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市总公司二处的办公室里,烟味裹着汗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赵刚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个搪瓷缸子,缸壁上的“先进个人”字样早被茶渍泡得发乌。对面工位的年轻警员想递份报表,刚走近就被他一个眼刀逼退,小声说了句“赵处签批”,放下纸就溜着墙根跑了。

“什么玩意儿,毛手毛脚的”,赵刚啐了口烟蒂,刚要拿起报表,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尖声响起。他看都不看接起来,粗着嗓子喊:“谁啊?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老婆带着哭腔:“老公赶紧来中心医院!咱爸出事了,正抢救呢!”赵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当啷”砸在桌上,没问清是哪个爸就抓着外套往楼下跑。警服都没来得及换,开着那辆半旧的桑塔纳在马路上一路闯红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比警笛还刺耳。

五楼走廊挤满了人,老婆红着眼圈站在最前头,几个亲戚围着她窃窃私语。赵刚喘着粗气冲过去:“到底咋回事?哪个爸啊?”老婆抹着眼泪吼:“还能哪个爸!我爸被人打了!”

赵刚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意识说了句:“我还以为是我爸呢。”老婆当即炸了:“赵刚你说的是人话吗?”他慌忙摆手:“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赶紧带我看看爸。”

病房里,床上的老人被纱布缠得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头,活像个木乃伊。赵刚凑过去端详半天:“这……哪个是爸啊?”老婆气得推他一把:“最里面那个!包成这样你都认不出来?”他刚要开口,丈母娘攥着一堆检查单进来了,见了赵刚就哭:“壮子你可来了!你爸不是爱养花吗,今早去花鸟市场买土,路过吉达酒店门口时,摩托车上掉了盆仙人掌。正好赶上酒店开业,人家让他赶紧扫了,你爸说等买完花回来再收拾,就跟人家吵起来了。结果酒店经理带着十几个内保,上来就打,还拿开山刀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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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哪儿了?”赵刚猛地攥紧拳头。丈母娘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老婆凑到他耳边:“划到下体了,万幸没伤着筋。”赵刚盯着病床上昏迷的老丈人,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爸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这群杂碎真敢下手。”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五六个人簇拥着个穿西装的胖子走进来。胖子梳着油亮的大背头,手里拎着个果篮,脸上堆着假笑:“请问这是王大叔的病房吗?”

“你是吉达酒店的?”赵刚站起身,身上的警服还没换,肩章在日光灯下闪着光。

胖子赶紧伸手:“您好您好,我是酒店老板周海。打人那是我弟弟周涛,年轻不懂事,我特地来赔罪。”他挥挥手,身后的人递过来个黑色塑料袋,“这里有十万块,医药费我全包了,您看这事能不能大事化小?我还有别的生意,实在不想闹大。”

赵刚瞥了眼塑料袋,突然笑了:“周老板是不认识我?市总公司二处副处长赵刚。你弟弟把我老丈人打成这样,十万块就想打发了?我这张脸往哪儿搁?给我拿一百万,这事就算了。”

周海的笑僵在脸上:“赵处,您在市总公司,应该认识老董和徐经理吧?老董是我老同学,我们关系一直不错。”

“啪”的一声脆响,赵刚抬手就给了周海一个耳光。“跟我提人?我告诉你,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周海捂着脸,眼里的笑意变成了冷光:“水果留下,钱我不赔了。你这一巴掌,值一百万。”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赵刚气得浑身发抖,掏出大哥大就打给手下小刘:“把所有眼线都放出去,找个叫周涛的,一米九左右,瘦得像根竹竿,眉骨有刀疤。两天之内,我要见着人!”

“好嘞刚哥,我这就安排!”小刘的声音透着机灵。

赵刚回头跟亲戚们嘱咐:“各位帮着照看一下我老婆和爸,我回单位处理点事。”说完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医院。桑塔纳的引擎声在医院门口炸开,一路朝着市总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单位,赵刚把所有手下都派了出去,可找了一天半,周涛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眼看时限快到,赵刚烦躁地抓着头发,最后还是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代弟,帮哥个忙。”赵刚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客气,“找个人,叫周涛,一米九,瘦,眉骨有刀疤。找到直接送二处来。”

“行,刚哥放心,等我消息。”加代的声音很干脆。

挂了电话,加代琢磨着找人这事还得找八戒。那家伙号称“四九城天地会总舵主”,三教九流都有熟人,找个人比翻字典还快。他当即拨通八戒的电话:“八戒,帮我找个人,周涛,特征我跟你说……”

“哥你等着,天黑前给你信。”八戒拍着胸脯保证。

果然,下午六点打的电话,晚上十一点八戒就回了信:“哥,人找到了!躲在海淀高磊的场子里,那小子好像在那儿看场子。”

加代皱了皱眉,高磊他知道,是做风月生意的,场子里鱼龙混杂。“我不认识路,你在那儿等着,我让武猛他们过去找你。”

“得嘞,哥,我在门口等。”

加代立刻打给武猛:“武猛,带上丁健、大鹏,去海淀高磊的场子,八戒在那儿等你们。抓个叫周涛的,眉骨有刀疤,抓到直接送市总公司二处给赵刚。”

“放心吧代哥,保证办妥。”武猛挂了电话,三个人开着辆黑色捷达,从保利大厦直奔海淀。

到了地方,八戒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三哥,人肯定在里面,我小弟进去玩的时候看见他跟高磊聊天呢。”

武猛挑眉:“你小弟还敢来这种地方玩?”

八戒嘿嘿一笑:“不玩不像啊,容易被怀疑。三哥,进去可别说我告的密。”

“知道了,废话少说。”武猛带头往里走,刚进门就被昏暗的灯光晃了眼。沙发上坐着六七个衣着暴露的姑娘,见了武猛都笑着打招呼:“三哥来了?”

武猛扫了一圈,冲个穿红裙子的姑娘问:“小丽,周涛呢?”

小丽拢了拢头发:“涛哥在洗手间呢,我帮你叫他。”说着朝洗手间方向喊:“涛哥,有人找!”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没看见我忙着呢?让他们等着!”

“找你有事,赶紧出来!”小丽提高了嗓门。

片刻后,一个瘦高个从洗手间出来,果然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脸上棱角分明,眉骨处一道刀疤格外显眼。武猛使了个眼色,丁健和大鹏悄悄站到了周涛身后。

周涛皱着眉:“谁找我?”

武猛走上前,脸上堆着笑:“兄弟,不认识我了?上次在夜总会,你喝多了叫了几个姑娘,还是我给你买的单呢。”

周涛愣了愣:“我什么时候跟你喝过酒?扯什么淡!”

“怎么没喝过?丁健,你说是不是?”武猛朝丁健使了个眼色。

丁健立刻附和:“可不是嘛,那天你还跟代哥敬了酒呢。”

周涛刚要开口反驳,武猛突然一拳挥过去,正打在他脸上。周涛“哎哟”一声,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丁健上前一步,掏出把弹簧刀顶在他脖子上:“别动!动一下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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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也上前补了几拳,打得周涛直哼哼。武猛拽着他的衣领:“跟我们走一趟。”说着和丁健架起周涛,往门外拖。姑娘们吓得缩在沙发上,没人敢出声。武猛路过小丽身边时丢下一句:“跟高磊说,周涛被我带走了。”

把周涛扔进后备箱,武猛给赵刚打了电话:“刚哥,人抓到了,现在送过去?”

赵刚在电话那头笑了:“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在单位楼下等你们。”

到了市总公司楼下,赵刚带着小刘早就等在那儿了。看见后备箱里鼻青脸肿的周涛,赵刚拍了拍武猛的肩膀:“谢了兄弟,改天请你们喝酒。”

武猛摆摆手:“刚哥客气了,有事再叫我们。”说完带着丁健、大鹏开车走了。

小刘把周涛拖进小黑屋,赵刚叼着烟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认识我吗?”

周涛捂着肚子哼哼:“不认识……”

“啪”的一声,赵刚又是一个耳光:“不认识?你把我老丈人打成那样,现在跟我说不认识?我是赵刚!”他从桌上拿起根橡胶棒,小刘赶紧递过一张报纸,垫在周涛的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橡胶棒砸在报纸上,周涛疼得蜷缩起来。赵刚又把报纸垫在他胸口,连着砸了好几下,打得周涛喘不过气。“说!是不是你带十五个人打的我老丈人?”

“是……是我……”周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不是想把他打死?拿着开山刀追着他砍,要不是碰到警察你们还不罢休?”赵刚继续逼问。

周涛连忙摇头:“没有……我们追了一会儿就停了,没碰到警察……”

赵刚没再追问,把笔录扔到他面前:“签字。”周涛不敢反抗,哆嗦着签了字。赵刚跟小刘说:“把他送看守所,好好‘照顾’着。”

处理完周涛,赵刚回了家。可他不知道,此时的周海已经接到了高磊的电话。“海哥,涛子被德胜门武猛抓走了,听说是东城加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