“……在。”老张的声音听起来很古怪,“许静,你这是……要干嘛?你要跟人打仗?”

“算是吧。”我说,“一场安静的仗。”

“行。”老张没再多问,“你把书单和地址发給我。我让库房的人去办。不过你确定要这么搞?动静可不小。”

“我确定。”我说,“动静就要大一点才好。”

挂了电话,我给钱老师发了一条短信:

“钱老师,您要求的练习册我已经安排人采购了,保证是您指定的版本,全新的。今天上午会直接送到学校教务处,麻烦您签收一下。”

很快,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看着那两个字,仿佛能看到他屏幕那头得意的脸。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我知道,我送去的不是练习册,我送去的是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问号。

而钱老师,他将亲手拆开它。

03

上午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校样,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几十公里外的那所小学里。

我能想象到钱老师的样子,他大概会在课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走到走廊上,朝校门口张望。

他一定很期待那44本练习册的到来,。

那不只是练习册,那是他权威的战利品,是他“驯服”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和她家长的证明。

小禾在学校会怎么样?她会不会被同学指指点点?钱老师会不会在课堂上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我心里有点乱,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把那颗最古怪的“子弹”装进了枪膛,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它击中目标的声音。

十点半左右,我给小禾的班主任孙老师打了个电话。孙老师是个快五十岁的女老师,教语文的,性子很温和,在家长中的口碑很好。我觉得有必要让她成为一个见证人。

“喂,孙老师,打扰您了,我是小禾的妈妈,许静。”

“哦,小禾妈妈,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孙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是这样的,孙老师。小禾的数学老师钱老师,让小禾给班里同学买一批练习册,我这边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估计很快就到。东西是送到教务处的,到时候钱老师去取的时候,能不能麻烦您也一起过去看一眼?我怕……东西有点多,怕他一个人点不清。”

我这个理由找得非常拙劣。

44本书,一个紙箱就能装下,根本谈不上“点不清”。

但孙老师是个聪明人,她肯定听出了我话里的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孙老师说:“好,我知道了。等会儿送到了,我会跟钱老师一起去的。”

“谢谢您了,孙老师。”

“客气了。小禾是个好孩子,就是心思敏感了点。”

孙老師最后加了这么一句,像是一种安慰。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有孙老师在场,至少钱老师不至于太过失态,或者说,他的失态,会被一个更冷静、更客观的视角记录下来。

我又给发行部的老张打了个电话。

“老张,东西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我的许大编辑。”老张的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我亲自看着他们装箱的。好家伙,一共装了五个大箱子,每个箱子都死沉死沉的。我让送货的小哥用小推车推过去,跟搬家似的。你们学校的门卫还以为是给图书馆送书的呢。”

五个大箱子。我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这比我预想的还要夸张。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夸张的效果。

“辛苦你了,老张。回头请你吃饭。”

“吃饭就算了,”老张在那头笑,“我就是好奇,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等事儿完了,你可得跟我好好讲讲,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会的。”我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我脑子里开始反复播放一个画面:钱老师站在那五个巨大的纸箱面前,脸上是什么表情?他会怎么打开第一个箱子?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这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但又不是。恶作剧的目的是看人笑话,而我的目的,是想看一个人,如何面对他自己亲手制造的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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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那一天的数学课,钱老师上得有点心不在焉。

他讲题的时候,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阳光很好,操场上有别的班级在上体育课,喧闹声一阵阵地传进来。

班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尤其是小禾,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到课桌上。

几个平时调皮的男生不时回头看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禍的笑容。

钱老师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他觉得这是他权威的体现。

一个“问题学生”被他制服了,整个班级也因此变得更加“规矩”。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应用题,然后清了清嗓子。

“这道题,有点难度。需要动脑筋,需要严谨的逻辑思维。数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来不得半点胡思乱想。”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小禾一眼。

小禾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钱老师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说:“下课。”然后,他第一个走出了教室。他

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了教学楼的大厅。

他知道,那个时间点,快递差不多该到了。

他站在大厅的窗边,看着校门口的方向。

果然,没过几分钟,一辆贴着“XX速运”标志的小货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快递员,从车上卸下来一个……不对,是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个硕大无比的纸箱,然后吃力地把它们码在一个小推车上,嘎吱嘎吱地推了进来。

钱老师愣了一下。

五个箱子?买44本练习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他心里掠过一丝疑虑,但随即被一种虚荣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想,一定是那个家长为了表示歉意和诚意,特意包装得这么隆重。对,一定是这样。

他迎了上去。“是送到教务处的吗?”他问。

“对,是给钱老师的,对吧?”快递员擦了擦汗,“好家伙,真沉。这里签个字。”

钱老师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看着那五个几乎要堆到他下巴的箱子,心里得意极了。他决定不把箱子推进教务处,而是直接推到他所在的四年级数学教研组办公室。

他要让所有的同事都看看,看看他是如何“搞定”一个难缠的家长的。

他推着那个吱呀作响的小推车,昂首挺胸地走在走廊上。

路过的老师和学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钱老师,这是什么呀?搬家呢?”一个相熟的体育老师开玩笑说。

“没什么,”钱老师故作轻描淡写地回答,“一个学生家长,给班里孩子买的辅导材料。现在的家长啊,就是明事理。”

他把小推车推進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数学老师在。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各位,都来看看啊,看看我们班学生家长这觉悟!”

就在这时,孙老师走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孙老师笑着说,“钱老师,这是什么好东西到了?”

“孙老师你来得正好,”钱老师热情地招呼她,“小禾妈妈给班里孩子买的练习册到了。我正准备拆呢。你帮我一起做个见证,省得说我私吞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咔哒”一声,推出了锋利的刀片。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年轻老师也围了过来,大家嘻嘻哈哈的,像是在等待一场有趣的表演。

钱老师走到最上面的一个纸箱前,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又环视了一圈众人,似乎在享受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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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孙老师的脸上。

孙老师只是微笑着,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现在的孩子啊,就是欠管教。有些家长也是,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有理了。”

钱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将美工刀的刀尖,狠狠地刺进了纸箱的封条里。

刺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某个剧目拉开了序幕。

05

钱老师划开纸箱的胶带,动作很利索,带着一种表演式的潇洒。

他周围的几个年轻老师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钱老师这么兴师动众。

孙老师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

“来,大家看看,最新版的《冲刺100分奥数精講》!”

钱老师说着,满怀期待地掀开了纸箱的盖板。

箱子的最上面,确确实实,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本塑封好的练习册。

黄色的封面上,几个紅色的大字“冲刺100分”格外醒目。

正是他指定的那一本,版本、出版社,分毫不差。

钱老师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甚至伸出两根手指,有点得意地将那本书夹了出来,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有?我说什么来着,态度决定一切。只要态度端正了,事情就好办了。”

他说着,随手把那本练习册扔在办公桌上,然后信心满满地把手伸进箱子里,准备把剩下的43本都抱出来。

他想象着把那一摞沉甸甸的、嶄新的练习册堆在桌上,那将是他权威的最好证明。

然而,他的手伸进去,却摸到了一个奇怪的触感。

他的手指触到的,不是预想中那种几十本练习册叠在一起的、粗糙又厚实的纸张边缘,而是一种异常光滑的、带着硬度的平面。

他的心“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本以为是包装出了问题,或许是里面加了什么隔板。

于是,他把手往深处探了探。

摸索着,那种光滑的、冰凉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办

公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把那“一大摞”练习册抱出来。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终于忍不住,把头凑到箱子口,往里看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箱子里面,在那一本孤零零的练习册下面,根本不是另外42本同样的练习册。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