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之就站在那里,像是已经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等了一个世纪。

看到温以然,他掐灭了指间的烟,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恭喜你。你站在台上的样子,很耀眼。”

温以然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要从他身侧绕过去。

沈宴之的心,像是被这一眼彻底凌迟。

突然,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猛地伸出手,将她整个人都用力地圈进了怀里。

温以然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正要用力将他推开。

“噗嗤!”

一声利刃划破血肉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异常清晰。

沈宴之抱着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温以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温热的液体,迅速地从他的后背滲出,染透了她黑色的裙子。

她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乔欢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双目赤红,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尖刀。

她疯了。

“沈宴之!你毁了我全家!我要杀了你最爱的人!”

乔欢癫狂地嘶吼着,再次举起刀,朝着温以然的方向狠狠刺了过来。

沈宴之想也没想,用自己的身体将温以然护得更紧。

同时猛地伸出右手,死死地握住了那把锋利的刀刃。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

沈宴之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后背和手上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可他护着温以然的姿势,没有半分松动。

温以然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混乱血腥的一幕,出奇地冷静。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警察和医护人员赶到。

乔欢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带走,嘴里还在混乱地咒骂着。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温以然看着沈宴之,他的后背被血浸透,白色的衬衫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右手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

那一瞬间,温以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陡然变得困难。

两年前溺水时的窒息感,毫无征兆地再次袭来。

胸闷,心悸,眼前阵阵发黑。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比沈宴之还要苍白。

沈宴之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明明已经痛到快要站不住,却还是固执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却带着安抚。

“以然,别怕……”

温以然捂着发闷的胸口,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倒下的前一秒,她落入一个带着浓重血腥味,却无比坚实的怀抱。

“以然!”

沈宴之顾不上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