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寻风:在岱宗与海韵间守一份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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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过黄河大桥时,风里忽然裹着泰山松的清冽与海鲜的鲜甜 —— 不是攻略里 “文化旅游大省” 的刻板标签,是晨雾中泰山的石阶浸着朝露,是正午曲阜三孔的红墙映着暖阳,是暮色里台儿庄古城的灯笼缀着运河,是星夜蓬莱阁的涛声伴着月光。这场齐鲁穿行,是踏着千年文脉,拾捡藏在名山、古刹、古城、海岸里的厚重光阴,触摸这片土地 “儒风浩荡、山海相依” 的深沉与磅礴。

七日的脚步踏过山东的肌理,像展开一卷浸着黄河水与墨香的古卷,每一页都写满坚守与传承的密码:一页是石阶的硬,刻着泰山挑山工的足痕;一页是红墙的暖,凝着孔府守护人的拂痕;一页是运河的柔,载着古城船工的橹痕;一页是涛声的劲,藏着蓬莱守阁人的鞋痕。没有刻意的打卡清单,只有挑山工的扁担、守护人的抹布、船工的木橹、守阁人的登山鞋,这些带着体温的物件,串起了名山的呼吸、古刹的脉搏、古城的心跳、海岸的肌理。

泰山:晨雾中的石阶与脊梁坚守

泰山的晨雾还没漫过中天门的牌楼,挑山工老王的扁担已经压在了肩头,两头的货物稳稳当当。“要趁日出前登山,晨雾润着石阶不打滑,这泰山是齐鲁的魂,得细挑。” 他的裤脚沾着草叶,肩头的老茧厚实坚硬,那是挑起这座名山的第三十五个年头。

我们顺着十八盘往上走,石阶陡峭如梯,两旁的古松苍劲挺拔,空气里混着松脂的清香与山风的清冽。老王忽然停下脚步,放下扁担歇气,指着石阶上的凹痕:“这些坑是历代挑夫踩出来的,最深的有一指宽,泰山的路,是用脚一步步走出来的。” 他翻开挂在腰间的记事本,上面记着 “2024.4.10 送矿泉水到玉皇顶 30 箱”“2024.9.25 运送游客行李到南天门 15 件”,字迹简单有力。

走到升仙坊旁,摆着他用了二十年的竹扁担和麻绳:“这扁担是楠竹做的,韧而不折,挑百十来斤货不晃;麻绳磨得光滑,不会硌着肩膀。” 老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着远处的玉皇顶:“我年轻的时候,爬十八盘要歇三次,现在老了,歇五次也得上去,游客等着用货,泰山的规矩不能破。” 晨雾渐薄时,朝阳透过雾霭,给石阶镀上一层金辉。

老王忽然扛起扁担,迈开步子往上走:“泰山挑夫,挑的是货物,更是一份责任。” 脚步声沉稳有力,回荡在山谷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泰山石敢当的小摆件:“这是捡的泰山石,能镇宅,给你留着,记着石阶的硬。” 我捏着粗糙的石块,忽然懂了泰山的美 —— 不是 “五岳之首” 的标签,是石阶的陡、松涛的劲、老王的韧,是脊梁把最磅礴的光阴,藏在了晨雾里的群峰间。日头渐高时,老王的身影消失在十八盘尽头,扁担吱呀的声响混着山风,成了齐鲁最雄浑的晨曲。

曲阜三孔:正午的红墙与文脉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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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泰山驱车两小时,曲阜三孔的红墙已在正午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孔府守护人老李的抹布已经落在了大成殿的门柱上,轻轻擦拭着灰尘。“要趁日头足时擦拭,光线好能看清污渍,这三孔是齐鲁的根,得细护。” 他的袖口沾着尘土,指节上有抹布磨出的厚茧,那是守护这片文脉的第三十八个年头。

我们顺着红墙往里走,碑刻林立,古柏苍劲,空气里混着墨香的清冽与草木的芬芳。老李忽然停下抹布,指着大成殿的龙柱:“这些龙柱是清代雕刻的,每一根都栩栩如生,得用软布轻轻擦,不能用清洁剂,不然会伤了石刻的包浆。” 他翻开挂在胸前的守护日志,上面记着 “2024.5.18 擦拭大成殿门柱 8 根”“2024.10.3 检查孔林古树病虫害情况”,字迹工整清晰。

走到杏坛旁,摆着他用了二十年的棉布抹布和鸡毛掸子:“这抹布是纯棉的,软而吸水,擦红墙不褪色;鸡毛掸子能扫净碑刻缝隙里的灰尘,比塑料掸子温和。” 老李指着杏坛周围的古柏:“这些柏树有上千年了,是孔子讲学时期栽的,每一棵都有编号,我们每天都要巡查,不能让它受一点损伤。” 正午的阳光透过古柏的枝叶,洒在红墙上,泛着暖光,老李还在擦拭。

“你看这碑刻上的字迹,” 他指着一块《论语》碑刻,“都是历代文人墨客题写的,承载着儒家文化的精髓。” 风吹过庭院,带着远处的钟声,混合着游客的诵读声。老李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论语》摘抄的书签:“这是我手写的,上面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给你留着,记着红墙的暖。” 我捏着温润的书签,忽然懂了三孔的美 —— 不是 “世界文化遗产” 的标签,是红墙的庄、碑刻的雅、老李的痴,是文脉把最厚重的光阴,藏在了正午的庭院间。日头偏西时,老李还在巡查,抹布划过石面的声响混着钟声,成了古刹最庄严的节奏。

台儿庄古城:暮色的运河与烟火坚守

从曲阜驱车三小时,台儿庄古城的灯笼已在暮色里亮起。古城船工老张的木橹已经摇起,游船缓缓驶离码头。“要趁日落前开船,此时运河风稳,游客能看清两岸夜景,这古城是齐鲁的韵,得细摇。” 他的袖口沾着河水,指节上有橹柄磨出的厚茧,那是守护这条运河的第四十个年头。

我们坐在游船的船头,看着红灯笼映在运河水面,古桥、古宅的倒影摇曳生姿,空气里混着酒香的醇厚与河水的清润。老张忽然停下木橹,指着一座古桥:“这是步云桥,有三百年历史了,桥身的石刻是清代的,运河上的每一座桥,都藏着台儿庄的故事。” 他翻开挂在船舱的日志,上面记着 “2024.6.10 夜游运河 8 趟,载客 240 人次”“2024.9.15 清理船底水草,确保航行安全”,字迹带着河水的湿润。

走到古城的码头旁,摆着他用了三十年的木橹和游船:“这木橹是老榆木做的,沉而有力,摇起来稳,比塑料橹有韵味;游船是仿古样式的,乌篷船的造型,让游客有穿越的感觉。” 老张轻轻摇起木橹,唱起了运河小调,歌声悠扬:“我父亲也是运河船工,教我‘摇橹要顺水流,做人要守本分’,运河的水,滋养了台儿庄,也教会了我们诚信。” 暮色渐浓时,古城的灯火全部亮起,运河水面波光粼粼,老张还在摇船。

“你看两岸的店铺,” 他指着岸边的酒坊、布庄,“都是按明清样式复原的,台儿庄的美,是古与今的融合。” 木橹咿呀,混合着游客的笑语。老张忽然从船舱里摸出一瓶自己酿的运河米酒:“这是纯粮酿的,度数不高,给你留着,记着运河的柔。” 我捧着温热的米酒,忽然懂了台儿庄的美 —— 不是 “运河活化石” 的标签,是灯笼的艳、运河的柔、老张的执,是烟火把最鲜活的光阴,藏在了暮色的古城间。夜色渐深时,最后一班游船缓缓靠岸,木橹收起的声响混着灯火的光晕,成了古城最热闹的夜曲。

蓬莱阁:星夜的涛声与海韵坚守

从台儿庄驱车四小时,蓬莱阁的涛声已在星夜里回荡。守阁人马大叔的登山鞋已经踏上了蓬莱阁的石阶:“要趁夜深人静时巡阁,此时游客少,能仔细检查建筑,这蓬莱阁是齐鲁的梦,得细守。” 他的外套沾着海风的湿气,指节上有登山杖磨出的厚茧,那是守护这座名楼的第三十六个年头。

我们顺着石阶往上走,阁楼的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格外雅致,八仙雕像的剪影栩栩如生,空气里混着海风的咸润与草木的清香。马大叔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阁楼的木梁:“这木梁是明代的,历经几百年海风侵蚀,得每年刷一次桐油防腐,不能用现代油漆,不然会失了古味。” 他打开帆布包,露出手电筒、扳手、清理工具:“蓬莱阁临海,盐雾重,栏杆的螺丝容易生锈,得定期检查拧紧,还有石阶上的青苔,要清理干净,防止游客滑倒。”

走到蓬莱阁的顶层,墙上挂着不同时期的老照片,最旧的一张是百年前的蓬莱阁景象。“你看这张照片,当年的蓬莱阁没有现在的观景台,现在修了观景台,既方便游客看海,又不破坏原有建筑。” 马大叔指着远处的海面:“我刚参加工作时,海上的能见度不如现在,这几年生态好了,经常能看到海鸥盘旋,有时候还能看到黄渤海分界线。” 星夜渐深时,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辉,马大叔还在检查阁楼的门窗。

“你看那片海域,” 他指着远处的灯塔,“就是传说中八仙过海的地方,蓬莱阁的美,全在这份‘海上仙山’的意境里。” 海风拂过阁楼,带着涛声的回响,混合着远处的钟声。马大叔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贝壳:“这是我在海边捡的,打磨光滑了,给你留着,记着涛声的劲。” 我捏着温润的贝壳,忽然懂了蓬莱阁的美 —— 不是 “中国古代四大名楼” 的标签,是涛声的阔、阁楼的雅、马大叔的韧,是海韵把最悠远的光阴,藏在了星夜的海岸间。天快亮时,马大叔已经完成了巡阁,登山鞋踩过石阶的声响混着晨光的熹微,成了海岸最安心的剪影。

从泰山的石阶到曲阜三孔的红墙,从台儿庄古城的运河到蓬莱阁的涛声,山东的美从来不在 “文化旅游大省” 的虚名里。老王的扁担、老李的抹布、老张的木橹、马大叔的登山鞋,这些带着体温的工具,串起了名山与坚守、古刹与文脉、古城与烟火、海岸与海韵。当晨雾、正午、暮色、星夜在齐鲁大地依次铺展,我们触摸到的不仅是风物的温度,更是这片土地 “儒风浩荡、山海相依” 的灵魂。这才是山东最动人的底色 —— 在岱宗与海韵之间,光阴从来不是流逝的刻度,而是在坚守与传承中,愈发厚重的齐鲁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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