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小雅喝酒，她喝多了，突然问我："你老公是不是特别爱干净？"
我说是啊，怎么了。
她笑："那你有没有发现，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先洗澡？"
我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结婚七年，我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陈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我一直以为这是好习惯。他说自己有洁癖，地铁上人多，办公室空调脏，不洗澡浑身难受。听起来很合理，我从来没多想。
但小雅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我开始回想这些年的细节。他的洁癖好像只针对"回家"这件事，在外面吃饭他不介意用餐厅的碗筷，出差住酒店他也不会自带床单。唯独回家，必须先洗澡，雷打不动。
有一次我妈突然来家里，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洗澡，整个人别扭得不行。坐在沙发上像长了钉子，说了不到十分钟就借口困了要去休息。我妈走后他立刻冲进浴室，那天洗了快一个小时。
还有一次，我在他车里翻东西找充电器，看到后备箱放着一套干净衣服。我问他为什么要备着，他说万一应酬弄脏了可以换。可那套衣服一直放到现在，从来没动过。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串起来就说不通了。
我没有直接问他。
我知道如果我猜错了，这种怀疑会在我们之间砸出一个永远填不平的坑。但如果我猜对了，我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答案。
所以我选择了最笨的办法——观察。
我开始留意他的手机。不是偷看，就是注意他什么时候看，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确实经常看手机，但大多数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笑一下也是那种礼貌性的笑，不是对着喜欢的人会有的那种。
我又开始注意他的消费记录。他工资卡在我这里，但他还有张信用卡自己管。我以前从来不过问，现在翻出账单一看，每个月的花销都很正常，偶尔有些大额支出他也会提前跟我说。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我可能想多了。
但我就是不安心。
那天他又是一进门就去洗澡，我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突然问了一句："你今天去哪儿了？"
"公司啊。"他的声音隔着水声传出来，听不出异常。
"加班？"
"开会，你知道的，季度总结。"
我知道。他上周就跟我说过今天要开会。
但我还是接着问："会开到现在？"
水声停了。他拉开浴室的玻璃门，头发上还滴着水，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是问问。
他没再说什么，继续洗他的澡。
答案来得很突然。
上周五我下班早，想给他一个惊喜，就去他公司楼下等他。五点半，我看到他从大楼里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我见过，是他们部门的同事，叫什么我不记得了。
他们一起走到地铁站，一路上说说笑笑。我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地铁上人很多，他们站在角落里继续聊天，女人说了什么，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笑了。
他们在同一站下车，我以为他们会分开，结果他们一起走进了一个小区。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某栋楼里，手脚冰凉。
我没有跟进去。我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天完全黑了。
他回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照例先去洗澡，出来后问我吃饭了没。我说吃了，他就自己去厨房热剩菜。
我坐在客厅看着他忙活，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累，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累。我不知道该质问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我。我甚至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出轨了，我会不会选择离婚。
这些年我们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激情澎湃。日子就那么平淡地过着，平淡到我都快忘了婚姻本该是什么样子。
他吃完饭回来，看我还坐在沙发上发呆，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摇头，说有点累，想早点睡。
他说那你先去睡吧，我收拾一下。
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突然想起小雅那天说的另一句话："如果真有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时笑着说，能怎么办，走呗。
现在想想，我连走的勇气都不知道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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