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到网上有人疑惑:为什么很多人一直说中国精英们都往美国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中美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了?

我觉得,这是对精英的定义出现了问题。

咱们这套现代教育体系,筛选出来的精英,可能压根儿就没咱们想的那么精英。

说句更难听的,很多人只是因为在那场极其严酷的卷王争霸赛里暂时赢了,就给自己贴了个远超实际能力的标签。甚至他爹妈、他老师、他周围所有人,都在帮他抬轿子。

学历,成了这个时代包装个人价值成本最低的一层金箔。

咱算笔账。

清华北大,每年招六七千人。这些人牛不牛?

如果按当年那场考试的难度来说,确实挺难的。中国一年高考一千多万人,清北只录几千人,985也不过1.5%的比例,换算一下,一个考清北的背后大概要躺倒1500个同龄人,一个考985的背后也有七十来个。

从这个角度看,卷王之王,人中龙凤。

但是你把镜头往后拉,拉个一百年看看呢?

一百年,中国能培养出六七十万清北本科生,你再把硕士博士都算上,这个数字奔着两百万就去了。

985毕业生规模更吓人,本科五千万,硕博加起来,一个亿妥妥的。

你说,这一亿多985、两百万清北里,到底有多少是真正能推动历史的精英?

什么叫精英?我给你个残酷但客观的标准:能在史书上留个名字的。

按过去几百年那个节奏,这两百万清北毕业生里,能出三五百个留名的,那都得谢天谢地了。那一亿985毕业生里,能出几个?

这比例低到你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所以别再把学历当成什么“特殊血脉”似的东西了,本质就是——

现代版工匠体系里技艺更熟练的一批人。

你别觉得我骂人,这是事实。

绝大多数大学生,包括清北学生,其实就是现代工匠,只不过是更聪明、训练更系统的工匠。

文科也一样。不是说你写论文就高贵一点,大家都是在某条分工线上承担一种可替代的专业性劳动。只不过名校把工匠的上限往后推了一点,让他们立刻能胜任更复杂的活儿。

文科理科都一样。不是说你写论文、做金融模型,就比车间老师傅高贵。大家都是在某条高度分工的流水线上,承担一种可替代的专业性劳动。

名校的作用,就是把这批工匠的出厂设置调得高一点,让他们能更快上手那些更复杂的活儿。

好,既然都是工匠。

那问题就清楚了:一个工匠,决定去哪家厂打工,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别把自己当成厂长了。

这话可能又刺耳了。但你看看现实,几乎所有人都这么干的:

做人生选择时,极度保守,永远倾向于选当前确定性最高的那条路。

这是人的本能。

但对这群精英来说,这个本能的副作用是致命的。

你会发现,他们的人格底色里,都刻着一句话:

我手里的学历,是一笔核心资产。我的首要任务,不是让它增值,而是避免它贬值。

所以,他们会疯狂涌向那些风险最低、确定性最强、最体面的路径。

结果就是,他们能在任何一个组织体系里,都混得相当不错,活得非常稳定。

但你放心,这个时代的破局性成就,基本跟他们没啥关系。

这不是我骂他们,这是规律。

你把历史翻开看,这事儿更明显。

一个时代真正的破局者,十个有九个,不是来自旧体系的精英阶层。

那帮人,太懂风险是啥了,也太懂稳定有多香了。他们手里的筹码太重,不可能轻易下注。

谁在下注?

下注的,永远是那些本来就没啥可失去的人。

你看秦末起义,刘邦什么出身?沛县亭长,一个边缘小公务员,用现在的话说,没编制的吏。项羽呢?楚国贵族后代,但已经是破落户,属于旧体系的边缘人。

你再看明朝,朱元璋什么出身?要饭的,乞丐军。

清朝入关前那帮核心将领,哪个不是草莽里打出来的?

更别说太平天国、同盟会、朱毛红军,那更是底层、边缘知识分子的组合拳。

你要问,这帮人要资源没资源,要学历没学历(按当时的标准),凭什么能干翻一个庞大的帝国?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没得损失。

输了,大不了就是现在这样;赢了,那就全拿。

那问题来了,旧王朝的真正精英在哪呢?

他们在朝堂里,在地方上,在科举体系里,在书香门第里。

他们懂政治、懂风险、懂利益交换。所以他们永远在干一件最稳的事:在旧体系里,想办法保住自己精英的位置。

你让这帮人去造反?开什么玩笑。

失败一次,满门抄斩,身家性命全赔进去。

更关键的是,这帮精英心里门儿清:就算天塌了,王朝换了,新主子也得用我们。

你看明朝亡了,多少东林党士大夫扭头就去清朝当官了;宋朝亡了,多少文人主动投奔元朝继续当官。

为啥?

因为精英阶层,从来不是靠赌来换命,而是靠稳来续命。

这种逻辑是对他们作为个体的最优策略。

但对个人最优的策略,往往不是对时代最优的策略。

于是,你就看到了一个极其稳定、但又反常识的规律:

一个时代真正的破局者,往往来自最不被看好的那群人。

精英的保守,是他们的护城河;底层的孤注一掷,是他们唯一的出口。

这就导致一个特有意思的结果:

越是顶尖的学霸群体,越不可能成为大变局的主角。

你别误会,我这不是贬低清北学生。

而是他们的能力结构、风险承受能力、人生预期,天然就把他们推向了最安全的那条路。

你想想,清北毕业,最主流的三条路是啥?

体制内(当官)。

金融(投行、基金)。

大厂(互联网、科技)。

这三条路有啥共同点?

组织巨大、风险可控、天花板清晰,但下限极高,极其稳定。

这三条路的本质,就是用你那张金光闪闪的学历,去置换一个稳定且体面的未来。

说白了,就是把未来抵押成一个可预测的曲线。

我再给你个暴论,你先别急着骂:

清北学生最常走的那几条路,本质上,就是“就业反向风向标”。

就是一个行业,一旦开始被清北、海归们扎堆选择了,那基本说明——

它的红利期,已经吃干抹净了。

能进去当然好,但你进去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晚了。

讲个你肯定见过的例子。

2009年前后,阿里、腾讯、百度刚起来那会儿。那会儿进去的员工,二本一堆,专科都不少。

按今天的话说:

那群人进去的时候,叫进厂;

现在这群人进去,叫应聘。

同样是去阿里,意义天差地别。

一个是跟着行业一起野蛮生长,一个是等行业长到巅峰,你再进去领个工牌。

后来进大厂的985、211,他的领导,很可能是十年前那个二本毕业的。

这说明学历不重要吗?

不。

这说明:十年前的行业,有的是空间;今天的行业,有的是层级。

你说当年那些二本生是不是运气好?

有运气成分。但更关键的是:他们愿意在行业的蛮荒阶段下注。

这是一条铁律:精英扎堆的地方,只适合保值,不适合突破。

精英不屑的地方,才是普通人的机会窗口。

互联网刚起步时,没人觉得写代码能发财;

电商刚起步时,传统商人都笑话淘宝是网上摆地摊;

短视频刚起步时,清北学生都在抢投行的offer,而草根们在拍段子。

结果呢?

造风口的人,和吃红利的人,永远不是同一批。

全文完,如果不错,请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