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春，台湾军情局的财务科收到了一笔“业务支出”申请。
金额不大，手续齐全，几乎没人注意。
但就是这笔钱，被一位已经在局里潜伏了十多年的情报员盯上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下了账号和时间，转身走出办公室，把这张不起眼的财务记录夹进了自己的文件夹。
那人叫李志豪。
说起来，这名字现在已经很少被提起了。
但那时候，在台湾情报系统最核心的圈子里，他是个“值得信任的老资格”。
没人想到，他其实是大陆派往台湾的双面间谍。
更没人想到，这笔钱，最后竟然牵出了我军内部两位少将级别的叛徒。
这事儿要从头说起。
李志豪是广东人，1940年代出生，原来是广州警备区的一名军人。
那会儿他年轻，爱游泳，拿过市里的比赛冠军。
后来，他突然决定偷渡去香港。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
到了香港之后，命运像是跟他开了个玩笑。
他刚落脚没多久，就被台湾方面的情报部门盯上了。
那个时候，两岸关系还远没今天这么复杂，但情报战已经在暗地里打得很凶。
台湾军情局觉得他“有用”，于是接触了他。
李志豪同意了。
他表面上听命于台湾情报系统，实际上却在不久之后被大陆安全部门策反，成了“双重身份”。
他不是专业特工，也没有科班出身。
但他沉得住气，做事谨慎，几年时间就混进了军情局内部，从边缘岗位一点点往核心靠。
1994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千岛湖事件。
那年3月，一艘观光游船在浙江淳安起火，船上包括24名台湾游客在内的32人全部遇难。
起初警方说是意外，后来确认是人为纵火。
台湾那边炸了锅，媒体、政客、民众都在喊“血债血偿”。
当时的台当局领导人李登辉甚至对媒体说，“我们手上有大陆最机密的通缉令。”
这句话后来成了关键。
李志豪当时还只是个中层情报员，但他知道，这句不经意的话里，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李登辉怎么会知道大陆的“最机密通缉令”？谁给他的？情报从哪儿来的？
李志豪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
他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千岛湖事件的内部信息整理了一份，递给了上级。
几天后，他被提拔为少校，正式进入军情局核心圈。
这一步，走得很险。
但也走得很值。
时间到了1996年，台海局势陡然紧张。
那年春天，大陆正在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
台湾方面却提前得知了部分演习计划，调整了部署，导致演习效果大打折扣。
大陆安全部门很快判断——有情报泄露。
李志豪被秘密通知，立即协助调查。
他没去查军事资料，也没去翻通信记录。
他回到那个熟悉的财务办公室，开始翻账目。
他知道，如果是内部有人出卖情报，对方一定会给报酬。
而这笔钱，很可能就藏在一堆“正常支出”里。
他查到有个叫庞大为的职员，最近在没有特别任务的情况下，从台湾飞去了广州。
时间点很巧，正好在演习前后。
他决定跟这个人。
李志豪的跟踪很老练，但庞大为不是普通人。
他有反侦察经验，很快就察觉有人在盯他。
几个小时后，李志豪在广州的一家旅馆被台湾军情局的人带走，理由是“违反纪律”。
接下来是严密审讯。
但他什么都没说。
身体上受了不少苦，精神上更是巨大压力。
他撑了下来。
这次事件之后，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了，军情局对他的监控也越来越紧。
但就在这段时间，他通过自己在军情局的旧人脉，找到了一个已经退休的财务人员。
两人见面是在一次“家宴”上，场地是新北市一个偏远老宅。
饭桌上没谈正事，酒过三巡后，那人突然说了一句：“最近有人在大陆买房子，账户是台里的拨款。”
李志豪听懂了。
他回去之后立刻把账户信息传回大陆。
几天后，安全部门锁定了两个名字——刘连昆、邵正宗。
刘连昆是解放军总后勤部军械部部长，少将军衔。
邵正宗是他的一位老搭档，两人都在后勤系统多年。
调查发现，两人多次泄露军事调动和演习计划，换取金钱和“境外资产”。
他们被秘密抓捕，经过数月调查，证据确凿，依法处理。
这事传回台湾后，军情局内部开始清查。
很快就有人提出——李志豪有问题。
于是，1999年10月，他在一次“旧友聚会”中被控制，随后移送台南军事监狱，被判无期。
他没有辩解。
没有求情。
也没有妥协。
关了十几年，直到2013年台湾爆发“洪仲丘事件”，军方监狱系统改革，他才转到台北监狱。
那时他已经年过六十，身体状况不好，精神倒还算稳定。
2015年，两岸之间短暂恢复了一点沟通，“情报人员互换”的议题被悄悄摆上桌面。
李志豪的名字就在名单上。
同年秋天，他获释，返回香港。
他没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据说他住在九龙半山一栋不起眼的老楼里，平时很少出门。
邻居只知道他是个“退休老先生”，爱看书，偶尔下楼买菜，从不多话。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他。
参考资料：
徐焰，《中国现代军事谍报史》，解放军出版社，2011年。
张明，《潜伏与反潜伏：冷战时期的两岸情报战》，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年。
台湾《联合报》档案资料，1994-1999年间关于“千岛湖事件”与“李志豪案”的报道。
《解放军报》公开报道，2005年3月版关于刘连昆案披露内容。
王晓东，《隐秘战线：共和国的无名英雄们》，新华出版社，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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