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舟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凉水,匆匆往楼上赶。

他推开婴儿房,摇篮里空荡荡的。

再推开江明月的保姆房,里面空无一人。

他不可置信地往里走,肩膀和衣柜相撞。

地上还有蟑螂迅速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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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大门开着,浴缸里满是骇人的血水。

门后遍布深刻的刀痕,像是有个很痛苦的人在竭力发泄情绪。

顾承舟不敢想。

那个被千娇百宠长大的江明月,自回家以来就住在这种腌臜地。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疼得喘不上气。

蔺枝本想拦住顾承舟,却还是慢一步。

她心虚不敢抬头。

毕竟当初顾承舟把江明月接回家的时候就嘱咐过她。

江明月永远是他的妻子,也永远是顾家的女主人。

吃穿用度,都要和从前一样。

顾承舟怒气冲上头顶,猛地回头攥住蔺枝的手臂。

力气大到几乎要活活碾碎她的骨头。

“你就让江明月住这种地方?”

“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善待她吗?”

“当初无意害死她父母,我就已经很愧疚了!”

他的怒吼声在狭小的房间回荡,却也彻底激怒蔺枝。

蔺枝猛然甩开顾承舟的手臂,脖颈青筋暴起。

“你少给我装深情!”

“不是你把江明月送进精神病院的吗?不是你让她当佣人好好照顾我的吗?”

“你把江明月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现在还好意思把锅都甩到我身上。”

蔺枝气得攥紧拳头,狠狠捶在顾承舟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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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舟双眼空洞,无力靠在门边下滑。

他颓废且懊悔地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脑海里却忽然炸开一束白光。

那江明月到底去哪里了?

顾承舟用力推开蔺枝,慌乱又急切地打开所有能藏匿的空间。

衣柜、床底、门后…

终于在窗户外,他发现了还没撤走的梯子。

蔺枝的愤怒无处发泄,嘶吼着踹翻空荡的婴儿摇篮。

她盯着空空如也的摇篮,一种莫名的恐慌顿时充斥心尖。

“宝宝呢?”

“我的宝宝怎么不见了?”

顾承舟愤恨一拳砸破玻璃窗。

玻璃渣子四处飞溅,划破他的手臂。

刺痛那样清晰。

他忽然记起江明月那满身骇人的伤痕,下意识心痛。

江明月痛不痛?

在精神病院的三年,在家给蔺枝当牛做马的一年半,她到底受过多少委屈?

她是不是也很痛?

蔺枝攥紧宝宝用过的小被子,恐慌地掏出手机给江明月打电话。

扬声器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顾承舟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