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跟韩景枫谈恋爱了,那段日子,称不上浪漫。
新兵连时我们白天训练,晚上加练,熄灯后还凑在一起研究战术动作。
等训练结束,再一起窝在他妈妈的病房外走廊,借着医院的光互相考条例。
我理论强、体能差,他刚好相反。
为了不吵病人休息,我们只能把要说的话写在纸条上。
新兵三年,我们写了足足五本草稿纸,年终考核成绩一模一样。
授衔那天阿姨食不下咽,我给她喂粥,她却捏着我手指,眼圈泛红:
“楚楚啊,如果你和景枫不能分到一个单位,你还会来看我吗?”
“以后你喜欢别的男孩子也没关系,你回来做我女儿好不好。”
“楚楚啊,我真的舍不得你。”
韩景枫抱着洗好的作训服进门时,看到我们两个抱头痛哭,他无奈极了:
“大不了就异地恋,我们一休假马上结婚。”
“反正,我们是要相守一辈子的。”
后来进入侦察连,我搬进部队宿舍,他妈妈出院回家。
他再也没脸要部队大院的接济,和我一起省吃俭用。
侦察连有更多时间出任务,我出两次,他出三次。
两人又是不同分队,平时只有晚上训练结束,回宿舍的路上能靠在一起,聊一聊对未来的期许。
我们约好了,争取进入“雷刃”特种部队的选拔名额,一起成为边境特种兵。
然后,退役就结婚。
为了充满希望的未来,我们更加努力训练、出任务、攒钱。
可谁曾想老天爷在我们攒够买房首付的时候,给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
韩景枫妈妈病情加重,进了ICU。
我们攒的钱全部砸进去,又找战友借了不少,却还是不够。
阿姨情况反复,他日夜守在ICU门口,没办法归队。
我接了所有能接的任务,从早到晚训练,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津贴全部打给他。
那段时间我们谁都没时间去讨论未来,短信只有阿姨的病危通知书,和我每天的转账记录。
未来太远,只是当下就已经让人疲惫不堪。
但幸好老天爷不想太折磨我们,在确定选拔名单之前,阿姨病情稳定了。
长达半年的高度紧张瞬间松散。
他从医院赶回来,我暂停了两个任务,发疯般一起加练,一起去奔赴我们期盼已久的特种兵选拔。
成绩很快公示,我们又是一模一样的分数。
可整整一个学期没有系统训练,两人的综合评分都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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