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象解
——六堡茶气化观象录
引言
《黄帝内经·素问·天元纪大论》开篇明义:“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揭示阴阳运动之根本规律。饮茶之道,贵在人体与茶汤相合而显象,因个体禀赋差异,所感之象自然有别。昔四味居士有言:茶之性气味是人体对茶的合象,人不同象有别。《神农食经》载“茶茗久服,令人有力悦志”,《尔雅》释茶为槚,其性可察人体微奥。“茶者察也”“茶通神机”的古训,与《本草拾遗》“茶为万病之药”的记载,皆暗合中医气化之理。当代名家郝万山论气时指出:现代科学已证实气是物质、能量、信息的统一体,与《黄帝内经》“气合而有形”之论遥相呼应,愈见古人智慧之深湛。
本篇化象,以茶性平为据,茶性不平之象除本篇外,《茶的性气味三元认知法与整体恒动观》与《和身体聊聊茶》也有表述。
一、六堡茶化湿感知指南
《医宗金鉴》云:“湿邪伤人,隐而难察”,然饮茶后身体自会显现征兆:
·浊阴外排之象:依《温病条辨》“湿邪出路,贵在透达”之理,可见打嗝、排气、腹泻、汗出、疹发、齿衄、口糜、痘现、涕流、低热等反应,甚者出现胃肠绞痛、冷汗涔涔而后泻下如注,皆为湿浊从三焦孔窍外泄之征。
·阳气来复之象:手足温、胃脘暖,契合《伤寒论》“阳气回复”之佳兆。需特别明辨茶性本质:性寒者诸象中必夹带冷重僵滞感,如《本草经疏》所言“寒伤阳气”;性温者则显现燥热辛散之象,类《长沙药解》“温燥耗液”之弊。
二、喉干涩锁全解
秉承《茶经》“水为茶之母,器为茶之父”的核心理念,饮茶遇喉干涩锁之象,需建立四级排查体系以科学解之:
1.甄别水质
井水:滞碍、性重;石缝泉水:寒性袭人;深湖水:带压迫感,;山涧溪流:显阳性欢快;现代桶装水:品质参差;净水机尤需注意滤芯时效性。
2.体察器物
新器火气未退,取之即用,定会喉干涩锁甚至辛辣难耐。当遵《本草纲目拾遗》所载琉璃器“新器燥烈,宜水浸七日”之法。火成之器危害尤甚,须严格执行“退火”程序:玻璃、石材类水浸七日每日换水,烧制器物须浸泡百日甚至以上,并经常换水。
3.辨析茶性
性温热如肉桂者易耗津液,农药超标则气浊窜逆致喉如缰缚。宜“聚众共鉴,取其中和”,组织多人品鉴得出共识。检测数据则不足为据——正如民间那句:你懂的。
4.反观内照
一是检查投茶过多和出汤过缓造成的涩苦,更正方法;二是若茶性平而仍现燥象,当思《理虚元鉴》“阴虚火动”之机。可循清代温病学家王孟英《随息居饮食谱》用麦冬“滋胃津”、银耳“补肺阴”之法。特此详述猪肉汤滋阴要义:王孟英指出猪肉能“补肾液,充胃汁,滋肝阴”,其观察铁匠夏季饮用瘦肉汤缓解汗出伤津之象,创制“猪肉救液汤”作为温病后期津液枯竭的食疗方。《伤寒论》有“猪肤汤”润肺滋肾,后世刘渡舟、李鲤等医家传承发扬。当代中医大家沈仲圭先生更明确猪肉“专滋肝肾之阴”的特性。四味居士言曰:猪肉汤下面条、炖菜,或猪油炒饭,对饮茶觉察的阴液不足之象,化解很快。
血虚者适用五红汤(红枣、红豆、红皮花生、枸杞和红糖),阴虚火旺者投《景岳全书》知柏地黄丸,皆为“伏火滋阴”精髓。
三、味觉差异深层奥义
一款茶大家都觉得甜,就是有人喝了苦,茶放很少也苦。而喝其它的茶又觉得很甜。何以此?
《黄帝内经》有“脏腑有偏盛,则味觉有偏嗜”的思想,此为“茶通神机”实证:
肺阴虚者饮入肺之茶,应《黄帝内经》有关“阴虚则内热生苦”之论;
肝火亢、脾虚湿困者,皆现中医理论“味觉应脏”之象。
此非茶质问题,实如《千金要方》“食治为先”理念,乃借茶察疾的至高智慧。
重要认知升华:饮茶遇喉干涩锁苦即全盘否定者,实属线性思维窠臼。茶道如人生,需要建立非线性、立体化、无中心的网状思维模式,方能臻至成熟境界。
四、地域异味审美辨析
六堡茶特有的“霉味”“仓味”实为地域风味表征(参见《地域节律与六堡茶的霉味、仓味、地域味和陈味》)。《丹溪心法》谓“气血冲和,百病不生”,若三焦壅滞、气脉缠结,则如《临证指南医案》所言“灵机窒塞,美恶莫辨”。孔子曰“仁者静”,智者云“定生慧”,故心气平和者能品六堡陈韵之妙,悟地域风味之真。君读此,当如“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以调气脉、和脏腑,得茶之真味。
深层解读:
身体气机不畅、阴血亏虚、五脏失和、三焦淤堵者,往往难以领略深层茶韵。反之,情愫稳定者不论年龄,皆能感知六堡大美。虽商家言此恐有“信不足焉,有不信焉”之虑,然生活真谛在于实证,能沉静内观者必是慧根深厚,知行合一终成大道。
五、茶后寤寐机理探微
《灵枢·营卫生会》云:卫气行阳则寤,行阴则寐。茶气扰动气机则现:
·性不平者气乱神浮,如《食疗本草》“苦荼令人不眠”所述;
·性平者若合于气血,可达《庄子》“其寐也魂交”的深眠境界。
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强调“虚则受邪”,故:
·饮后兴奋不寐者多属血虚
·连睡三日者亦为气血亏虚
均宜八珍丸“双补气血”,此乃“扶正祛邪”关键。
比如广生祥四味六堡茶清系列的【社燕】【社芸】新茶或香系列的【秋鸿】【秋芙】新茶,【百草】新茶,有人会喝了瞌睡得干不成工作,有人兴奋得彻夜精神。而广生祥的七十年代、八十年代老茶,会有人喝了兴奋不瞌睡,有人喝了睡不醒。上述情况,我们的经验结论是:喝广生祥的九大系列任何一款,但凡兴奋不瞌睡的,是血虚,要马上补气血,食补推荐五红汤,药补推荐八珍丸;但凡3天以上还瞌睡的,也是身体气血虚靠茶调整得慢,也要补气血,方法同上。
六、溲频差异本质解析
《素问·经脉别论》言“饮入于胃,游溢精气”,茶汤化津速率取决于:
·性平之茶如《顾松园医镜》“气化则能出焉”,直接参与营运故少经水道;
·烈日劳作时饮清系列茶,暗合《温热论》“通阳不在温,在利小便”奥义,实现消暑生津而不走膀胱,恰应民间“好茶化汗不化尿”智慧。
结语
《周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茶之妙境正在形神兼备。陆羽《茶经》倡言“茶之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今人若能深悟“和身体聊聊茶”的真谛,以《易经》“观象玩辞”之心品茶,持《内经》“司外揣内”之法观身,则可达《菜根谭》“风恬浪静中见人生真境”的化境。如此,方不负“茶者察也”之古训,终臻“茶人合一”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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