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平均寿命突破 80 岁，“健康长寿” 已从个体愿望升级为千亿美元级产业蓝海。过去几年，全球药企、科技巨头，乃至硅谷的亿万富豪，都早已悄然布局长寿经济这一新兴赛道。数据显示，2024年全球长寿经济投资规模已突破80亿美元，同比增长高达220%。
然而，就在赛道热度攀升之际，外媒爆料艾伯维将终止与谷歌母公司Alphabet 旗下 Calico 长达 11 年的战略合作。
这场累计投入超百亿美元的抗衰合作，曾被视为科技与制药跨界合作的典范，如今却以核心药物临床失败、百余名员工失业告终。
01
十年梦想破碎
艾伯维与Calico最初于2014年签署了这份协议，启动了一项研发项目，初始成本高达15亿美元，聚焦神经退行性疾病、癌症等与衰老密切相关的领域。
彼时的 Calico 星光熠熠，由前基因泰克 CEO、现任苹果董事长 Arthur Levinson 掌舵，背靠谷歌的技术资源与资本实力，被寄予 “颠覆抗衰老疗法” 的厚望；而艾伯维凭借 Humira 等重磅药物积累的现金流，正寻求新的增长曲线，衰老赛道成为其战略押注的核心方向。
2018 年与 2021 年，双方甚至两度续约，每次各追加 50 万美元投资，将合作的深度与广度进一步拓展。根据艾伯维 2024 年年度报告，截至 2022 年，公司已向该合作累计投入 17.5 亿美元，占其同期研发投入的 3.2%。
这十年间，双方构建了以小分子药物为核心的研发管线，最受瞩目的当属靶向eIF2B的 ALS（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候选药 fosigotifator，被视为攻克渐冻症的希望；此外，双方还联合开发了针对常染色体显性多囊肾病（ADPKD）的单抗药物ABBV-CLS-628，该药物于 2025 年 10 月获得 FDA 快速通道资格，正在开展 II 期临床试验。
但研发现实却格外残酷。
今年年初，fosigotifator 的 II/III 期临床试验结果正式公布：在 24 周治疗后，该药物在疾病进展速度、患者生存率等主要终点上，与安慰剂组无显著差异，关键次要终点如呼吸功能、生活质量评分也未达到预期。雪上加霜的是，竞争对手 Denali Therapeutics 的同类 eIF2B 靶向药物 DNL343，也在同期临床试验中宣告失败，直接引发市场对该靶点有效性的广泛质疑，这一失败或许也成为本次压垮合作的 “最后一根稻草”。
对于艾伯维而言，fosigotifator 作为合作最前沿的资产，其失利意味着十年投入难以在短期内获得回报，而公司正处于战略转型的关键期：根据内部邮件披露，艾伯维已决定放弃小分子药物研发，转而聚焦注射剂与基因 medicines 这两大高增长领域，与 Calico 的合作方向已明显偏离其核心战略。
最终，这场耗时 11 年的跨界合作正式落幕，约 100 名相关员工面临失业，而包括 ABBV-CLS-628 在内的共享资产前途未卜，这款刚获快速通道资格的药物甚至未被列入艾伯维最新管线名单。
02
希望交给迈威
虽艾伯维与 Calico 分道扬镳，但却并非长寿赛道的衰落。
就在合作终止的半年前，Calico 已悄然布局新的研发方向：今年6月，迈威生物宣布与 Calico 达成独家许可协议，将其自主研发的 IL-11 靶向疗法（核心药物 9MW3811）在除大中华区外的全球独家开发、生产及商业化权利授予后者。
IL-11之所以能成为 Calico 的“新宠”，源于其在衰老进程中的核心作用被逐步揭示。2024 年发表于《Nature》的研究证实，抑制 IL-11 信号通路能显著延长哺乳动物的健康寿命与总寿命，这一发现为 IL-11 靶向疗法赋予了 “抗衰老” 的核心价值。
作为交易的核心资产，9MW3811 展现出了突出的临床潜力与竞争优势。这款靶向 IL-11 的人源化单克隆抗体，通过高亲和力结合 IL-11，有效阻断 IL-11/IL-11Ra/gp130三体复合物形成，从而抑制下游信号通路的活化。在多个临床前药效模型中，9MW3811都表现出良好的抗肿瘤治疗效果，尤其是与抗PD-1抗体联用时，明显促进 CD8+T淋巴细胞浸润，表现出更好的联合抗肿瘤药效。
而2025年11月10日，迈威生物也刚刚宣布9MW3811 针对病理性瘢痕的 II 期临床试验申请获中国 NMPA 批准，成为全球首款在该适应症进入临床 II 期的 IL-11 靶向药物，进一步巩固了其在全球同类药物中的领先地位。
此前，9MW3811 已在全球获准开展用于晚期恶性肿瘤和特发性肺纤维化的临床研究，并已完成澳洲及中国 I 期健康人试验，结果显示其安全性良好、半衰期超过一个月，研发进度处于全球同类靶点领先地位。
从商业价值来看，IL-11 靶向疗法的市场空间广阔。仅以病理性瘢痕为例，全球患者约 2500 万人，中国患者超 740 万，预计 2030 年中国患者将突破 1000 万，而目前尚无针对性的靶向治疗药物，市场存在巨大空白。若拓展至特发性肺纤维化、ADPKD、肝纤维化等适应症，其潜在市场规模将达数百亿美元。
而目前全球仅有三款直接靶向IL-11的产品进入了临床，除迈威之外，还有BI收购Enleofen所得的BI-765423，以及华奥泰生物的TSLP/IL-11双抗HB-0056。
对于 Calico 而言，与迈威生物的合作不仅能快速补充管线，更能借助 9MW3811 的临床进展，加速其在抗衰老领域的布局。
另外，在既往全球抗衰老研发主要由欧美企业主导的背景之下，此次中国自主研发的 IL-11 靶向疗法获得谷歌系巨头的青睐，也印证了中国创新药在靶点选择、临床开发等方面的全球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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