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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报警!"

军医的声音在体检室里炸响,手中的病历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和两个兄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各项检查,怎么突然就要报警了?

"医生,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大哥张山紧张地问道。

军医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我们三个人,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颤抖着手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派出所吗?"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01

说起我们三兄弟,在整个县城都算是个传奇。

一胎三胞胎,而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大哥张山,我张峰,三弟张川,从小到大形影不离。

养父张建华是县里的老教师,养母李秀芝在供销社工作。他们告诉我们,我们的亲生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那时我们才几个月大。

"你们的父母是我的好朋友,"养父总是这样说,"他们临终前托付我们照顾你们,所以你们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说法。养父养母对我们很好,供我们读书上学,从不让我们觉得自己是养子。

但是有些细节,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怪。

比如,家里从来没有我们亲生父母的照片。每次问起,养父总是说在搬家的时候丢失了。

比如,每当我们问起亲生父母的具体情况时,养父养母总是支支吾吾,说得很模糊。

比如,我们三个虽然是三胞胎,但血型却不一样。大哥是A型血,我是B型血,三弟是O型血。

医生说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在医学上是可能的。我们也就没有深想。

还有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养母抱着我去医院,路上碰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看到我,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伸手想要抱我。

"这孩子真像我失踪的儿子,"她哽咽着说。

养母紧紧抱着我,礼貌但坚决地拒绝了:"不好意思,孩子病了,我得赶紧送医院。"

当时我只有五六岁,对这件事印象不深。但养母回家后和养父小声嘀咕了很久,我隐约听到了"被发现了怎么办"这样的话。

那天晚上,我偷偷问大哥:"你觉得那个阿姨说的话奇怪吗?"

大哥想了想说:"可能只是觉得我们长得像她儿子吧。三胞胎嘛,总有人说我们像某某家的孩子。"

我当时觉得有道理,也就没有继续想下去。

但这件事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上了高中之后,我们三个学习成绩都很好,特别是大哥,一直是年级第一。养父对我们期望很高,希望我们考上好大学。

但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军校。

"当兵能保家卫国,是很光荣的事情,"我对养父说。

养父当时的表情很复杂,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你们真的想好了?"他问,"考上好大学,将来前途会更好。"

"爸,我们想好了。"大哥坚定地说,"我们想当兵。"

最终,我们三个都报名应征入伍。县里的征兵办公室对我们很感兴趣——三胞胎同时参军,这在当地还是第一次。

体检的日子定在了一个周六。前一天晚上,养母特别叮嘱我们早点睡觉,保证身体状态良好。

"明天是大日子,"她说,"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她的眼中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担忧。

现在想起来,那或许是恐惧。

02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穿着统一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来到了县人民医院。

征兵体检是个严格的程序,包括身高体重、视力听力、心肺功能、血液检查等十几个项目。

我们三个被安排在同一组,一项一项地依次检查。

身高体重都没问题,我们三个都是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也在标准范围内。

视力检查时,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我们三个的视力并不完全一样——大哥左眼稍微近视,我的右眼有轻微散光,三弟的视力最好,双眼都是5.0。

"三胞胎的身体状况完全一样的情况很少见,"检查医生说,"你们这种差异是正常的。"

接下来是心电图检查。我们依次躺在检查床上,医生在我们胸前贴上电极片。

结果出来后,医生皱了皱眉头。

"你们三个的心电图图形差异有点大,"他说,"不过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问题不大。"

然后是抽血化验。

护士给我们三个分别抽了血,贴上写有姓名的标签。

"一会儿会有生化检查和血型复核,"她解释道,"这是标准程序。"

血液检查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我们就在走廊里坐着等结果。

大哥显得有些紧张:"你们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应该不会吧,"三弟说,"我们身体一向很好。"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从小到大,我们三个很少生病,身体素质都很好。应该能顺利通过体检。

大约一个小时后,护士叫我们去拿血液检查报告。

报告显示,我们的各项指标都正常,血型也和以前检查的结果一致——大哥A型,我B型,三弟O型。

接下来还有几个小项目,包括耳鼻喉科检查、外科检查等。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最后一项是综合体检,由一位资深的军医负责。

这位军医大概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他要求我们脱下上衣,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

"放轻松,"他说,"这只是常规检查。"

他先检查了我们的胸部和背部,用听诊器听心跳和肺部呼吸音。

然后检查腹部,按压各个部位,看是否有异常。

"你们三个从小就在一起生活?"他一边检查一边问。

"是的,从小就在一起。"大哥回答。

"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医疗检查?比如基因检测之类的?"

我们面面相觑。"没有,"我说,"从来没做过。"

军医点点头,继续检查。

他让我们张开嘴,检查口腔和牙齿。然后检查耳朵,用小手电筒照了照。

"你们的牙齿形状和排列也有差异,"他自言自语地说,"这很正常。"

接下来,他开始检查我们的手。

他仔细观察我们的掌纹,然后拿出一个放大镜,更仔细地观察。

我注意到,随着检查的进行,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请你们把手平摊开,掌心向上。"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照做了。

他用放大镜依次观察我们三个人的掌纹,还拿起一把尺子,似乎在测量什么。

然后,他让我们转过身,检查后背。

我感觉他的手在我背上某个位置停留了很久。

"你们都有这个胎记?"他问。

我们都有一个小小的胎记,位置大致相同,都在左肩胛骨下方。从小就有,我们以为这是三胞胎的共同特征。

"是的,从小就有。"三弟回答。

军医没有说话,而是拿出病历本,开始在上面记录什么。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几分钟后,他放下笔,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需要确认一些信息。"

他拿着病历本走出了检查室。

我们三个坐在检查床上,心里都有些不安。

"医生刚才的表情很奇怪,"大哥小声说。

"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我问。

"应该不会吧,我们身体一直很好的。"三弟说。

大约十分钟后,军医回来了。他的脸色更加凝重,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请你们继续配合检查,"军医说。

新来的医生重新检查了我们的掌纹和胎记,还拍了照片。

然后,其中一个医生问:"你们确定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确定,"大哥说,"我们是三胞胎。"

"你们的养父母现在在哪里?"另一个医生问。

"在家里,"我说,"您为什么这么问?"

医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再等一下,"军医说,"我需要打几个电话。"

他们走出了检查室,留下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弟紧张地问。

我也想知道答案,但更让我不安的是医生们的反应。他们显然发现了什么重要的情况,但又不愿意直接告诉我们。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军医重新走进了检查室。

这一次,他的表情更加严肃,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03

"请你们坐好,"军医说,"我需要问几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严肃,让我们都紧张起来。

"你们记得自己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他问。

我想了想:"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吧,在养父母家里。"

大哥和三弟也点头表示同意。

"在那之前的事情,你们完全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大哥说,"养父母说我们当时太小,所以记不住。"

军医在资料上记录着什么。

"你们的养父母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为什么要收养你们?"

"说过,"我回答,"他们说我们的亲生父母是他们的朋友,出车祸去世了,临终前托付他们照顾我们。"

"你们相信这个说法吗?"

这个问题让我们都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直接地问过我们。

"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大哥说。

军医点点头,继续翻阅手中的资料。

"你们知道'全国失踪儿童信息平台'这个网站吗?"他问。

我们摇摇头。

"这是公安部门建立的,专门收集失踪儿童信息的数据库。"他解释道,"刚才我查询了一下。"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们三个的特征,和数据库中的一个案例高度吻合。"

我感觉心脏跳得很快。

"什么案例?"三弟问。

"十八年前,省会城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拐卖儿童案件。三个男婴被人贩子从医院偷走,当时只有几个月大。"

军医的话像炸雷一样在我脑中响起。

"这三个孩子是三胞胎,当时的体检记录显示,他们分别是A型血、B型血和O型血。而且都在左肩胛骨下方有相同位置的胎记。"

我们三个都呆住了。

"最关键的是,"军医继续说,"这三个孩子的掌纹特征,和你们的掌纹高度吻合。"

房间里一片死寂。

"您的意思是..."大哥的声音在颤抖。

"我怀疑你们就是十八年前被拐卖的那三个孩子。"军医说,"所以我必须报警,让专业人员来做进一步确认。"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从小到大深信不疑的身世,竟然可能是一个谎言?

我们的亲生父母可能还活着,十八年来一直在寻找我们?

而我们一直叫做爸妈的人,可能是...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那我们的养父母...他们知道吗?"我颤声问道。

军医看了我们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这需要警方来调查,"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你们的身份。如果你们真的是被拐卖的儿童,那你们的亲生父母十八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

他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等等,"大哥突然说,"能让我们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军医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请不要透露具体情况。我们需要避免相关人员销毁证据或者逃跑。"

大哥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是我,"他说,"体检还没结束,我们可能要晚一点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养母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就是程序比较复杂,"大哥说,"您不用担心。"

挂掉电话后,大哥看着我们,眼中满是痛苦和困惑。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因为我也一样。

十八年来,我们把张建华和李秀芝当作亲生父母一样爱着。他们也对我们很好,含辛茹苦地把我们养大。

但如果军医的怀疑是真的,那这种感情就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更让我痛苦的是,我们真正的父母可能十八年来一直在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医生,"我问,"那个案子...我们的亲生父母现在还在找我们吗?"

军医点点头。

"根据我刚才查到的信息,你们的父母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他们成立了寻子网站,每年都会在各大媒体上发布寻人启事。"

他停顿了一下,"他们甚至卖掉了房子,用来支付寻找你们的费用。"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我的心理防线。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想象着两个绝望的父母,十八年来日日夜夜思念着我们,想象着他们看到每一个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孩子时心中的痛苦。

而我们,却在另一个地方快乐地成长着,甚至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现在怎么办?"三弟问。

"我必须立即联系警方,"军医说,"他们会安排DNA检测,确认你们的身份。同时,会对你们的养父母进行调查。"

他的手已经放在电话上。

"如果确认你们就是被拐卖的儿童,这将是一起重大案件。不仅涉及拐卖儿童,还可能涉及收买被拐卖儿童等多项罪名。"

我们三个都沉默了。

虽然心中有愤怒和痛苦,但我们还是很难接受张建华和李秀芝可能是罪犯这个事实。

毕竟,他们养育了我们十八年。

04

军医拿起电话,正准备拨打。

突然,检查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建华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医生,我来接孩子们,"他说,声音有些颤抖,"体检结束了吗?"

军医放下电话,警惕地看着他。

"体检还没有完全结束,"他说,"请您先到外面等候。"

但张建华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走到我们面前。

"孩子们,我们回家吧,"他说,"妈妈在家里等着你们。"

我注意到,他说话时不敢直视我们的眼睛。

"爸,"大哥问,"您怎么突然来了?"

张建华显得更加紧张:"我...我担心你们,所以来看看。"

军医站起身来,"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孩子们的体检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需要了,"张建华说,"我们决定不参军了。"

这句话让我们都震惊了。

就在昨天,他还支持我们的决定。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卦?

"爸,为什么?"我问。

张建华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继续读书,将来考大学。"

军医冷静地说:"先生,体检是法定程序,不是说停就能停的。而且,我们刚才发现了一些需要进一步确认的情况。"

听到这句话,张建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什么情况?"他问,但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军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您能告诉我们,这三个孩子是怎么来到您家的吗?"

张建华愣住了。

"我...我之前说过,他们的父母是我的朋友,出了车祸..."

"具体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的车祸?"军医追问。

张建华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他们父母的姓名是什么?工作单位是哪里?"

张建华的额头上汗珠越来越多。

"我...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

军医看着他,眼神越来越严厉。

"先生,我有理由怀疑这三个孩子的身份存在问题。根据我们的检查,他们很可能是十八年前被拐卖的儿童。"

张建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秒钟后,他突然跪倒在地,抱着头痛苦地说:

"不要报警!求求您不要报警!"

这一幕让我们都惊呆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张建华这个样子。在我们心中,他一直是一个坚强、正直的人。

"爸,您这是怎么了?"三弟冲过去扶他。

但张建华推开了三弟,继续跪在地上。

"孩子们,对不起...对不起..."他哽咽着说。

这时,我们基本上已经明白了真相。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还是感到巨大的冲击。

我们真的是被拐卖的儿童。

张建华和李秀芝...他们真的参与了这起罪行。

"为什么?"大哥用颤抖的声音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建华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和痛苦。

"我们...我们结婚很多年都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们很难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那时候李秀芝每天都在哭,说她对不起张家,没有给张家传宗接代..."

"后来,有人联系我们,说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当时鬼迷心窍,就..."

他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痛哭。

"那我们的亲生父母呢?"我问,"您知道他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张建华哭得更厉害了。

"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们,每年都会来我们县里发寻人启事...有好几次差点就发现了..."

"每次看到他们绝望的样子,我都很想告诉他们真相,但是...但是我不敢..."

听到这些,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被拐卖,更因为我们的亲生父母承受了十八年不必要的痛苦。

"您这十八年是怎么睡得着觉的?"大哥愤怒地问。

张建华摇摇头:"睡不着...经常做噩梦...梦到你们的亲生父母来找我们..."

"特别是看到你们一天天长大,越来越优秀,我就越觉得愧对你们的亲生父母..."

"但是我也舍不得你们...你们已经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复杂的情感纠葛。我们痛恨张建华的所作所为,但又无法否认他们确实用心抚养了我们。

军医打破了沉默。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三个孩子与他们的亲生父母团聚,并依法处理相关的犯罪行为。"

他重新拿起了电话。

05

张建华突然站起来,冲向军医。

"求求您,给我们一些时间,"他抓着军医的手臂,"让我先回去和李秀芝说清楚,让我们...让我们和孩子们好好告个别..."

军医摇摇头:"这不符合程序。一旦发现疑似拐卖儿童案件,必须立即报警。"

"求求您了,"张建华几乎是在哀求,"我们不会逃跑的,我们哪里能逃?只是想...想和孩子们说几句话..."

我看着这个养育了我们十八年的男人,心情无比复杂。

虽然愤怒于他的欺骗,但看到他这样痛苦,我还是感到心痛。

"医生,"我开口说,"能不能让我们先和他谈谈?"

军医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我会在旁边监督。而且,五分钟后我必须报警。"

张建华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孩子们,"他说,"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恨我,也应该恨我。但是我想告诉你们,这十八年来,我和你们妈妈是真心爱你们的。"

"我们把你们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从来没有区别对待过。看到你们健康成长,是我们最大的快乐。"

大哥冷冷地说:"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

张建华点点头:"是的,我们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请相信,我们对你们的爱是真的。"

"那我们亲生父母的爱呢?"三弟问,"他们失去孩子的痛苦呢?您考虑过吗?"

张建华低下了头:"考虑过...每天都在考虑...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罪孽..."

"如果给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问,"您还会这样做吗?"

张建华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绝对不会!如果能重来,我宁愿一辈子没有孩子,也不要承受这种良心的煎熬。"

他看着我们三个,眼中满是不舍和痛苦。

"孩子们,等你们见到亲生父母后,请不要完全否定这十八年。虽然开始是错误的,但这十八年的感情是真实的。"

"还有,"他继续说,"你们的妈妈...李秀芝,她这些年为了你们付出了很多。虽然她也有罪,但她真的很爱你们。请你们...请你们有机会的话,原谅她。"

时间到了。

军医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喂,110吗?我是县人民医院的军医李明,我需要报告一起疑似拐卖儿童案件..."

电话接通了,军医开始详细说明情况。

我看着张建华,他的眼泪不断地流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几名警察快步走进了体检室。

"哪位是李医生?"领头的警察问。

"我是,"军医站起来,"具体情况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说了。"

警察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张建华。

"这位就是收买被拐卖儿童的嫌疑人?"

军医点点头。

"张建华,你涉嫌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警察说。

张建华没有反抗,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在被带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们最后一眼。

"孩子们,好好生活,好好学习。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他的声音哽咽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警察把他带走了。

另外几名警察开始询问我们的情况,并安排我们去做DNA检测。

"你们不用担心,"一位年长的警察对我们说,"如果确认你们就是被拐卖的儿童,我们会立即联系你们的亲生父母。"

"他们...他们还好吗?"我忍不住问。

警察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他们一直在等你们回家。"

在去做DNA检测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想到了即将见面的亲生父母,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十八年的分离让我们变得陌生,还能重新建立起亲情吗?

也想到了张建华和李秀芝。虽然他们犯了罪,但十八年的抚养之恩是真实存在的。这种复杂的情感,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理清。

DNA检测很快就完成了,但结果需要等待几天。

在等待结果的这几天里,我们被安排住在县里的招待所,有专门的警察照顾我们。

第三天下午,负责我们案子的王警官兴奋地跑来告诉我们:

"结果出来了!确认了,你们就是十八年前被拐卖的三胞胎!"

"你们的亲生父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明天上午就能到!"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三个都哭了。

十八年了,我们终于要见到亲生父母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起床,在镜子前整理着装。

我想给即将见面的父母留下好印象。

上午十点,王警官走进房间。

"他们到了,"他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跟着他走向会议室。

隔着玻璃门,我看到了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正焦急地向我们这边张望。

女人在哭,男人紧紧抱着她。

王警官推开门。

"叔叔阿姨,就是他们。"

那个女人一眼就认出了我们,冲过来抱住了离她最近的大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哭着说,"妈妈找了你们十八年...终于找到了..."

男人也走过来,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我们的脸。

"长大了...都长这么大了..."

我们也哭了。

虽然对他们没有记忆,但血浓于水的亲情让我们瞬间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温暖。

"爸爸妈妈..."我叫出了这两个词,虽然陌生,但却感到无比亲切。

妈妈抱着我们,一遍遍地说:"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突然,她的身体僵硬了。

她松开我们,仔细端详着我们的脸。

然后,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不对...不对..."她颤抖着说。

"什么不对?"爸爸紧张地问。

妈妈指着我们,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们...他们不是我们的孩子..."

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可能?DNA检测已经确认了..."王警官说。

妈妈摇着头,眼泪不停地流:

"我记得很清楚...我的三个孩子,老大的耳垂上有一颗小痣,老二的眉毛中间有一道小疤,老三的嘴角有一颗小黑点..."

"但是他们..."她看着我们,"他们都没有..."

我们都愣住了。

王警官连忙拿出DNA检测报告:

"但是报告显示..."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翻看着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回事?"爸爸问。

王警官咽了一口口水:

"报告上的名字...搞错了..."

他颤抖着说:

"这份DNA检测报告...对应的不是你们的案子..."

"这三个孩子...他们对应的是另一起拐卖案件..."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我们不是眼前这对夫妇的孩子。

但我们也确实是被拐卖的儿童。

那我们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名警察匆忙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资料。

"王队,紧急情况!"他喘着气说,"我们又发现了一起相关案件!"

"根据最新调查,十八年前同期还有另外一起三胞胎拐卖案!"

"而且..."他看着我们,眼中满是震惊,

"而且这起案件的受害者父母...就在楼下!"

王警官愣住了:"楼下?"

"是的!他们刚刚赶到,正在停车场!"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是怎么回事?

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有两起三胞胎拐卖案?

我们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声音由远及近:

"就是这里吗?"

"对,他们就在里面!"

"十八年了...终于有消息了..."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门把手慢慢转动。

一对中年夫妇出现在门口。

女人看到我们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秒钟后,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我们:

"是他们...就是他们..."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

"我的宝贝们...妈妈的宝贝们..."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个女人突然脸色大变,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指着我们身后的墙壁,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们转头看去,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在镜子里,我们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但这个女人看到的,显然不只是我们。

她颤抖着声音说:

"镜子里...还有另外三个孩子..."

"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另外三个孩子..."

我们再次看向镜子,但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但这个女人显然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她越来越激动,几乎要晕过去了:

"六个孩子...我生了六个孩子..."

"三胞胎变成了六胞胎..."

"他们...他们还活着..."

王警官立刻上前扶住她:

"请您冷静一下,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但这个女人已经完全失控了:

"我要见他们...我要见我的另外三个孩子..."

"他们在哪里?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颤抖着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妈妈,我们在新闻上看到了...关于三胞胎找到亲生父母的新闻..."

"我们想问...那三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兄弟?"

女人瞪大了眼睛:

"你们...你们也看到了?"

"是的妈妈,我们三个都看到了。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我们能感觉到...那就是我们的兄弟。"

女人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我们,眼中混合着狂喜和恐惧:

"六胞胎...我真的生了六胞胎..."

"但是...但是当年医生明明说只有三个..."

就在这时,军医李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

"各位,"他说,"我想我知道真相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根据我刚才查到的医院档案,十八年前确实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翻开档案:

"当年这位女士怀孕时,由于技术限制,B超检查只发现了三个胎儿。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在分娩时,竟然生出了六个孩子。"

"六胞胎!这在医学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当时医院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但是就在当天晚上,六个孩子全部失踪了。"

"医院报警后,警方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而且由于当时信息技术不发达,这起案件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我们不是三胞胎。

我们是六胞胎中的三个。

另外三个兄弟,现在又在哪里?

女人颤抖着问:

"那...那另外三个孩子呢?"

军医摇摇头:

"档案中没有记录。但是根据刚才的电话,他们显然还活着,而且也在寻找你们。"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更加急促,还伴随着激动的声音:

"就是这里!新闻上说的就是这里!"

"我们的兄弟就在里面!"

"快走!"

门再次被推开。

三个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看到我们的瞬间,六个人都愣住了。

就像照镜子一样。

六个一模一样的脸,六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们真的是六胞胎。

分离了十八年的六胞胎。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这个本该团圆的场面变得诡异起来。

其中一个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指着我们大声说:

"等等!你们不对!"

"你们身上有一种味道...一种我很熟悉的味道..."

他走近我们,仔细观察:

"这种味道...我在一个地方闻到过..."

他突然脸色大变:

"在地下室!在那个关了我们三年的地下室里!"

"你们...你们不是我们的兄弟..."

"你们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我们眼中的恐惧。

那种只有经历过同样遭遇的人才能理解的恐惧。

"你们也被关过,"他颤抖着说,"你们也在地下室里待过..."

"但是...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这意味着..."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如果我们都是被拐卖的儿童,如果我们都被关过地下室,但却从来没有见过面...

这意味着什么?

军医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拐卖儿童案件..."

"这是一个巨大的犯罪网络..."

"一个专门拐卖多胞胎儿童的犯罪集团..."

"而且..."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而且他们可能还在作案..."

就在这时,王警官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掉电话后,他看着我们所有人:

"各位,刚才总局传来消息..."

"全国范围内,最近又发生了三起类似案件..."

"都是多胞胎儿童失踪..."

"而且..."

他咽了一口口水:

"而且其中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刚刚在另一个城市被发现..."

"他们说...他们看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其他孩子..."

"数量..."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数量远超过正常的多胞胎..."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都意识到,这个案件远比想象的复杂和恐怖。

我们六个人,可能只是这个巨大犯罪网络中的冰山一角。

还有多少像我们一样的孩子?

还有多少家庭在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而最恐怖的是...

这个犯罪集团,显然还在继续作案。

就在我们以为真相即将大白的时候,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我们以为找到了答案,却发现面对的是更大的谜团。

我们以为可以回家了,却发现自己可能仍然身处危险之中。

因为如果这个犯罪集团还在运作,如果他们发现我们被找到了...

他们会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对我们采取行动?

王警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立刻对身边的警员说:

"马上联系总局,请求支援。"

"同时,安排这六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转移到安全地点。"

"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就在警员准备离开的时候,会议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紧接着,整栋楼都陷入了黑暗。

在黑暗中,我们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奇怪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同时移动。

而且,这些脚步声整齐得不像是正常的行走。

更像是...训练有素的行动。

王警官立刻掏出手电筒:

"所有人都不要动,保持安静。"

但是为时已晚。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我们被困在里面。

而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中,我看到了其他人脸上的恐惧。

我们都明白,危险来了。

那个神秘的犯罪集团,发现我们了。

但我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等待我们的...

将是比过去十八年更加恐怖的真相。!!

06

停电只持续了几分钟,但对我们来说却像是几个小时。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我们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但外面站着的不再是普通的警察。

一群穿着特警制服的人员进入了会议室,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警官。

"各位,我是省厅重案组的陈队长,"她说,"刚才的停电是我们故意安排的,为了确保安全。"

王警官困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陈队长的表情异常严肃:"因为我们发现,这栋楼里可能有内鬼。"

"刚才停电期间,我们的技术人员检查了整栋楼的通信设备,发现有人一直在向外发送信息,汇报这里的情况。"

她看着我们六个人:"你们的身份信息,可能已经泄露给了那个犯罪集团。"

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一阵寒意。

我们以为已经安全了,却发现危险一直都在身边。

"现在怎么办?"我们的母亲紧张地问。

"立刻转移,"陈队长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安全屋,你们今晚就住在那里。"

"明天开始,我们将对这个案件进行全面调查。"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军医李明突然说: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重要发现。"

他拿出一份新的检查报告:

"刚才我重新分析了你们六个人的体检数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你们的DNA虽然高度相似,但还是有细微差别。这种差别...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陈队长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怀疑,"军医小心翼翼地说,"你们可能不是自然受孕的六胞胎。"

"而是...人工培育的。"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人工培育?

"这不可能,"我们的母亲激动地说,"我清楚地记得怀孕的过程,我记得胎动,我记得分娩的痛苦..."

军医摇摇头:"我不是说您没有怀孕,而是说这些胚胎可能是人工植入的。"

"在十八年前,这种技术虽然不成熟,但确实存在。"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这个犯罪集团的目的可能不只是拐卖儿童..."

"而是进行某种生物实验。"

房间里陷入了恐怖的沉默。

生物实验?

我们是实验品?

陈队长立刻拿出手机:"我需要立即联系上级,这个案件的性质可能更加严重。"

但她的电话还没拨出去,窗外突然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陈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对,我们没有安排直升机。"

她立刻对手下说:"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已经太晚了。

窗户突然被打破,几个黑衣人从绳索上滑了下来。

他们动作极快,不到几秒钟就控制了整个房间。

"不要反抗,"其中一个黑衣人说,"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们只是来接这六个孩子回家。"

陈队长举起枪:"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

"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会启动整栋楼的炸弹。"

"这里有上百个无辜的人,相信你们不想让他们受伤害。"

陈队长的手在颤抖。

她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她问。

"我刚才说了,接孩子们回家。"黑衣人说,"他们本来就属于我们。"

"我们花了十八年时间培养他们,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发挥真正的作用了。"

听到这句话,我感到深深的恐惧。

培养?真正的作用?

我们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个黑衣人走到我们面前,仔细观察着我们。

"基因表达很好,"他自言自语地说,"十八年的成长期已经完成,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什么下一个阶段?"大哥愤怒地问。

黑衣人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你们会明白的。很快就会明白的。"

他做了一个手势,其他黑衣人开始向我们靠近。

"不要碰我的孩子们!"我们的母亲冲了过来。

但她被一个黑衣人轻松地推倒了。

"他们不是你的孩子,"那个人冷冷地说,"他们从来都不是。"

"他们是项目的产物,是为了特定目的而创造的。"

"十八年前,我们把他们植入到不同的代孕母体中,然后安排他们被'拐卖'到预定的养父母那里。"

"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我们的出生、我们的成长、甚至我们被拐卖,都是被人安排的?

"为什么?"我颤抖着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黑衣人看着我,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微笑的表情:

"因为你们很特殊。"

"你们的基因经过了特殊的调制,拥有普通人类所没有的能力。"

"但这些能力需要在特定的环境和时间才能激活。"

"现在,激活的时候到了。"

他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这是催化剂,"他解释道,"注射后,你们的真正能力就会觉醒。"

"什么能力?"三弟问。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黑衣人说,"但首先,你们需要和我们走。"

陈队长咬着牙:"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们。"

"那你愿意为此承担一百多个人的生命吗?"黑衣人举起遥控器。

陈队长的手慢慢放下了枪。

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很好,"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孩子们,跟我们走吧。"

"你们即将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奇怪的感觉。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苏醒了一样。

我看向我的五个兄弟,发现他们的眼中也有了同样的光芒。

我们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连接,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精神联系。

黑衣人注意到了我们的变化。

"有趣,"他说,"看来你们的能力已经开始自然觉醒了。"

"这比我们预期的要快。"

突然,房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

手机、电脑、监控摄像头,全都开始闪烁和嗡嗡作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队长惊讶地问。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就是我们要的能力。"

"他们可以影响电子设备,甚至控制它们。"

"想象一下,如果这种能力被放大,被训练..."

"他们可以瘫痪一个城市的电力系统,可以入侵任何网络,可以..."

他没有说完,因为突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不是停电,而是我们无意识地影响了整栋楼的电路系统。

在黑暗中,我听到了六个心跳声,完全同步,就像一个人的心跳一样。

我们真的连接在一起了。

这种感觉既奇妙又恐怖。

我能感受到其他兄弟的情感,能听到他们内心的声音。

而最让我震惊的是,我们竟然能够共享记忆。

我看到了其他三个兄弟的十八年生活,看到了他们的养父母,看到了他们成长过程中的喜怒哀乐。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他们对这种能力的恐惧。

我们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不想被利用来做坏事。

在这种精神连接中,我们六个人达成了一个共识: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阻止这些人的计划。

即使我们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灯光重新亮起时,黑衣人们的表情变得更加兴奋。

"完美,"领头的人说,"你们的能力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强。"

"现在,是时候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刚才的连接中,我们已经"听到"了房间里所有电子设备传来的信息。

包括他手中遥控器的信号。

我们知道了炸弹的位置,也知道了如何解除它们。

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这栋楼外面还有更多的增援正在赶来。

真正的增援,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同伙。

我们只需要坚持几分钟。

07

"准备离开,"领头的黑衣人对手下说,"任务完成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带走我们的时候,我突然开口:

"等等,我有个问题。"

黑衣人停下来看着我:"什么问题?"

"你们说我们是人工培育的,但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我问,"如果你们有这种技术,为什么不直接培育更多的实验体?"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回答。

"因为你们是唯一成功的案例,"他最终说道,"这个项目进行了很多年,培育了数百个胚胎,但只有你们六个完全发育成功并存活下来。"

"你们是无价的。"

听到这个答案,我心中的愤怒更加强烈。

数百个胚胎?

那意味着还有数百个潜在的生命被他们毁掉了。

而我们,只是他们众多实验中偶然成功的产物。

"那其他的实验体怎么样了?"我继续问。

"失败了,"黑衣人毫不在意地说,"有些在胚胎期就停止发育,有些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还有一些虽然活了下来,但没有表现出我们期望的能力。"

"他们都被...处理掉了。"

这个词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到恐惧。

处理掉?

这些人把生命当作什么?

"你们这些恶魔!"我们的母亲愤怒地喊道。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恶魔?不,我们是科学家。我们在推动人类的进化。"

"你们的孩子将成为新人类的原型,他们的能力将改变整个世界。"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接受我们的训练和改造。"

"什么改造?"大哥问。

"进一步的基因强化,"黑衣人说,"你们现在的能力还很原始,需要通过药物和手术来增强。"

"最终,你们将能够直接用意念控制任何电子设备,甚至能够影响其他人的大脑。"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真正目的。

他们想要创造出超能力者,然后利用这些能力来控制世界。

而我们,就是他们实现这个疯狂计划的工具。

"如果我们拒绝呢?"我问。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只能启动备用计划了。"

"什么备用计划?"

"提取你们的基因样本,然后用它们来培育新的实验体。"

"至于你们..."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陈队长紧握着枪,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那个遥控器仍然在黑衣人手中,一旦引爆炸弹,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就在这时,我感到了兄弟们传来的精神信息。

他们告诉我,外面的增援已经到了楼下,正在悄悄接近。

同时,他们也"听到"了这栋楼各个角落的电子设备传来的信息。

炸弹确实存在,但数量没有黑衣人说的那么多。

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这些炸弹都是遥控引爆的,而遥控信号可以被干扰。

如果我们能够集中精神力量,或许可以阻止引爆信号的传输。

但这需要我们六个人完全同步,需要前所未有的精神连接。

我们决定试一试。

在表面上,我们装作屈服的样子。

"好吧,"我说,"我们跟你们走。"

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聪明的选择。"

但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我们六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我们的精神再次连接在一起,这次比之前更加强烈。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们之间流动。

房间里的电子设备开始剧烈震动。

不仅仅是这个房间,整栋楼的所有设备都受到了影响。

电脑屏幕开始闪烁,手机发出刺耳的声音,连电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移动。

"他们在做什么?"一个黑衣人惊恐地喊道。

"阻止他们!"领头的人命令道。

但已经太晚了。

我们的精神力量已经找到了炸弹的遥控信号,开始对它们进行干扰。

同时,我们也"通知"了楼下的增援部队,告诉他们确切的位置和情况。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踢开了。

大批特警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所有的黑衣人。

领头的黑衣人在被制服前,绝望地按下了遥控器。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遥控信号被我们完全阻断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陈队长松了一口气:"你们怎么做到的?"

我们六个人睁开眼睛,彼此看了看。

"我们也不完全明白,"我说,"但我们知道,这种能力不应该被用来做坏事。"

"我们只想做回普通人。"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在接下来的审讯中,黑衣人揭露了一个更大的真相。

这个项目不只存在于一个地方,而是一个国际性的犯罪组织。

在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实验在进行。

而我们,只是其中一个实验室的产物。

还有多少像我们一样的孩子,仍然被困在其他地方?

还有多少家庭,仍然在寻找他们失踪的孩子?

这个发现让我们感到沉重的责任感。

我们的能力或许是被人工创造的,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使用它。

我们可以用它来帮助那些仍然被困的孩子,帮助那些破碎的家庭重新团聚。

08

三个月后,在我们的帮助下,警方成功摧毁了这个国际犯罪组织的多个据点。

我们用自己的能力追踪电子信号,找到了其他实验室的位置。

总共救出了四十三个孩子,其中包括十二个像我们一样具有特殊能力的实验体。

看到那些孩子与家人重聚的场面,我们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虽然我们的出生充满了阴谋和痛苦,但我们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创造美好。

现在,我们六兄弟生活在一起,和我们真正的父母。

虽然十八年的分离让我们彼此陌生,但血浓于水的亲情和共同的经历让我们很快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我们也没有忘记张建华和李秀芝。

虽然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但我们知道他们对我们的爱是真实的。

我们经常去监狱看望他们,告诉他们我们过得很好,告诉他们我们理解他们当年的选择。

宽恕不意味着忘记,但它能让我们内心获得平静。

至于我们的特殊能力,我们选择了将它用于正当的目的。

我们成立了一个名为"寻找"的组织,专门帮助寻找失踪儿童。

我们的能力在这方面有独特的优势——我们可以追踪电子设备的信号,可以分析大量的数据,甚至可以感应到其他具有类似能力的人。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帮助上百个家庭找到了他们失踪的孩子。

每一次成功的寻找,都让我们感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们或许是人工创造的,但我们的情感、我们的选择、我们的人生,都是真实的。

这就足够了。

有时候,我们会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当年没有被拐卖,如果我们从小就和亲生父母在一起,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但我们很快就放弃了这种假设。

因为我们知道,正是这些痛苦的经历,让我们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正是这些特殊的能力,让我们能够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

正是这种兄弟之间独特的精神连接,让我们比任何普通人都更加团结。

我们的故事或许充满了黑暗和痛苦,但它的结局是光明的。

我们从被创造的工具,变成了有自由意志的人。

我们从受害者,变成了帮助他人的英雄。

这种转变,是我们自己选择的。

而这个选择,让我们的生命有了真正的意义。

今天,当我们站在那间曾经进行体检的房间里,回想起军医大喊"快报警"的那一刻时,我们知道那一刻改变了我们的人生。

如果没有那次体检,如果没有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过去,不会发现自己的能力,也不会找到自己真正的家。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会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保护其他像我们一样的孩子,帮助那些破碎的家庭。

我们的人生是从一个谎言开始的,但我们用真相和行动为它写下了新的篇章。

我们或许不是普通人,但我们有普通人的情感和梦想。

我们或许拥有特殊的能力,但我们选择用它们来传播爱和希望。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一个关于欺骗与真相、分离与重聚、痛苦与成长的故事。

一个关于选择如何定义自己人生的故事。

现在,当有人问起我们是谁的时候,我们不再迷茫。

我们是张家的六个儿子。

我们是有特殊能力的人。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是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去帮助他人的人。

这就是我们的身份。

这就是我们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