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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泽伟与妈妈小时候

没做过母亲,真的不懂母亲。

在泽伟出事前,我和妈妈,也就是啵啵的奶奶,相处得并不多。他们在嵊州老家工作生活,我们在上海打拼,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回家看看,待上个三五天便又匆匆离开。

记忆里的妈妈,是个典型的小女人,爸爸将她照顾得很好,爱美、爱笑。生活中最大的烦恼,大抵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丈夫和儿子,都总是忙于工作,陪伴她的时间太少了。

泽伟出事后,她惊恐万分,整夜整夜无法入眠,即便是靠着安眠药,每晚也只能勉强睡上三两个小时。

可她强打起精神照顾啵啵,并在她面前努力维持笑颜。同为老师的她知道,孩子的感知力最为敏锐,能捕捉到微小的情绪变化。

为不谙世事的她隔绝这世间的风雨,是她出于本能的对爱的投射。

然而,在很多个啵啵熟睡的夜里,她强撑的坚强还是屡屡决堤。

对孩子的万千忧虑,在万籁俱寂中不断回响、无处遁形,只能化为崩溃的泪水,汹涌滑落。

焦虑与无助,悄无声息又肉眼可见地吞噬着她的健康。短短四个多月,她瘦了好多,也长出了许多白发。

回国后,与妈妈一同带啵啵,我才真正看清她的变化。

在突如其来的巨变前,她被迫褪去了所有娇弱,展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悲伤却坚韧的光芒。

她知道,照顾好啵啵,让泽伟和我没有后顾之忧,就是他们能够提供给我们的最大的帮助。

啵啵很像爸爸,力气大,粘人又好动,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我没抱多久就双臂发麻,不由得惊叹妈妈怎么能抱那么久。她闻言笑了笑:“练出来了而已。”

啵啵喜欢数字,每天户外遛弯时,都要对着数字指指点点,电梯里的楼层号、马路上的车牌号、小区的告示牌,妈妈都耐心地跟啵啵一一念过。

啵啵喜欢递送物品,有时会用两只小手指捏着空气,递到大人跟前,妈妈告诉我,这个时候一定要说:“谢谢啵啵”,这样她便会将“物品”一把放到大人的手里,然后开心地挥舞身体。

她每天教啵啵说“爸爸”、“妈妈”。当啵啵被问起:“爸爸妈妈呢”,她会用小手指指客厅的橱柜,那里有我和泽伟的照片。

她时常忍不住感慨,啵啵和爸爸小时候真的是太像了。

我不知道,那看似淡然的话语里,藏着多少我无法想象的惊涛骇浪。

泽伟曾经和我算过一个简单的数学题,他说,如果每年回家看爸妈五次,那么这辈子能够再和他们见面的次数,或许也就只有一百多次。

那道应用题的答句是:我们真的应该多回去看看父母。

妈妈是音乐老师,不懂这人世间太多复杂的算计。

她只是一次又一次虔诚地发愿,偶尔红着眼眶对我轻声说道:

“有生之年,我一定要等到他回家。”

“我相信,母子连心。”

她相信,只要她一直念,这份来自一位平凡母亲的心灵召唤,便能远渡重洋,给到身陷囹囫的孩子力量。

这份愿力,从妈妈的心底生发,在我的守望中流淌,又与身边无数朋友的关怀汇聚在一起,径直拧成一股坚实的力量。

我们真诚地相信,也虔诚地盼望,这份坚忍而绵长的愿力能够引领我们攻坚克难,穿透所有荒原与黑夜,最终带领泽伟,推开那扇妈妈日夜守望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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