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有云:“人之生死,皆有定数,然定数之中,亦存变数。”命运之说,自古便如一层薄雾,笼罩在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之上。有人顺风顺水,平步青云;有人却步步荆棘,举步维艰。为何同在尘世,境遇却有云泥之别?古人认为,这与个人福报、祖上阴德息息相关。而在诸多影响命运的无形因素中,“阴债”一说,最为隐秘,也最为关键。所谓阴债,并非指欠下鬼神的钱财,而是一种来自过往的、尚未偿还的因果牵连。这种牵连会如影随形,在不知不觉中消耗人的气运与精力,致使人生处处碰壁。普通人如何得知自己是否身负此类“债务”?相传,执掌阴阳、洞察鬼神的钟馗曾有言,肉眼凡胎虽不见因果,但身体发肤却会留下痕迹。观察身上三个特定部位的异样,便可窥得一二。

故事,便从一个叫李牧的年轻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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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牧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台随机会出故障的老旧机器。

他名校毕业,能力不俗,可工作七年,依旧是个不上不下的项目专员。眼看同期进公司的同事一个个升职加薪,只有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要么是准备了几个月的方案,临到汇报前一天,存着最终稿的电脑硬盘毫无征兆地烧了。

要么是谈了许久的客户,眼看合同就要签了,对方老板却因为女儿一句话,临时把项目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就连生活中也是如此。开车在路上,别人都没事,偏偏他前面那辆车会突然急刹,导致追尾;买了套二手房,住进去不到半年,楼上楼下接连漏水,官司扯皮弄得他心力交瘁。

他算不上倒霉透顶,但也绝对和“顺利”二字无缘。他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就差那么一点”的遗憾和“怎么偏偏是我”的无奈组成的。

这天下午,又一个沉重的打击落在他头上。

公司内部竞聘区域经理的岗位,他准备得最充分,业绩也完全达标,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结果,总部临时“空降”了一个老板的远房亲戚,直接拿走了这个岗位。

消息传来,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那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李牧浑身不自在。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咆哮,只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力。

这已经不是努力与否的问题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沼泽里跋涉的人,每一步都用尽全力,却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慢慢下沉。

下班后,他没有回家,鬼使神差地开着车,朝着城市西郊那座几乎快被人遗忘的“镇灵观”驶去。

那是个很小的道观,据说是前朝留下来的,供奉着谁,早已模糊不清。只有一个朋友半开玩笑地跟他说过:“你要是真觉得运气差到邪门,就去那儿找钟叔聊聊。他不是道士,就是个看观的,但邪门得很。”

李牧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此刻,他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或者说,找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哪怕那个答案听起来很荒唐。

镇灵观坐落在半山腰,青石板路长满了青苔。观门半掩,一个穿着蓝色布褂、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拿着一把大扫帚,不急不缓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他就是钟叔。

看到李牧,钟叔停下扫帚,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

“年轻人,心不静。”钟叔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沉稳。

李牧一愣,随即苦笑:“何止心不静,是命不静。”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这些年的憋屈和不顺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钟叔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李牧说完,才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口古井。

“你看这井。”

李牧不解地走过去,井水清澈,但井壁上爬满了湿滑的藤蔓,有些甚至垂到了水面下。

“井水是好水,但藤蔓太多,取水就不方便。打上来的水,可能还混着烂叶子。”钟叔缓缓说道,“你的命,就像这口井。”

李牧心中一动:“钟叔,您的意思是……我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钟叔摇了摇头,拿起扫帚继续扫地,嘴里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

“阴债。”

02.

“阴债?”

李牧皱起了眉,这个词他只在一些灵异小说里见过,充满了封建迷信的色彩。

他有些失望,本以为这位“邪门”的钟叔会有什么高见,没想到也是这一套说辞。

“钟叔,我没借过高利贷,更不认识什么道上的人。”他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

钟叔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说的阴债,不是阳间的债。”他放下扫帚,搬了张小马扎坐下,拍了拍旁边,“坐。”

李牧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所谓阴债,是人前世或祖上欠下的无形因果。或是一句未能兑现的承诺,或是一桩无心造成的过失,又或是一段未能化解的恩怨。”钟叔的声音在寂静的道观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债不入轮回,不入地府,就附着在你的气运上。欠得多了,你的‘命井’里藤蔓就多,福气和机遇,自然就打不上来。”

李牧听得半信半疑,但钟叔的描述,却精准地概括了他这些年的状态——明明看得到机会(井水),却总是被各种意外(藤蔓)阻挠。

“这……也太玄了。”李牧喃喃道,“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能确定?”

“看不见?”钟叔笑了,“谁说看不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承之因果。阴债缠身,身上必有征兆。有三个地方,最是明显。”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印堂。”

李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印堂,是为命宫。”钟叔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人一身气运,皆汇于此。气运亨通之人,印堂必然光洁、饱满,隐隐有光泽。而身负阴债之人,阴气侵蚀气运,命宫便会首当其冲。”

他指着李牧:“你自己不觉得,你这几年,眉心总像是没洗干净一样吗?”

李牧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真没注意过这个。他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手机屏幕里,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两眉之间的印堂位置,的确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暗之色。

那不是皮肤黑,也不是没洗脸,更像是一块极淡的、渗入皮肤底层的阴影,让整个人的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晦暗感。

他想起前女友分手时曾说过一句话:“李牧,你什么都好,就是看着太丧了,好像总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工作压力大,现在想来,或许就是这印堂的晦暗之色,让人本能地觉得压抑。

“怎么样?看到了?”钟叔的声音传来。

李牧放下手机,脸色有些发白,点了点头:“看到了……一直都这样吗?”

“那倒未必。”钟叔说,“阴债轻的,只在运势低迷时显现。但像你这样,颜色发灰,隐隐有下陷之感,说明这债跟着你的年头不短了。它就像一层灰尘,蒙住了你的命宫,好运气看见了,也要绕着你走。那些唾手可得的机会,临到你面前,就被这层‘灰’给挡住了。”

钟叔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李牧心中多年的一个疑惑。

为什么他总是“就差那么一点”?

原来,不是命运在戏弄他,而是他的“命门”被堵住了。那临门一脚的运气,根本就透不进来。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忍不住问道:

“钟叔……那第二个部位,是哪里?”

03.

钟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了观内的一尊神像前,恭敬地点了三支香,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檀香的宁静。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坐在马扎上,神情紧张的李牧。

“第二个部位,更隐秘一些。”

钟叔缓缓开口,“在你的耳后。”

“耳后?”李牧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后面,那里除了皮肤和骨头,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对,就是耳后根,那个小小的凹陷处。”钟叔解释道,“相学里,耳朵代表一个人的幼年福气和肾气。而耳后这个位置,就像房子的后门,是阴邪之物最喜欢‘扒’着的地方。”

他的用词很奇特,一个“扒”字,让李牧瞬间感觉后颈发凉。

“身负阴债之人,等于随身带着一个‘讨债’的缘由。这缘由所产生的阴气,会像一个看不见的影子一样跟着你。它不会时时刻刻都显现,但在你精神最疲惫、阳气最弱的时候,就会在耳后留下痕迹。”

“什么痕迹?”李牧追问。

“或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小痣、斑点,颜色偏暗,呈灰黑或褐色。或是在那块区域,皮肤的温度会常年比其他地方低一些,摸上去有种阴冷感。”

钟叔的话音刚落,李牧立刻用指腹仔细地在自己左右耳的后方凹陷处反复触摸、感受。

一开始,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但当他静下心,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时,一种诡异的感觉出现了。

右耳后方……是温热的,和他的体温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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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左耳后方那个小小的凹陷处,指尖传来的,却是一股清晰可辨的、仿佛触摸着一块凉玉般的阴冷感。

这股冷意,与周围皮肤的温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牧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未发现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一个“冷点”。

他急忙再次掏出手机,用后置摄像头,费力地给自己左耳后方拍了张照片。

照片放大,李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那片皮肤颜色略显苍白的区域中心,赫然有一个芝麻大小的、灰褐色的斑点。

他敢用性命担保,这个斑点以前绝对没有!他的身上很干净,除了手臂上有一颗从小就有的痣,再无其他斑记。

“这……这是……”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看到了吧。”钟叔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早已料到,“印堂发暗,是阴债挡了你的‘路’,让你机遇不顺,临门一脚总是差口气。”

“而耳后生阴,是阴债在耗你的‘根’。”

“你是不是时常觉得明明没干什么重活,却从骨子里透着累?是不是睡眠质量很差,多梦易醒,白天总感觉没精神,注意力难集中?”

钟叔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刺中了李牧的要害。

是的,全中!

他一直以为这是现代都市人的通病——亚健康。他为此办了健身卡,喝过中药,调整过作息,但那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疲惫感,从未真正消失过。

他就像一块电量永远充不满的电池,每天都在以80%的电量上限,去应付100%的生活消耗。

“阴债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寄生者,它不会要你的命,但它会持续不断地吸食你的精、气、神。耳后,就是它扒着你吸气的‘吸盘’。”钟叔的话语,残酷而直白。

“所以,你不是不努力,也不是能力不行。是你每天都背着一个看不见的包袱在跟别人赛跑。别人轻装上阵,你却在负重前行,怎么可能跑得过?”

“啪嗒。”

一滴汗水从李牧的额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湿痕。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总感觉力不从心。

为什么他总是精神恍惚,在关键时刻出错。

原来,他的精力,他的气运,一直在被这个看不见的“东西”悄悄偷走!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恐惧的是这未知的“阴债”,愤怒的是自己被它拖累了这么多年而不自知。

他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钟叔。

“钟叔,我认了!我信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印堂挡路,耳后耗根……那第三个呢?第三个部位在哪?它又代表着什么?”

他迫切地想知道最后一个答案,仿佛那是解救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04.

看到李牧激动的情绪,钟叔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年轻人,别急。知道病根是第一步,但若沉不住气,良药也会变成毒药。”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李牧激荡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对不起,钟叔,我失态了。”

钟叔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这阴债,也分种类。就像你借钱,有的是借朋友的,有的是借银行的,有的是不小心沾上的高利贷,性质都不同。”

李牧聚精会神地听着。

“一般来说,阴债主要有三类。”钟叔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种,叫‘承负之债’。这多半来自于你的祖上。或许是某位先人曾许下宏愿却未能完成,比如答应为某座庙宇重塑金身,或答应修桥铺路却半途而废。愿力未了,因果便会延续到子孙身上,子孙的运势就会被分走一部分,去填补那个‘窟窿’。这类债,通常不算凶,但会让你的人生变得平庸,难有大成。”

李牧心中一紧,开始飞快地回忆自己贫瘠的家族史知识。爷爷奶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再往上,他就一无所知了。

“第二种,叫‘轮回之债’。”钟叔继续说,“这是你自己的事了,来自于你的前世。或许是前世欠了别人的情债、金钱债,或是伤害了某些生灵。带着这份亏欠转世,今生便会在相应的方面遇到障碍。比如前世负人深情,今生情路就格外坎坷;前世敛财不义,今生就屡屡破财。”

“这一类债,针对性很强。你在哪个方面栽的跟头最多,最莫名其妙,往往就对应着你前世的亏欠。”

李牧听得脊背发凉。他虽然情路不算顺,但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事业和财运上,总是“临门一脚”就失败,到手的鸭子都能飞了。难道自己前世是个奸商?

“那……第三种呢?”他忍不住问。

钟叔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格外凝重。

“第三种,最是麻烦,也最是凶险。叫做‘冤亲之债’。”

“这不是简单的亏欠,而是结下了‘怨’。可能是无意中惊扰了安息的亡魂,比如在不该动土的地方动了土;也可能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沾染上了枉死者的怨气。他们无法进入轮回,那股怨气便会缠上当时离得最近、阳气最弱的人。”

“这种债,就像是惹上了不讲道理的恶霸。它不光要你的运,还要你的神,甚至……要你的命。身负这种债的人,不光是运气差,还时常会遇到一些难以解释的怪事,比如经常听到奇怪的声响,或者在镜子里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性情也会变得越来越暴躁、偏激。”

李牧听完,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他仔细回想,自己虽然倒霉,但似乎还没到出现幻觉和幻听的地步,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钟叔,那我这个……属于哪一种?”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和耳朵。

钟叔摇了摇头:“从印堂和耳后,只能看出阴债的‘有’和‘无’,以及它对你的影响程度。但具体是哪一种债,根源在何处,就要看第三个部位了。”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仿佛接下来要说出口的,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前两个部位,印堂看的是你的‘运’,耳后看的是你的‘气’。它们是阴债在你身上投下的‘影子’。”

“而这第三个部位,看的却是你的‘根’。”

钟叔盯着李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根’,是阴债与你命格连接最深的地方。它决定了这债是只缠你一时,还是会误你一生。甚至,它能直接告诉你,这债,究竟是从何而来!”

李牧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从何而来!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如果能知道根源,是不是就意味着,有办法可以偿还?有办法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他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与激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几乎要凑到钟叔的面前。

“钟叔!”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嘶哑,“求您告诉我!这最重要的第三个部位,到底……到底是在哪里?!”

05.

黄昏的余晖,给古老的道观镀上了一层金边。晚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气氛显得越发幽深寂静。

李牧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死死地盯着钟叔,等待着那个最终的答案。

钟叔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起身,慢步走到观门口,向外望了望,确认四下无人。然后,他回过身,将那扇本就半掩的木门,“吱呀”一声,彻底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整个庭院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李-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需要如此谨慎?

钟叔走回他面前,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罕见的忌讳之色。他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牧。

“年轻人,你要想清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墙外的什么东西听到,“知道了这个地方,就等于掀开了遮羞布。你看到的,可能不仅仅是自己的问题,甚至会牵扯出你的家人,你的祖辈。”

“有些事,不知道,尚可浑噩一生。知道了,便再无退路,必须去面对,去解决。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李牧毫不犹豫地抬起头,迎上钟叔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颓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钟叔,我受够了。”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我受够了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拖着往下沉,受够了所有的努力都变成‘差一点’的笑话。不管那是什么,是祖宗的债,还是我自己的孽,我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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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让我活得像个正常人,让我明明白白地站着,我什么都愿意面对!”

钟叔静静地看着他,从他燃烧着火焰的瞳孔里,看到了一股不屈的意志。

良久,钟叔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钟叔朝李牧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李牧急忙凑了过去,心脏狂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耳朵。

钟叔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神秘,在他耳边响起:

“前两个部位,看的是‘气’与‘形’,是阴债在你身上的影子。但这第三个部位,看的却是‘根’。”

李牧屏住了呼吸,他能闻到钟叔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和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苍老气息。

“这个‘根’,决定了这债是缠你一时,还是误你一生。它甚至能告诉你,这债,到底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