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郎那边呢?听说还在新疆写歌,新段子只有采风手记和一把冬不拉。去年“山歌寥哉”巡演,成都站开票十秒灰,二手票挂到三千八,他还是老样子:不代言、不直播、微博半年不更新,连采访都躲。别人替他算过账,《2002年的第一场雪》一年版权躺赚百万起步,他倒好,把钱又扔进录音棚,灯一关,像把钱埋进沙里等下雨。
云朵没这等“老本”。2014年解约后,她试过走传统路:发片、跑晚会、接商演,结果去年体育馆巡演,惠州站只坐了四成,空椅子黑压压对着她,像无声的差评。公司一算账,票房刚刚盖住舞台押金,团队连夜改航班坐红眼回京。那天她发微信给经纪人:“咱去直播吧,再不开麦就得回老家卖牦牛肉了。”——她是羌寨出来的,家里真有一头老牛等她继承。
直播间里没羌寨的星星,只有补光灯和美颜滤镜。平台合同写得冰冷:时长达标才有流量券,礼物五五拆,税还得自己扛。她每天晚八点准时上线,唱满三小时,嗓子干就喝胖大海,再不行含一片地塞米松。榜一大哥头像是一串超跑,刷到“嘉年华”特效满屏炸,她下意识喊“爸爸”,喊完自己也愣了半秒,耳返里导播狂喊“稳住,人气上了2W!”——那半秒没人看见,她把它咽回去,像咽下一口玻璃渣。
可观众其实不傻。云朵一唱老歌,《爱是你我》《我的楼兰》,在线人数立刻涨三成,弹幕飘过“爷青回”“还是当年的高音”。数据冷冰冰地告诉她:大家爱的是十二年前的回声,不是此刻被礼物条裹成粽子的她。她下播后看回放,会默默把进度条拖到那些老歌,像偷喝旧时光,喝完又关掉手机,去对账单——场均五十万GMV,公司抽完、运营分完,落到她卡里的刚够付北京五环外那套小两居的月供。
刀郎不这么算账。他巡演票房九十二,但成本也高:乐队二十人,全是跟了他十多年的老伙计,工资开得比市场价高两成;舞台不请外包,自己租库房焊铁架子,灯光师被他逼到哭,老刀一句“山歌得配土味,LED屏太亮就假了”。圈里人笑他傻,把钱当纸烧,可他也活得松,演出完一个人去路边吃烤包子,老板认出他,他摆摆手:“别拍,歌比脸值钱。”
两条路,谁高谁低?数据党说刀郎赢:版权长尾、票价坚挺、口碑封神;流量党说云朵活明白了:日更不断、现金流哗哗、带货榜常进前十。可撕开标签,都是血肉凡人。云朵下播凌晨两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还得回粉丝群补一句“宝宝们早点睡”,那一刻她羡慕刀郎可以沉默;刀郎排练到凌晨,冬不拉弹到指尖裂口,也羡慕云朵能立刻看到两万颗小红心,不用等一年才听到一次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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