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3月,成都郊外的春夜带着湿润的气息。中央在这里开工作会议,散会后已近子时,毛主席仍留在专列上,叫人把山西省委第一书记陶鲁笳请来。灯下,两人隔着一张小茶几谈水利、谈牛犊,也谈到了汉武帝的楼船。忽然,毛主席话锋一转:“山西有个闻喜县,你知道为什么叫闻喜吗?”一句轻描淡写,把年轻书记问得微微怔住。

回到1940年,年仅23岁的陶鲁笳第一次踏上晋东南,霜风凛冽,他在昔阳县山坡上听老百姓诉苦:缺水、地瘠、年年“十月荒”。从那时起,“兴修水利”四个字像锚一样钉在脑子里。抗战、解放、建国,他的职务几次更迭,可只要路过干裂的河床,心里就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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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6月,他被任命为山西省委书记兼省军区政委,时年三十六岁。外界羡慕“最年轻的省委一把手”,他自己却常半夜捧着地图琢磨河道。毛主席嘱咐领导干部“兼顾四面八方”,在他看来,四面八方先是庄稼人的水缸。那一年,他跑遍了汾河、桑干河、漳河上游,鞋底磨得见布层。

1955年夏,中央制定《1956—1967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毛主席找陶鲁笳谈话时强调:“要增产,也要增牛。”随即提出“利用黄河,改造黄河”的设想。陶鲁笳顺势汇报:打算把黄河水从内蒙古清水河县引进桑干河、汾河,以解十年九旱之困。毛主席点头:“好!黄河原就是一条天然引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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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没料到的是,紧接着便出现那段关于闻喜县的对话——

“汉武帝楼船可直抵汾水。”

“是吗?”陶鲁笳低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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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里写得清楚,元鼎六年捷报自南越而来,武帝‘闻喜’赐县名。两千年前汾河尚可行船,如今却干瘪,我们可不能心安理得。”主席的语气不高,却句句扎心。

这番谈话,后来被陶鲁笳视为再次“开窍”。回到太原,他立刻组织技术人员论证“引黄济汾”线路,还在省委常委会上拍板:凡涉水利项目,审批限期一周内完成。有人担心投资过大,他脱口而出:“不修渠,咱们欠老百姓的账更大。”

同年冬,河南林县来人递交申请,希望山西放漳河水支援修渠。漳河发源在晋东南,一旦放水,山西自家用水必更紧张。陶鲁笳想了半天,签字画押:“可以,渠道先通到林县。”林县书记杨贵激动得直握他的手:“陶书记,您这是雪中送炭!”外界传言他“把水份给了外省”,他只回一句:“四面八方,总得有人先迈步。”

紧锣密鼓的水利建设,并没让他忽视“人”的问题。1963年秋,作家赵树理带着兴奋跑进省委大院,“陈永贵了不起!”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陶鲁笳原本只晓得陈永贵是劳模,这次干脆住进昔阳大寨。清晨摸黑出工,晚上和农民围着煤油灯评工分,一个月下来,他写了厚厚两大本笔记。

1964年3月,毛主席的专列驶到河北邯郸,再度把陶鲁笳和河北书记林铁请到车上谈农村社教运动。陶鲁笳趁机汇报大寨:“陈永贵提了句‘参加生产,领导生产’,干部在地头说话腰杆子更硬。”毛主席抬眼,喜形于色,道:“你不打仗,哪来指挥权?可以推广嘛!”此后,“农业学大寨”由点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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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常赞陶鲁笳功绩,他却把最大收获归结为“跟毛主席学方法”。晚年住院,他拉着年轻记者的手半开玩笑:“我那点治理山西的招,许多都在毛主席‘顺手一句’里。”说完竖起大拇指,笑纹像阳光一样铺满面庞。

1970年代,“引黄济汾”实地开挖,他早已不在省委,仍数次赶到工地。工棚里尘土飞扬,他用力拍打棉衣:“水一来,地就活了。”工程通水那天,汾河水面铺出一道亮银,他站在堤岸,久久没说话。身边的技术员悄声感叹:“书记,这水是您当年定下来的。”他只是摆摆手,眼角却有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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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毛主席诞辰一百周年。陶鲁笳写下回忆文章,把那句“领导干部要兼顾四面八方”放在开头。稿子不长,却字字铿锵:干部要读历史、看山河、察民情;读得越深,越懂得肩上分量。文章发表后,有老农特地托人寄来一袋黄河灌溉下的稻米,上面压着一行字:“山西不再十年九旱。”

半个世纪里,从问“闻喜”到引水渠,从老少组到大寨队,水脉、人脉相互缠绕,最终汇入百姓的饭碗。故事说到底,并非传奇,更像一部沉甸甸的工作笔记:看见问题,盯住根子,然后一步步把图纸变成现实。这或许正是毛主席当年忽然问起县名、提起汉武帝的深意——历史不是摆设,它是今天行动的理由,也是明天结果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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