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冥怔怔看着我,脸色算不上好看。

许如云却已经推开他,踉跄着朝我走来,她双眼通红,眼底隐隐闪烁着泪光。

她哽咽着,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气音。

“阿桉,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动,便带来一股腥臭的浊气。

我下意识挥手,她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去,砸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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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画面,竟觉得有些眼熟。

祝冥尖叫一声,直接扑向许如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扭头冲着我大喊:“封贺桉兄,我知道你有怨气,可再怎么说,师姐和你也有那么多年的情分,你哪怕是做了鬼,也不该对她动手啊!”

“我知道你对我们结契大典忽略了你的事怀恨在心,迟迟不肯现身,可谁能想到你好端端就死了啊?”

我是鬼。

我怀恨在心。

我好端端地就死了。

我这张慈眉善目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尤其是祝冥额间若隐若现的魔纹还在不停地挑衅我。

我反手凝聚一团红莲业火,正准备彻底了结了他,许如云却按住他的手,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她扶着墙壁,抹掉唇角的血,摇摇晃晃站起来。

“阿桉,我不管你恨我、怨我,只要你愿意见我就好。”

说着,她艰涩开口:“我们的孩子……”

孩子这事,实在是北斗七星太突发奇想了。

接风宴上我才知道,这孩子就是他们编排剧本中的一笔,本意是让我历劫一趟,也体验下做父亲的感觉,根本就不会生下来,自然也没有灵魂。

我对此不置可否。

我是神,却也不是非要生了孩子才算圆满。

爱天地、爱众生、爱自己,亦是慈悲。

见我失神,许如云连忙安抚:“没事的阿桉,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可笑,谁要和你有孩子?

浊气弥漫的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正打算干脆利落解决这里的事,背后却又响起两道声音:“何方妖孽,竟敢在仙门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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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一看。

好嘛,真不知道这里现在是仙门还是魔门。

只见许如云的父母周身浊气缠绕,额间是和祝冥一样的魔纹徽记,颜色虽然比他的淡些,却也已然是病入膏肓之兆。

难怪这里的异象会被天界觉察,恐怕整个蜀山仙门的人都已经被浊气侵蚀得差不多了。

许母一见是我,顿时怒火中烧。

“孽障!你竟还敢回来!”

许父冷哼一声:“我们纵容云儿为你招魂,就是要将你斩草除根!受死吧!”

话音未落,她提剑直刺我面门!

“父亲!不要!”

许如云惊慌地呼喊的瞬间,她的父亲被业火燃尽化为齑粉。

变故发生得太快,许如云最后的尾音还卡在喉咙里,想要飞身帮我挡剑的身体也僵在原地。

她僵硬转头看我,满眼的惊骇与不可思议。

“阿桉……你做了什么?”

我面色如常,淡淡道:“如你所见。”

祝冥凝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忽然大喊:“封贺桉兄一介凡人,哪有这样的本事,他分明是妖魔变的!”

许母也从刚才的变故里回过神来,失去夫君的痛让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

“啊——!”

“孽障!我杀了你!众弟子随我布阵,诛杀妖……”

仙门弟子迅速集结,每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魔气。

只是他们匆匆赶来,却只看到掌门夫人葬身业火之中。

许如云跪在地上,目眦欲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