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直射向阮枳,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听说,是因为家里的安排?”

瞬间,餐桌上原本和谐的气氛降至冰点。

陆父陆母面露诧异,不解地看向儿子。

陆清野眉头蹙起,有些不满地唤了一声:“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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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缓缓转过头,迎上陆时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清晰讥诮的弧度。

“小叔似乎对我的过去……格外感兴趣?”

她语气轻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旧事罢了,提它做什么?平白扫了大家用餐的兴致。”

这话,软中带刺,既回答了问题,又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暗示陆时暮多管闲事,不识趣。

陆清野立刻揽住阮枳的肩膀,语气带着维护,对陆时暮说道:“小叔,阿枳不想提就别提了。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和阿枳好好在一起。”

场面一时尴尬至极。

陆时暮下颌线绷紧,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翻涌的烦躁。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陆时暮以处理公事为由,率先离席。

他走上二楼的露台,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却无法吹散心头的窒闷。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他回头,看到阮枳走了过来。

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陆时暮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阮枳停下脚步,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陆先生,有事?”

疏离的称呼,像一盆冷水。

陆时暮看着她这张在月光下愈发精致、却也愈发冷漠的脸,三年来的寻找、疑虑、还有此刻看到她和陆清野在一起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交织在一起,冲口而出。

声音,因压抑而显得异常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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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三年……音讯全无。”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现在突然出现,以清野女朋友的身份……阮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才故意接近清野?”

话音落下,露台上一片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阮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忽然,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荒谬至极的笑话。

笑够了,她止住笑声,抬起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的讥诮和怜悯,毫不掩饰。

“陆时暮。”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嘲讽。

“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报复你?”她微微歪头,动作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你觉得,你配吗?”

“清野年轻,热情,阳光,最重要的是……”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他真心爱我,尊重我,把我捧在手心里。”

“我为什么不能爱他?”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如同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至于你……”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极致凉薄的弧度。

“不过是我生病时,偶然遇到的……一位、前、主、治、医、生、罢了。”

“我们之间,除了那点可笑的医患关系,还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