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哥，店里怎么这么乱？"
老刘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瞪大眼睛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刚才还整整齐齐的"德福餐厅"，此刻像被龙卷风席卷过一般。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刚从婚礼现场匆忙赶回来时抓的一把彩带，整个人如遭雷击。
"德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王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都在颤抖。
墙上那块写着"环卫工人免费用餐"的牌子斜斜地挂着，玻璃碎了一半，就像我此刻破碎的心。
四年了，整整四年，我每天中午都会为这些环卫工人准备热腾腾的饭菜，从来不要一分钱。可现在，就因为儿子结婚关门两天，我的店竟然变成了这样。
"是谁干的？"我的声音哽咽着，拳头紧紧握住。
这时，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01
四年前的那个冬天，我永远忘不了。
那天清晨五点，我照常来到店里准备开门营业。北风呼啸，雪花纷飞，整个街道都被白雪覆盖。
就在我准备推开店门的时候，看到了令我心酸的一幕。
老刘蜷缩在我店门口的屋檐下，身上的环卫工制服已经湿透，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发黑的馒头，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
"老刘，你这是干什么？"我赶紧上前，看到他嘴唇都冻得发紫。
"德福哥，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避避风雪。"老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显然已经冻僵了。
我毫不犹豫地把他扶进店里，立刻生火取暖。"你在这里干什么？家里没饭吃吗？"
老刘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老婆生病住院，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这几天就靠捡点剩菜剩饭填肚子。"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每天凌晨三点就开始清扫街道，一直工作到下午两点，每个月才拿一千多块钱的工资。
"秀英！"我朝后厨喊道，"快给老刘下碗面条，多放点肉！"
妻子王秀英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老刘的样子，眼圈立刻红了。"哎呀，老刘，你这是受什么罪了？"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到了老刘面前。他颤抖着双手端起碗，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进面汤里。
"德福哥，这钱我会还你的，等我老婆出院了，我一定还。"
我摆摆手："什么还不还的，都是邻居，吃口热饭算什么。"
从那天开始，我就下定决心，凡是环卫工人，在我这里吃饭一律免费。
妻子起初还有些担心："德福，咱们小本生意，这样下去能撑得住吗？"
"撑得住！"我坚定地说，"他们那么辛苦，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很快，消息传开了。不光是老刘，还有老王、小李、大姐们，一个个都知道德福餐厅欢迎环卫工人免费用餐。
每天中午十一点到一点，是我最忙碌也最充实的时候。十几个环卫工人围坐在店里，有说有笑地吃着热饭。
"德福哥，你这菜做得真香！"
"德福哥，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德福哥，你就是我们的恩人！"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四年来，不管生意好坏，不管原材料涨价多少，我都坚持着这个承诺。有时候一个月光给环卫工人的免费餐就要花掉两三千块钱，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小店在周围越来越有名气。
不仅仅是因为饭菜好吃，更因为我对环卫工人的善举。很多客人专门来这里吃饭，就是为了支持我这种做法。
"老板，我听说你免费给环卫工人提供午饭？"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店里，"这种精神真的很难得。"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我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
"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想采访一下你。"
就这样，我和我的小店上了当地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播出后，更多的人知道了德福餐厅。
生意越来越好，但我始终坚持着对环卫工人的承诺。每天中午，他们依然是我最重要的客人。
儿子陈晓明从大学毕业后，开始帮我打理店铺。起初，他对我的做法并不理解。
"爸，我算了一下，你这四年光给环卫工人免费提供的饭菜，少说也得十万块钱了。"晓明皱着眉头说。
"那又怎么样？"我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咱们开店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做慈善。"晓明显然有些不满，"你看看隔壁老张，人家店里规规矩矩，现在都买车了。"
我放下手中的抹布，认真地看着儿子："晓明，爸爸问你，什么是成功？"
"当然是赚钱了，有钱了就成功了。"
"错了。"我摇摇头，"成功是能够帮助别人，是能够让这个世界因为你的存在而变得更好一点。"
晓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疙瘩。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晓明的想法。
那天下午，我正在后厨准备晚餐，突然听到店里传来争吵声。
"你们这些环卫工，天天来这里蹭饭，不觉得丢人吗？"
我赶紧跑出来，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正在指着老刘大声训斥。
"德福哥明明是做生意的，你们这样白吃白喝，不是在占便宜吗？"
老刘涨红了脸，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够了！"晓明突然站了起来，"请你立刻离开我们店！"
"凭什么？我是付钱的顾客！"女人更加嚣张。
"付钱的顾客就可以侮辱人吗？"晓明走到老刘身边，"刘叔，您是我们店最尊贵的客人，任何人都不能侮辱您。"
女人气得要死，摔门而去。
晓明走到我面前，眼中含着泪水："爸，我现在明白了，您做的是对的。"
从那天开始，晓明成了我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不但帮我维护环卫工人的尊严，还主动提出要改善他们的用餐环境。
03
时间过得真快，晓明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去年春天，他带回来一个女孩，叫张小雨，是他的大学同学。小雨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温柔，我和秀英都很喜欢她。
"叔叔，我听晓明说起过您的事迹，真的很感动。"小雨第一次来店里的时候这样说。
"什么事迹，就是做点该做的事。"我笑着说。
"能坚持四年，真的很不容易。"小雨看着墙上的免费用餐牌子，"我觉得您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那天中午，正好是环卫工人的用餐时间。小雨看到十几个环卫工人围坐在店里，有说有笑地吃着免费午餐，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小雨，你别介意啊。"我有些担心她会不喜欢这种场面。
"不会的，叔叔。"小雨摇摇头，"我觉得这样很好，很温暖。"
从那天起，我就把小雨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今年春节过后，晓明和小雨决定结婚。我们全家都很高兴，开始筹备婚礼。
"德福哥，听说晓明要结婚了？"老刘一边吃面条一边问。
"是啊，下个月就办婚礼。"我满脸笑容。
"那太好了！"老王也凑过来，"我们这些老伙计一定要好好祝贺祝贺。"
"到时候你们都来喝喜酒。"我高兴地说。
"那怎么行，我们哪能去？"老刘摆摆手，"我们就在这里祝福晓明和小雨白头偕老就行了。"
"必须去！"我坚持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晓明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们不来怎么行？"
环卫工人们都很感动，但也很担心。
"德福哥，我们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小李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麻烦？你们是我最珍贵的朋友。"我拍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们都要来。"
婚礼定在了下个月的周六。为了准备婚礼，我决定店里关门两天，周五和周六都不营业。
"德福哥，那我们这两天的午饭怎么办？"老刘问。
"你们就将就两天，去别的地方吃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等我办完婚礼，立刻就开门。"
"没关系，没关系。"老刘连连摆手，"这是大事，我们理解。"
04
婚礼的前一天，我忙得脚不沾地。
酒店的布置、菜单的确认、宾客的接待，每一样都要亲自过问。秀英更是忙得团团转，又要准备婚礼用品，又要照顾家里的老人。
"德福，你说咱们这次办婚礼，会不会太铺张了？"秀英有些担心。
"儿子就这一次结婚，该花的钱还是要花。"我一边检查请柬一边说。
为了给儿子办一个体面的婚礼，我几乎把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了。酒店订的是市里最好的，菜单也是精心挑选的，就连婚庆公司也是找的最专业的。
"爸，你和妈这么辛苦，我心里过意不去。"晓明看着我们忙碌的样子，有些愧疚。
"傻孩子，这是应该的。"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能娶到小雨这样的好姑娘，我和你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雨也很懂事，一直在帮我们张罗各种事情。
"叔叔，婚礼当天店里关门，会不会影响生意？"小雨问。
"关两天门算什么，儿子结婚是大事。"我毫不在意地说。
"那些环卫工人怎么办？他们已经习惯了来这里吃午饭。"小雨很贴心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让他们这两天去别的地方吃。"我说，"而且他们都要来参加婚礼，也没时间来店里。"
"真的吗？他们真的要来？"小雨有些惊讶。
"当然，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自豪地说，"这四年来，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小雨点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婚礼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特意去店里看了看。
店门紧闭，里面整整齐齐的。墙上的"环卫工人免费用餐"牌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四年了。"我喃喃自语，"希望以后还能继续下去。"
我锁好门，回家准备明天的婚礼。
05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酒店里张灯结彩，来宾们陆续到达。我穿着新买的西装，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客人。
"德福哥！"老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转头一看，十几个环卫工人正朝酒店走来。他们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每个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你们来了！"我激动地迎上去。
"德福哥，这是我们大家凑钱买的礼物。"老刘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接过红包，感觉沉甸甸的。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这份情谊。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晓明和小雨交换了戒指，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
"爸，谢谢您。"晓明抱着我，"谢谢您教会了我什么是善良。"
"儿子，以后你们要继续坚持下去。"我拍拍他的后背，"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婚礼结束后，我和秀英都累得不行。回到家里，我们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去店里开门营业。
"德福，你不多休息一天？"秀英问。
"不了，环卫工人们还等着吃午饭呢。"我穿上外套，"我答应过他们，婚礼一结束就开门。"
我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朝店里走去。
昨天的婚礼太完美了，晓明和小雨都很开心，客人们也都很满意。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环卫工人们脸上的笑容，他们是真心为我们祝福的。
走到店门口，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但是，当我抬起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店门上的玻璃全部碎了，里面的桌椅翻倒一片，墙上的"环卫工人免费用餐"牌子也被撕得粉碎。
我的手开始颤抖，钥匙掉在了地上。
这时，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从对面走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给环卫工免费吃饭的老板吧？"
我艰难地点点头，心脏狂跳不止。
年轻人走到我面前，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想知道是谁砸了你的店吗？"
我死死地盯着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老刘也赶到了，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德福哥，这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转过头，看着老刘，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你们想知道真相吗？"
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几乎站不稳。
年轻人慢慢走近，压低声音说："其实..."
06
"其实，是我砸的。"年轻人冷笑着说，"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假慈善的行为。"
我呆呆地看着他，完全无法理解："假慈善？什么假慈善？"
"你以为你做的是善事？"年轻人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不过是在沽名钓誉，利用这些环卫工人炒作自己的店铺。"
"你胡说！"老刘气愤地站出来，"德福哥是真心帮助我们的！"
"真心？"年轻人哈哈大笑，"如果真心，为什么要挂牌子宣传？如果真心，为什么要接受电视台采访？"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痛。
"你不懂..."我艰难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他们。"
"是吗？"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这是三年前的报道，标题是'善良老板四年免费为环卫工提供午饭，生意火爆'。你敢说这不是炒作？"
我看着报纸上的照片，那是我和环卫工人们一起吃饭的场景。当时记者要求拍这张照片，我并没有多想。
"德福哥，你别听他胡说。"老刘急忙解释，"我们都知道你是真心的。"
"真心？"年轻人继续冷笑，"如果真心，为什么要关门两天？如果真心，为什么不能为了这些人放弃儿子的婚礼？"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击中了我的心脏。
"我...我儿子结婚..."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吧，还是自己的利益更重要。"年轻人得意地说，"什么免费午饭，什么善良老板，不过是个笑话。"
我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难道我的善举真的只是为了名利吗？
07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艰难地问。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我叫李明，是建筑公司的老板。"
"建筑公司？"我更加困惑了。
"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这种行为，让我们这些正常经商的人都被道德绑架了。"李明恶狠狠地说，"客人们都说，你看德福餐厅的老板多善良，你们怎么不学学人家？"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动机。
"所以你就砸了我的店？"
"没错！"李明理直气壮，"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这种假慈善的下场！"
这时，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有附近的商户，有路过的行人，还有更多的环卫工人。
"德福哥，这是怎么回事？"老王也赶到了，看到店里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
"是这个人砸的！"老刘指着李明，"他说德福哥是假慈善！"
"假慈善？"人群中传来议论声。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免费提供午饭？"
"肯定是有目的的，要不然怎么会上电视？"
"原来是炒作啊，我说呢。"
听到这些议论，我的心彻底凉了。
四年来，我以为自己做的是善事，可现在却被人说成是炒作。我以为环卫工人们是我的朋友，可现在连路人都在质疑我的动机。
"德福哥，你别听他们胡说。"老刘拉住我的胳膊，"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
"是啊，德福哥，这四年来，你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老王也站出来说话。
"你们受够了吧？"李明对着环卫工人们喊道，"他把你们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你们还要感谢他？"
"不是的！"小李激动地说，"德福哥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工具！"
"那为什么要挂牌子？为什么要接受采访？"李明步步紧逼。
环卫工人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看着他们困惑的表情，心如刀割。
"够了！"我大声喊道，"都别说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也许...也许他说得对。"
08
"德福哥，你别这样说！"老刘着急地喊道。
我摆摆手，走到店门前，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破碎的牌子。
"四年前，我确实是因为看到老刘饿着肚子才决定免费提供午饭的。"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后来，当记者来采访，当生意变好，我的心里是不是也有过一丝窃喜？"
我转过身，看着围观的人群。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苦笑着说，"也许我的善举里确实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德福哥..."环卫工人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我突然提高了声音，"就算我的动机不纯，难道这四年来你们吃到的饭就不是真的吗？就算我是为了名利，难道你们得到的帮助就不是真的吗？"
李明想要反驳，但我没有给他机会。
"你说我关门两天是不在乎你们，那你错了。"我看着环卫工人们，"我儿子结婚，我当然要关门，但我内心确实担心你们这两天的午饭。"
"德福哥..."老刘的眼圈红了。
"至于挂牌子，至于接受采访，也许确实有炒作的成分。"我承认了，"但是，如果没有这些宣传，会有更多的人知道环卫工人的不容易吗？会有更多的人去关心他们吗？"
人群开始安静下来。
我走到李明面前："你砸了我的店，我可以报警抓你，但我不会。"
"为什么？"李明有些意外。
"因为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笑了笑，"善良不需要完美，帮助别人也不需要完美的动机。"
我转身对着所有人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挂那块牌子了。环卫工人们，如果你们愿意，还是可以来我这里吃饭，但不是因为我要做什么善事，而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德福哥！"老刘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永远是朋友！"
"永远是朋友！"其他环卫工人也围了过来。
我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收拾店铺吧。"我撸起袖子，"中午还要给大家做饭呢。"
"我们一起来！"老刘说。
"我们都来帮忙！"围观的人群中也有人站了出来。
就连李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店铺收拾好。桌椅重新摆放，地面重新清扫，玻璃重新安装。
中午十二点，德福餐厅重新开门营业。
老刘他们照常来吃午饭，但这次没有了牌子，没有了宣传，只有朋友之间的温暖。
"德福哥，今天的面条特别香。"老刘笑着说。
"是啊，感觉比以前更香了。"老王也点点头。
我也笑了，因为我知道，这份香味里，没有了功利，只有真情。
晚上，晓明和小雨来到店里。
"爸，我听说今天发生的事了。"晓明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反而感觉轻松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儿子，记住爸爸今天说的话，善良不需要完美。"
小雨握住我的手："爸，我为有您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
一个月后，德福餐厅的生意依然很好。虽然没有了免费午饭的宣传，但客人们还是喜欢来这里，因为这里有真正的温暖。
环卫工人们还是每天中午来吃饭，我也还是不收他们的钱。
不同的是，我的心境变了。
我不再纠结于别人的看法，不再在意是否有回报。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这些朋友，仅此而已。
"德福哥，谢谢你。"老刘还是会这样说。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我还是会这样回答。
但这次，我们都明白了，这份友谊的珍贵，不在于它有多完美，而在于它有多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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