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坠马摔断了命根子,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消息传到侯府后,嫡姐跪求我代她替嫁。
我挥挥衣袖,冷笑着踢开了她。
“当初圣上下旨给太子迎娶侯府嫡女,你让父母把我贬为庶女,立你为嫡。”
“现在太子绝嗣,登位渺茫,你又想让我替你出嫁,简直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我的未婚夫婿东方朔就踹门而入。
他温柔地拉起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沈方盈,对我眉目愠怒。
“你别忘了,这婚事原本就是你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他扔我一封退婚书。
“明日我便和方盈成婚,到时候嫁到东宫的只能是你!”
我一怔,胸腔被酸水堵住,眉宇间满是不可置信。
“圣旨指明要侯府嫡女,我一个庶女替嫁那可是欺君之罪!”
此时母亲拉着父亲破门而入,他们把族谱甩在我的脸上。
“明日起,恢复你的嫡女身份,方盈自小就是掌上明珠,受不得一辈子守身的苦。”
“你就嫁给那无根太子,安心当你的太子妃吧!”
看着眼前偏心到极致的三个人,我苦笑着流泪,心如死灰。
“好,我嫁,但愿你们别后悔!”
……
眼前的四个人见我答应了,都狠狠舒了一口气。
父亲沈景民,眉开眼笑,夸我懂事。
母亲方玉兰,笑逐颜开,赞我明理。
未婚夫婿东方朔更是激动地抱起沈方盈,如释重负地转了两圈。
“太好了方盈,你不用嫁给那无根太子,做没用的太子妃了!明天我们就成婚!”
沈方盈在他怀里咯咯直笑,如获新生。
我冷哼一声,一字一句道。
“但我有个条件。”
四个人见我这么说,脸色齐齐沉了下来,异口同声问我什么条件。
我平静开口。
“侯府嫡女本就只有我一人,我要沈方盈贬回庶女,不能同我平起平坐。”
母亲先是翻了脸。
“沈清柔,你不要得寸进尺,方盈身为嫡女又不会威胁你的位置,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失望地看着母亲,一颗心痛得快滴出血水。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何如此偏心一个姨娘所出的庶女,还纵容她夺走我的嫡女之位!”
她一脸严肃,语气坚硬。
“你郭姨娘与我情同姐妹,她死后她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要好好对待!”
是了,半年前郭姨娘死后,母亲就破天荒地对沈方盈好起来,情同母女。
圣旨下来后。
沈方盈一句想嫁给太子,母亲就求父亲三天三夜立她为嫡,贬我为庶。
我不明所以,冲她质问。
她却以我以上犯下为由,关我在佛堂抄经九天。
回过神来,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满腔苦涩的泪,苦涩开口。
“就算是这样,那你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顾,任人欺凌,甚至助纣为虐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低眉不语,就像被人夺了舍般回避。
东方朔冷着脸道。
“方盈她本就胆小,不像你胆大妄为,敢言敢语,伯母心善,自然要对她多加关照。”
父亲捋着胡须,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府中只能牺牲你嫁给那废物太子了,为父同你道一声对不起,你也别怨恨为父。”
父亲一向都是疼爱我的,只是他惧怕母亲。
向来听母亲做主,不经意间也做了不少伤害我的事。
沈方盈又开始梨花带雨道。
“妹妹,你就嫁过去吧,再怎么样也是个太子妃,东宫人人都会敬你三分的。”
“敬我三分?”我嗤笑一声,“人人都道太子没根之后和太监无差,这太子之位他还能坐多久?”
“夺嫡之争向来残酷,太子一旦被废,为绝后患,一定会有其他皇子赶尽杀绝!”
“你们表面是让我嫁过去安心做太子妃,实际上就是送我去死!”
话音落,他们开始面面相觑,却对我说不出一个字。
我冷笑一声,继续道。
“如今我让她沈方盈贬回庶女,也是为了府上好,若皇上得知我府上有两个嫡女,自然会追问。”
“一旦知道你们为了保她弃我,临时把我封回嫡女,你们的人头还保得住吗?”
“所以我要你们向全天下告知,这侯府的嫡女只有我沈清柔一人,现在和以后皆是。”
见我这样说,四个人身子都猛地一颤。
父亲连连应允。
“好,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我便将这消息告知全天下。”
其他三人想反驳,却也没能开了口。
我见状笑盈盈道。
“好,事成之后,女儿自当会嫁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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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侯府只会有一位嫡女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大街小巷都在为我鸣不平。
刚被无故贬了庶,现在被立回嫡女,只是因为要替姐姐嫁给无根太子。
今日本是沈方盈和东方朔的大婚之日,他们却硬是因为民间议论给延后了。
沈方盈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不吃不喝,摔杯掷碗。
父亲母亲送她多少金银首饰都哄不好她那崩溃的情绪。
东方朔带着满身怒气冲到我的闺房,掐着我的脖子质问。
“方盈现在被民间的议论声攻击得体无完肤,茶不思饭不想,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猛地敲打着他的手臂。
“你……要是……掐死我,就只能沈方盈……去嫁太子了……”
他猛地松开了我的脖子,我咳得面色红晕,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缓了缓,我正言厉色地反问。
“难道民间说的不对吗?他们所说的不就是真相吗?”
东方朔瞬间语塞词穷,望着我的眼睛,哀求道。
“你能不能出言为方盈正名一下,就说当初是你不想嫁给太子才立她为嫡的?”
“你做梦!”我决绝道。
“可方盈现在的状态很容易陷入忧郁,万一她想不开一缕白绫离开了,那我们怎么办。”
我对此嗤之以鼻。
“你们我不知道,可我会放鞭炮。”
听我这么说,他勃然大怒,拳头攥得死死的,却不敢再动我分毫。
“好,你有种!我就等着你嫁入东宫,等着皇上废太子,等着你和太子被追杀那天!”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曾经对我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东方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心。
甚至咬牙切齿地盼着我去死。
一滴热泪划过鼻尖,滴在我的衣襟上。
随着湿痕逐渐扩大,我的心也更加细碎了。
当晚,母亲突然带着家法板闯进了我的闺房。
她命两个小厮把我架在院里,按在地上。
我死命挣扎,厉声质问。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三天后我就要嫁去东宫了,你这样对未来太子妃未免有些过了吧?”
她没有理会我,只是把家法板递给哭得眼睛红肿的沈方盈。
她的语气极其温柔。
“方盈,去吧,你想打多少就打多少,想打哪就打哪!母亲这就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沈方盈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抡起家法板就朝我后背来了一下。
我吃痛叫出声,咧着嘴警告。
“我可是未来太子妃,皇帝还没废太子呢,你们这是不想要脑袋了?!”
沈方盈一下接一下地打在我的后背上。
虽然她力度不大,可打的位置都是同一处。
我还是痛得两眼昏花,冷汗直冒。
母亲冷哼一声,回应了我刚才的话。
“反正你现在还没嫁过去,只要你身在侯府,这侯府家法就对你管用!”
沈方盈有母亲撑腰也开始威风起来。
“母亲说得对,你害我在民间名声闹成那样,你嫁过去之前也别想好过!”
“反正三日后你身上的伤口也能愈合,太子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在我快要晕厥之时,父亲突然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住手!别打了,婚书送过来了,婚期提前了,就在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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