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外婆分拆迁款时,唯有我妈被跳过了

外婆把全家召集到老宅,当着所有人给大姨转账一百二十万。

给小姨转账一百二十万。

给小舅转账一百二十万。

轮到我妈时,外婆放下手机,抿了口茶:"分完了,大家签字吧。"

我妈什么都没得到。

我当场急眼了,我妈却轻轻拉住我的手:"思远,走吧。"

第二天,我妈买了五只帝王蟹,说要在家里办一场家宴。

我急得直跳:"妈!您疯了吗?!"

我妈系上围裙,淡淡地说:"该摊开说的事,总要有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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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外婆的老宅飘着樟木的气味,我坐在硬木椅上,后背僵硬。

外婆坐在八仙桌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桌上摆着三份文件,每一份都压着一支签字笔。

"秋萍。"外婆叫出大姨的名字。

大姨站起身,她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脚下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是我妈的大姐,这些年在省城开美容院,见人总是笑得很职业化。

"一百二十万,已经转到你账上了。"

大姨低头看手机,确认到账后眼角笑出了细纹。她瞄了我妈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又垂下眼帘。

"秋兰。"

小姨搓着手走上前。她比我妈小两岁,嫁给了一个包工头,这几年靠着房地产赚了不少,手腕上戴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一百二十万。"

小姨的手指紧紧握着手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她盯着转账记录看了很久,始终没抬头看我妈。

"建国。"

小舅蹭地窜起来,他今年三十八,是外婆最小的孩子,比我妈小了整整十二岁。他接过签字笔时,整张脸都在发光。

"谢谢妈!我就说您心里最疼我!"二舅的嗓门大得让人耳朵疼。

然后,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外婆拿起茶盖,轻轻拨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她的视线从我妈脸上扫过,像一把钝刀,割得人心慌,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文件在这里,该签的签了吧。"

被请来见证的远房阿公犹豫了一下,他看看坐在角落的我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我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外婆!"我的声音在老宅里炸响,"我妈呢?!三百六十万就这么分掉了?我妈一分钱都没有?!"

外婆没理我,对远房阿公说:"麻烦你了。"

我妈的手按在我手臂上,那股力量让我的胳膊都发麻。她冲我摇头,眼神里有种陌生的东西。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宁静。

大姨在核对着转账截图,手机屏幕反复点亮又熄灭。小姨掏出粉饼在补妆,但手抖得口红都涂歪了。小舅咳嗽了几声,那声音装腔作势得让人想上去揍他。

老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看着我妈在文件上写下"同意分配"四个字,她的指尖因为太用力已经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瞬间我鼻子发酸,但更大的怒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走出老宅,秋天的阳光扎眼。

我追上我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妈!您怎么不说话?三百六十万啊!凭什么一分钱都不给您?您是不是被气傻了?!"

我妈从包里摸出一颗糖。

剥开糖纸,塞进我的嘴里。

"思远,你外婆有她的算盘。"

"什么算盘?!"我的嗓门尖得连自己都受不了,"他们每人一百二十万,您什么都没有!这算什么算盘?!"

我妈捏紧手里的糖纸,望着街边的车流:"这个世界,不是每件事都能用道理说得通的。"

"那我们去告她!法律明文规定子女有同等继承权!"我急得跺脚。

"告?"我妈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告你外婆?思远,你让我怎么开这个口?"

车上,我一路憋着气。我妈开车,速度始终很平稳,就像她现在稳得反常的情绪。

"妈,您就一点都不生气?"

我妈看着前方:"生气能改变什么?"

"那您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他们拿钱,您一句话都不说?"

"该讲的话,时候到了自然会讲。"我妈的口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我回想着刚才在老宅,大姨、小姨和二舅三个人的表情。大姨眼底有愧色,但她不敢正眼看我妈。小姨一直低着头,攥着手机的手指都发白,像怕被人抢了似的。小舅倒是得意得很,出门时还在吹口哨。

"他们就没一个人为您说句话?一个都没有?"我越想越来气。

我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们有各自的考虑。"

到家时,我爸已经做好了晚饭。他看我们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都办完了?"

我妈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办完了。"

我爸又看我,我把脸扭向一边。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问。

晚饭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一口都咽不下。

"思远。"我妈忽然说话。

我抬起头,满脸怒意。

"明天你去市场买五只帝王蟹,要最大的那种。"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买帝王蟹?干嘛?"

"请你外婆、你大姨、小姨还有二舅一家来咱们家吃饭。"

我爸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老婆,你......"我爸震惊地看着我妈。

我直接炸了:"妈!您没发烧吧?!被欺负成这样,您还要请客?您脑子还清醒吗?!"

我妈夹了口菜,面不改色:"就这么定了。思远,明天一早就去办。"

"我不去!"

"去。"我妈抬眼看我。那眼神里有种不可违逆的东西,让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妻子雨晴靠在床头刷手机,见我这样,放下手机问:"想什么呢?"

"你说我妈到底什么意思?被这么欺负,还请他们吃帝王蟹,这不是犯贱吗?"

雨晴想了想:"也许,你妈有她的盘算。她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能有什么盘算?我看她就是太软弱了!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我坐起来,也点了根烟。

雨晴拍拍我的背:"你妈做事向来稳妥。既然她这么决定,肯定有道理。我们先看看。"

第二天清早,我还是去了海鲜市场。买完帝王蟹,我给我妈打电话:"妈,买好了。明天晚上七点。"

"嗯,你给你大姨他们都打电话通知一声。"

我拿着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停了好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大姨的号码。

"喂,思远啊?"大姨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大姨,我妈说明天晚上请您和姨夫来我家吃饭。七点。"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钟:"你妈......她要请客?"

"对,她说想聚一聚。"

大姨叹了口长气:"行,我知道了。"

那口气里,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给小姨打电话时,小姨的态度冷淡多了。

"吃饭?呵,你妈倒是大方。行,我会到的。"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小舅接电话倒是兴高采烈:"哎呀,三姐请客啊?那我肯定去!三姐最舍得花钱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尴尬,仿佛分钱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02

这一天,我满脑子都在琢磨这顿饭到底要干什么。

午休时,我给大学同学老陈打了个电话。老陈是律师,专门打家事官司。

"老陈,我问你个事。"

"说。"

我把分钱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老陈听完,沉默了很久:"这事不对劲。按说,子女继承父母遗产,应该公平对待。你外婆这么分,要么是你妈犯了什么大错,要么就是另有内情。"

"我妈能犯什么错?她一辈子兢兢业业,从不惹麻烦。"

"那就是另有内情了。"老陈提醒我,"你好好想想,你们家族里,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

秘密?我们家能有什么秘密?

下午下班后,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趟外婆的老宅。

老宅是外婆以前住的地方,现在空着,但外婆每个月都会回来住几天。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里弥漫着潮湿和陈旧的味道。墙上挂着一排黑白照片,从外公外婆年轻时,到我们这一代的全家福。

我一张张看过去,忽然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所有的全家福里,我妈和其他三个人站在一起,但长相......似乎不太一样。

大姨和小姨都像外婆,眉眼之间都是李家人的轮廓。小舅像外公,尤其是那对招风耳。

可我妈呢?

她的五官和外公外婆都不像,反而有种独特的英气。直鼻梁,双眼皮,脸型轮廓分明。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但我马上把它压了下去。

不会的。绝对不会。

我在老宅里翻找,想找点能证明什么的东西。在外婆的卧室里,我找到一个老式的铁皮箱子。

箱子里装着泛黄的证件和老照片。

大姨、小姨、小舅的出生证都在。泛黄的纸张,工整的手写字迹。

但偏偏没有我妈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这个发现让我不安。

正当我准备继续翻找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思远?你在这儿做什么?"

是外婆的声音。

我吓得差点把铁箱子摔在地上,赶紧合上盖子:"外婆,我......我就是来看看。"

外婆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箱子。

"那都是些陈年旧物,没什么好翻的。"她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箱子,重新塞回柜子里。

"外婆,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我鼓起勇气。

外婆转过身:"什么问题?"

"您为什么不给我妈分拆迁款?"

外婆的表情没有变化。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可我是您外孙,我妈是您女儿,我有权利知道!"

外婆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明天晚上,你就都清楚了。"

从老宅出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我坐在车里,点了根烟。烟雾在车内弥漫,呛得我眼睛发涩。

我妈的长相,缺失的出生证,外婆的回避......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答案。

但我不敢相信。

03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回了家。

我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手心全是汗。我妈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

六点半,外婆第一个到。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髻。她进门时,我明显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外婆,您坐。"我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外婆点点头,端起茶杯。她的眼睛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大姨和姨夫随后到了。

大姨今天化了淡妆,但还是遮不住眼角的疲惫。她在外婆身边坐下,声音发颤:"妈,我们来了。"

外婆嗯了一声,没说话。

小姨和小姨夫也来了。

小姨夫是个包工头,一进门就笑呵呵打招呼。但小姨的脸色很难看,坐下后一言不发,手指不停地抠着包上的装饰扣。

小舅最后到,还带着老婆孩子。

"三姐呢?怎么还没出来?"二舅四处张望,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话音刚落,厨房门被推开了。

我妈穿着件白色针织衫走出来,我爸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个木头托盘。

"大家都到了。"我妈环视一周,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就开饭吧。"

我爸开始摆碗筷,但没人动手。

气氛尴尬得像凝固了一样。

我妈给外婆倒了杯酒:"妈,这杯我敬您。感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

这个词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外婆接过酒杯,眼眶立刻就红了。她一口气喝完,喉结滚动,眼泪却掉了下来。

大姨看着这一幕,忽然就哭了。

"三妹,对不起......"她哽咽着说。

"大姐,您这是做什么?"我妈笑着说,但那笑容让人心疼,"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

小姨别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

小舅坐不住了,端起酒杯:"三姐,来,我敬你一杯!"

我妈看着他,没接杯子。

"建国,你敬我这杯酒,心里有底吗?"

小舅的脸刷地就红了,杯子僵在半空。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三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小舅勉强笑着,声音却在发抖。

我妈放下筷子,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吃饭。是想把一件事说清楚。"

我的心跳忽然加速。

外婆低着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拆迁款的事,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想法。"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大姨抬起头,眼里全是愧疚。

"尤其是建国。"我妈看向小舅,"这些年,你在背后说了不少我的坏话吧?"

小舅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你跟大姐和秋兰说,妈偏心,凭什么什么都给我,你们就该被冷落。"我妈的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小舅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说,我凭什么读大学,你们就得早早打工。"

"你说,我凭什么分到三室一厅,你们就只能住老房子。"

"你说,我凭什么吃穿不愁,你们就得节衣缩食。"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大,小舅的脸越来越白。

"三姐,我......我没有......"小舅的声音细如蚊蝇。

"你有。"外婆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们都有。你们从小就觉得,我和你们爸偏心秋月。"

小姨猛地抬起头:"妈,我们没有......"

"你们有!"外婆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你们心里都清楚!从秋月考上大学那年开始,你们心里就不痛快了!"

大姨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妈从我爸手里接过那个木托盘。

她从上面拿出了几本红色的证书。

04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本红色证书上。

我伸长脖子看过去,封面上印着"不动产权证"。

"三妹,这是......"大姨的声音颤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