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俊为卿明昭选了一块僻静的墓地,远离港城的喧嚣。

四周站着的都是他手下的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刻好的墓碑要落下去之前,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突然从一旁的人群里冲了出来。

手里紧紧攥着一朵有些蔫了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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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姐姐!”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想把小白花放进墓穴里。

负责现场秩序的保镖立刻上前想拦住她,一旁的一个中年女佣人吓得脸都白了。

赶紧冲过来一把将小女孩拽回自己身边,慌忙向程晏俊道歉:

“对不起程先生!这是我女儿……我、我这两天忙,没人看她。”

“她不懂事,您千万别怪罪!”

程晏俊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他抬手,制止了要将母女二人带走的保镖

“没事。”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你也认识她吗?”

小女孩被母亲紧紧箍在怀里,看着程晏俊面无表情却异常骇人的脸,吓得开始抽噎。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呜……昭昭姐姐……她说她不想让她的墓碑上写你的名字……”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程晏俊麻木的外壳。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盯着小女孩:

“她还说了什么?”

小女孩被他的眼神吓得直往母亲怀里缩:

“她说……她和你离婚了……”

“死了也不要冠你的名字……她说她要用自己的身份干干净净地走。”

“……她说、她说她不要你了。”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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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俊喃喃重复,眉头紧紧皱起。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佣人见程晏俊没有立刻发怒,硬着头皮解释:

“程先生,就是前阵子,您不在港城的时候。我家里实在没人,只好把丫头带到公寓这边。”

“夫人首肯过,说让孩子待着就好……所以这孩子才会和夫人说过话……”

程晏俊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剧痛。

他再睁开眼时,努力让声音缓和一些,对小女孩说:

“没关系。告诉我,昭昭姐姐……还和你说过什么?离婚,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看着程晏俊似乎没那么可怕了,才稍微止住哭声。

“昭昭姐姐是很好很好的人……她会给我讲故事,还会把好吃的点心分给我。”

“……她明明那样好,那样喜欢你,为什么你不珍惜她?”

“喜欢我?”

程晏俊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九百九十九封请柬上飞扬的字迹,早已将她的心意昭示无疑,他那时便知道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没来得及从她口中亲耳听到一句确认。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带着孩子的纯真和笃定。

“她看报纸上的你时会偷偷流眼泪,我看见了,她就摸摸我的头。”

“她还说……”小女孩努力回忆着。

“她说,她的墓碑上,只许刻‘卿明昭’三个字。”

小女孩顿了顿,像是终于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