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所载内容源自佛经记载及传统典籍文献,目的在于进行人文历史科普,增进文化认知,不宣扬或传播封建迷信思想,恳请读者朋友以理性开放的态度阅读,取其精华,存其理性。

自古以来,丧葬之仪,是人生五礼之末,最为庄重。

从痛哭、沐浴、设灵,到入殓、下葬,每一步都有其森严的规矩。

而在所有规矩中,“守灵”——即在亲人离世后的头几天,子孙后代日夜守护在灵前——被视为重中之重。

世人多以为,守灵,是为了尽孝,是悲痛不舍,是防止猫狗惊扰遗体。

但老辈人却说,这都是阳间的“面子活”。

守灵真正的“里子”,是“守”——守护的,不仅仅是那具渐渐冰冷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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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白马镇的秋末,总是泡在冷雨里。

刘家的老太太,周玉兰,躺在老宅的床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这辈子要强,生了三子一女,晚年却孤僻,谁也不跟,非要一个人守着这栋老木屋。

“妈,喝口水吧。”

床边,是小儿子刘文海。他常年在外地做生意,是四个孩子里最有钱,也是最“洋派”的。

老太太三天前摔了一跤,他就立马开车赶回来了。

周玉兰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没张嘴。

“文海……”

她的声音,像两片干枯的树叶在摩擦。

“……我床头柜,下层,那个红布包……”

刘文海一愣,赶紧拉开抽屉,果然翻出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钱,还有一张他的照片。

“妈,您这是……”

“我……我走了……你……你拿着……”

“别让……别让他们……抢……”

老太太说的“他们”,是她另外两个儿子。

刘文海心里一酸,抓着母亲冰冷的手:“妈!您说这个干什么!我带您去市里!最好的医院!”

周玉兰却笑了,那笑容很怪异。

“不……不用了。”

她忽然松开了刘文海的手,转头,看向了床尾那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他……他来了……”

“谁来了?”刘文海猛地回头,床尾空荡荡的。

“接我的……来了……”

老太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她的手,“啪”地一下,垂落在了床沿。

屋子里的老座钟,正好指向下午五点。

酉时。

“妈!!”

刘文海扑了上去,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哭了好一阵,才颤抖着手,给在镇上住的哥哥姐姐打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大哥刘文忠、二姐刘文秀,都哭天抢地地赶到了。

“妈啊!你怎么不等我啊!”

二姐刘文秀哭得最凶,一头扑在老太太身上。

刘文海赶紧把她拉开:“姐,别这样,妈刚走……”

“刚走怎么了!我摸摸我妈怎么了!”

“不是,”刘文海强忍着悲痛,他是读过书的人,“我听人说,人刚走,身体……身体还没凉透,不能随便碰,不然……不然不好。”

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好,就是个模糊的印象。

大哥刘文忠比较沉稳,红着眼圈:“文海说得对。先把妈的后事办起来吧。”

三人商量着,镇上的规矩,人走了,要在家中停灵三天。

他们得先去镇口的寿材店,请“阴阳先生”老何来“引路”,再买棺木、寿衣。

刘文忠说:“我去请老何。”

刘文秀说:“我去买纸钱香烛。”

刘文海点头:“那……那我先把妈抱到堂屋去,设灵堂。”

他说着,就要去抱老太太的遗体。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隔壁的张婆婆。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周玉兰,叹了口气。

“文海,使不得。”

“张婆婆?”

“你妈刚‘落气’,这第一个12时辰内,是‘游魂期’。她的魂儿,还没走远,就在这屋里看着你们呢。”

张婆婆的眼神,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期间,她的遗体,千万不能动!”

“啊?”刘文海愣住了,“不动?那怎么设灵堂?”

“就在这屋里,”张婆婆指着床,“把床当灵堂。香,点在床头。纸,烧在门口。”

“等过了今晚子时,她这口气彻底散了,才能挪动。”

张婆婆压低了声音,凑过来说:

“文海,你记住,这第一个24小时,是亡魂最‘迷’的时候,也是最‘凶’的时候。”

“你们做活的,千万不能出错。”

“不然……她就走不了了。”

02.

刘文海虽然觉得这是封建迷信,但他刚丧母,心里发慌,也不敢忤逆老人的话。

三人只好按照张婆婆的吩咐,在老太太的卧室里,点上了香烛。

大哥刘文忠去请的阴阳先生老何,也很快赶到了。

老何六十多岁,山羊胡,提着个罗盘,一进屋,就“咦”了一声。

他没看床上的遗体,而是径直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那棵老槐树。

“老太太……是酉时走的?”

刘文海一惊:“您怎么知道?”

“酉时,日落西山,是‘阴阳交替’的口子。这时候走的人,最是‘留恋’。”

老何转过身,脸色凝重。

“今晚这灵,不好守。”

他从黄布包里掏出三柱又粗又长的香,点燃后,插在床头的米碗里。

“文忠,文秀,文海。”

“是。”

“按规矩,头七之内,孝子贤孙必须守灵。尤其是这头24小时,叫‘守关’。”

“香,不能断。灯,不能灭。人,不能合眼。”

“最重要的是,”老何盯着三人,“今晚,不管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慌,更不能应。”

刘文秀吓得一哆嗦:“老何,你……你什么意思?”

老何没理她,只是又从包里掏出一卷红线,让刘文海在老太太的床脚,系了一圈。

“这是‘锁魂绳’,免得她‘乱走’。”

做完这一切,老何才说:“我今晚也在。我在堂屋给老太太念经,你们三个,就在这屋里守着。”

“记住我的话。”

“守灵,守的不是死人,是活人。”

“守的也不是孝心,是规矩。”

夜,很快就深了。

秋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瓦片上,屋子里的寒气,顺着地板往骨头缝里钻。

大哥刘文忠在给火盆添纸钱。

二姐刘文秀在小声地哭。

刘文海则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母亲的脸。

他发现,母亲的表情,不似刚走时的安详。

她的眉头……似乎微微蹙了起来。

像是……很不满。

“哥,”刘文海小声说,“你看妈的脸……”

刘文忠抬头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怎么……怎么好像不高兴?”

“别瞎说!”刘文秀擦了把泪,“妈刚走,肯定是舍不得我们。”

“不是,”刘文海摇头,“这表情,倒像是……生气。”

就在这时,那三柱又粗又长的香,忽然“噼啪”一声,火星四溅。

紧接着,最中间的那根香,毫无征兆地,“噗”的一声,灭了!

“啊!”刘文秀尖叫一声。

“别慌!”

堂屋的老何听见动静,立刻喊道:“是不是香灭了?快点上!”

刘文海手忙脚乱地去找火柴。

可他刚把火柴凑过去,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又把火柴吹灭了。

一连三次,都点不着。

刘文海急了,他掏出兜里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

蓝色的火苗刚窜出来。

“呼——”

一股更猛烈的冷风,从床上的遗体那里,猛地“喷”了出来!

打火机“啪”地灭了。

屋子里的三个人,全僵住了。

风……

是从老太太的嘴里……吹出来的!

03.

“老……老何!”

刘文忠的声音都变调了。

老何提着罗盘,快步冲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灭掉的香,又看了看床上老太太紧锁的眉头。

“坏了。”

老何脸色铁青:“老太太……有怨气。她不想走!”

“怨气?”刘文海不解,“她……她都快九十了,喜丧啊,有什么怨气?”

“喜丧?”老何冷笑一声,“你问问你自己。”

他指着刘文海:“你妈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

刘文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母亲最后交给他那个红布包。

“没……没说什么……”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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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厉声道:“人死灯灭,魂魄离体。她最后一口气,是‘怨气’!她心里有事放不下,这魂,就散不了!”

“她不走,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老何从罗盘上“啪”地拔下一根红绳,咬破指尖,在上面抹了点血。

“文海,你拿着。”

“干什么?”

“你妈最疼你,她的怨,也系在你身上。你拿着这‘血绳’,去把那根香点着!”

“我?”

“快去!子时快到了!子时一过,阴门大开,再点不着,她就要‘回魂’了!”

刘文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接过红绳。

他把红绳缠在打火机上,颤抖着手,再次按下。

“咔哒。”

这一次,蓝色的火苗稳稳地亮着。

那股阴风,似乎被红绳上的血气镇住了,不敢靠近。

刘文海赶紧把香点燃。

三炷香,总算又冒起了青烟。

老何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文忠,文秀,你们去堂屋。文海,你一个人留下。”

“什么?”三人都愣了。

“她不信你们,只信文海。你们在这,她怨气更大。”

刘文忠和刘文秀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敢违抗。

很快,卧室里只剩下刘文海一个人。

还有……一具遗体。

刘文海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

雨,越下越大。

风,在窗外呜呜地响,像女人的哭声。

他就这么盯着那三柱香,生怕再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堂屋的座钟,“当——当——当——”

敲了十二下。

子时,到了。

就在钟声落下的那一刻。

刘文海清楚地听到,他背后,床上的遗体……

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

“唉——”

刘文海浑身的汗毛,瞬间全炸了起来!

他“腾”地站起来,猛地回头。

母亲还是那个姿势躺着。

但是!

她那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吗?”

刘文海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松了口气,也许……也许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

他刚要坐下。

“咕……咕噜……”

一个声音,从母亲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刘文海僵在原地。

那声音……

像是一个人极度干渴时,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发出的吞咽声!

她……她“喝”了什么?

刘文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了床头那碗……插香的米!

他惊恐地发现。

那碗米,不知何时,少了一大块!

04.

“老何!老何!!”

刘文海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

“妈……妈她……她吃米了!”

堂屋里,老何正闭目打坐。

刘文忠和刘文秀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老何猛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那碗米!少了一口!她还……她还发出吞咽的声音!”

老何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糟了……糟了……!”

“阴阳先生管这个叫‘死人食’!”

“她吃了阳间饭,这魂……这魂就下不去了!”

老何冲进卧室,看了一眼那碗米,又看了看老太太那诡异的笑容。

他跺脚道:“怨气太重!她放不下你,也放不下那点钱!”

“那怎么办啊!”刘文海快哭了。

“还能怎么办!跑!”

“跑?”

“她要‘回魂’了!她要‘坐’起来了!”

老何一把拉住刘文海:“快!去把你哥你姐喊醒!躲出去!躲到天亮!”

“不行!”刘文海甩开他,“那是我妈!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

刘文海虽然怕,但他骨子里的孝心上来了。

“你懂个屁!”老何急道,“她现在不是你妈!她是‘凶尸’!她六亲不认!她只认你!”

“因为你拿了她的钱!她要回来……问你要回去!”

“我……”刘文海一摸口袋,那个红布包,还在。

“快扔了!”老何喊。

“不!这是我妈给我的!”

“你——!”

老何话音未落。

“咯……吱……”

一声刺耳的、木头摩擦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人缓缓回头。

只见,床上躺着的老太太,周玉兰。

她的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正一寸、一寸地……转了过来。

她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

没有瞳孔,一片灰白!

“啊——!”

刘文海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文……海……”

老太太“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无比,像一具提线木偶。

“把……钱……”

“还……给……我……”

她的声音,是从胸腔里发出的,沉闷,嘶哑,带着水汽。

“妈!我没要你的钱啊!是您给我的!”刘文海崩溃地往后爬。

“快走!!”

老何拉起刘文海,就往外跑。

可他们刚跑到门口。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关上了!

屋子里的灯,“滋啦”一声,灭了。

彻底黑了。

黑暗中,只有“踏、踏、踏”的、僵硬的脚步声。

还有一股浓烈的、尸体腐烂前的……土腥味。

“文海……你跑不掉的……”

05.

“老何……老何救我……”

刘文海缩在墙角,抖得不成样子。

“别出声!”

老何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又摸出几张黄符。

“她现在……看不见,只能‘闻’到活人的阳气。”

“踏……踏……”

脚步声,在黑暗中,慢慢逼近。

刘文海甚至能感觉到,母亲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已经扑到了他脸上。

“文……海……”

那张灰白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

“把钱……还我……”

“妈!我求您了!您安息吧!”

“我不要安息!”

老太太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

“我不要……我还没活够!!”

“我不要走!!”

她猛地抬起手,那手指甲,已经变得青黑,朝着刘文海的脖子就掐了过来!

“敕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何大喝一声,将铜镜猛地按在了老太太的额头上!

“滋——”

一股黑烟冒起,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

“啊——!!”

老太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被弹开了,重重撞在墙上。

“快!开灯!”老何喊。

刘文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按下了开关。

灯,没亮。

“坏了……她把‘阳路’给断了……”老何的汗,顺着山羊胡往下滴。

“老何……我哥我姐……”刘文海忽然想起。

两人冲出卧室,跑到堂屋。

只见刘文忠和刘文秀,依旧睡在椅子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糟了……他们被‘阴气’冲了!”

老何赶紧咬破指尖,在两人额头上各点了一下。

“噗……”

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黑气,悠悠转醒。

“我……我怎么睡着了?”刘文忠一脸迷茫。

“别管了!快走!”

四人刚要往大门跑。

“哗啦啦——”

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声音,仿佛不是从院子外面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虚无之中响起的!

“完了……”

老何的脸,比死人还白。

“时辰……到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老宅。

比老太太“回魂”时,还要冷上千百倍!

“砰!”

老宅的大门,无风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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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头戴高帽,面无表情,一个持哭丧棒,一个……拖着漆黑的铁链。

黑白无常!

他们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凡人。

白无常谢必安,只是对着那间漆黑的卧室,叹了口气。

“周玉兰,时辰已到,你怨气不散,强留阳间,可知罪?”

卧室里,传来压抑的、恐惧的呜咽。

黑无常范无咎,面如寒霜。

“冥顽不灵!锁!”

他手中铁链“哗”地飞出,穿过墙壁,没入黑暗。

“啊——!!”

一声惨叫后,老太太那半透明的、被铁链锁住的魂魄,被硬生生从卧室里拖了出来。

她的魂,已经不再是老太太的模样,而是透着一股青黑之气。

“饶命……饶命啊……”

老太太的魂魄,跪地求饶。

黑无常冷哼一声,根本不理。

“二位……二位爷!”

刘文海见状,虽然吓得半死,但那毕竟是他母亲。

他壮着胆子,跪着爬了过去。

“求二位爷开恩!我妈她……她就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

白无常这才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无知凡人。”

他的声音,空灵,不带感情。

“你们只知哭丧守灵,却不知,守灵的真正规矩。”

黑无常更是毫不客气。

“亡魂离体12时辰内,魂魄最是不稳。”

“你们阳间亲人,但凡做错一件事,就是亲手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

“今夜,你们刘家,就差点犯了这滔天大祸!”

刘文海一抖:“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们错得太多了!”

黑无常的声音,如同寒冰。

“这12时辰之内,有三件大事,是你们活人千万不能做的!”

“一旦做了,阴阳错乱,亡魂不归,活人受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