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黛玉魂断潇湘馆,警幻仙姑现身冷笑道:你替他还尽了泪,可知他此生最该谢的,是谁?黛玉闻言,竟不再看那宝玉幻影,含笑一拜
创作声明:本文为《红楼梦》同人二次创作,含玄幻元素及个人解读。情节、人物性格与结局走向均属虚构,旨在探讨一种可能性,不代表原著观点,请读者理性看待。
“……你替他还尽了泪,自以为是情深义重。”那声音清冷如三更的寒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可你当真以为,他此生最该谢的,便是你这般痴缠之人么?”
竹影摇曳,月光在地上投下破碎的银霜。
那执念深重的魂魄猛地一颤,凄然反问:“不是我,又能是谁?”
那冷笑声更甚,仿佛穿透了生死迷障:“是谁?你且看下去便是了。”
01
清代中期的风,似乎总带着一股子散不尽的香气,那是从簪缨世族的深宅大院里飘出来的,混着花露、熏香、药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气数”的腐朽味道。
荣国府的喧嚣,隔着几重院墙,几片花园,依旧顽固地钻进了潇湘馆。
那鼓乐声,初时还隐约,渐渐地,竟越来越清晰,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拍打着这片被竹林环绕的孤洲。
林黛玉躺在床上,生命正从她单薄的身体里一丝一丝地抽离。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那喜乐声究竟为何而起,但心底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告诉她,那是她一生最恐惧,也最无法逃避的结局。
“姑娘,姑娘,您喝口参汤吧……”紫鹃跪在床前,端着汤碗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热汤洒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眼泪一串一串地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雪雁在另一头,只顾得上用帕子去擦拭黛玉额上渗出的冷汗,哭得早已没了声息,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抽动。
屋子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混着香炉里即将燃尽的残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属于死亡的气息。
黛玉的眼睛半睁着,视线早已模糊,眼前的人影都成了晃动的色块。
她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可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在半空中无力地划动了一下,便重重地垂了下去。
她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架破旧的风箱。
她想问问紫鹃,她的那方题了诗的旧帕子,可曾烧了?
那是她最后的、最干净的一点念想了。
鼓乐声在此时骤然喧腾起来,仿佛是吉时已到,满府的喜庆被推向了顶峰。
这声音,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黛玉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即,所有的光彩都在瞬间熄灭了。
垂在床沿的手,无声地滑落。
潇湘馆的竹子,在这一刻,仿佛齐齐发出了一声哀鸣。
意识像是被从一个沉重而闷热的壳子里剥离出来,忽然变得无比轻盈。
林黛玉发现自己飘在了半空中,就在那张她躺了许久的床榻之上。
她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看见紫鹃撕心裂肺地扑在床沿,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她看见雪雁瘫倒在地,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想去安慰她们,伸出手,却只从她们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她是一缕魂魄。
外面的世界依旧在运转。
她看见府里的下人行色匆匆地来布置丧仪,脸上带着程式化的悲戚,眼底却藏着对另一头喜事的兴奋与好奇。
她看见李纨、探春等人过来探望,掩面而泣,说着一些“命苦”、“可怜”的叹惋之词。
她试图离开潇湘馆,去看看,去看看那个让她牵挂了一生的人,如今是何模样。
可每当她的魂魄飘到院门口,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牢牢地弹了回来。
那力量强大而温柔,源自这院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更源自她自己心底深处那股不肯散去的执念。
她被困住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装殓,被送走。
潇湘馆从最初的哭声震天,渐渐变得冷清,再到最后,只剩下几个洒扫的仆妇偶尔进来,带着满脸的晦气,匆匆打扫完便立刻离开。
这片清幽的竹林,成了真正的鬼宅。
黛玉的魂魄,日复一日地在馆中游荡。
她不觉得孤单,也不觉得恐惧。
因为,她的身边,始终有一个“人”在陪伴。
那是一个宝玉的幻影。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最思念他的时候,会出现在窗外的芭蕉树下。
后来,随着她的执念越来越深,那幻影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穿着她最熟悉的那件半旧的石青色褂子,眉目间是她记忆里最温柔的神情。
他不会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千言万语。
黛玉的魂魄痴痴地与这幻影相伴。
清晨,她会飘到书案前,看着他为她研墨。
那墨香仿佛依旧能钻入她的鼻息,让她感到一阵心安。
午后,她会坐在琴凳上,看着他对面而坐,静静地听她“弹”一曲并不存在的《高山流水》。
黄昏,她会倚在美人榻上,看着他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拿起一本书,无声地为她读着上面的诗句。
她记得那些诗,她甚至能“听”到他用那独特的、略带痴气的嗓音念出来。
夜深人静时,是她最痛苦也最甜蜜的时刻。
她会回到那张空荡荡的床榻上,看着他坐在床边,眼中满是怜惜与心疼,仿佛在为她的离去而悲伤。
每到此刻,黛玉的魂魄便会抑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那泪水并非实体,而是从她魂魄本源中析出的一点点灵光,无声无息地滴落,融入这潇湘馆的土地。
她在偿还她欠他的甘露之恩。
她以为,这就是永恒。
她的魂魄无法转生,他的幻影永伴身侧。
他们终于有了一个不被任何人打扰的世界。
她沉浸在这自己一手编织的悲苦梦境里,将那一点魂魄之泪,当作是爱情最后的祭品,流得心甘情愿,流得理所当然。
她一遍遍地回味着昔日的点点滴滴,用回忆的丝线,将自己牢牢地捆缚在这名为“潇湘馆”的茧中。
她甚至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她不必再看人情冷暖,不必再受世俗烦扰。
她只要守着她的宝玉,守着她的爱情,直到地老天荒。
02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潇湘馆的竹林照得一片清亮,连竹叶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晚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曲亘古不变的悲歌。
黛玉的魂魄正倚在窗前,痴痴地望着庭院中那个为她种下的一丛秋菊。
她身边的宝玉幻影,也安静地陪着她,嘴角带着一抹她最熟悉的、宠溺的微笑。
就在这时,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竹叶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那轮皎洁的明月,似乎也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遮蔽,光芒黯淡了下去。
一个身影,在庭院的月光中由淡转浓,悄然现身。
那是一位仙子,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宫装,云髻高耸,仙袂飘飘。
只是她的面容,并非世人想象中那般慈眉善目。
她的五官美得不似凡人,却也冷得如同冰雕雪琢。
神情疏离,仿佛俯瞰着脚下的蝼蚁,嘴角挂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近乎残忍的冷笑。
黛玉的魂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压制,让她这缕孤魂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认得她。
在那个似真似幻的梦里,她曾见过她。
“警幻仙姑……”黛玉的魂魄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与戒备。
警幻仙姑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黛玉,最终落在了她身边那个温柔的宝玉幻影上,那抹冷笑更深了。
“绛珠仙草,你的泪已还尽,痴缠至此,不过是自缚作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黛玉的魂魄深处。
“你……”黛玉本能地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警幻仙姑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她抬起素手,朝着那宝玉幻影遥遥一指。
“你以为你守着的是他,不过是你自己的心魔罢了。你且看看,真正的他,如今是何模样!”
话音未落,那个一直对黛玉温柔微笑的宝玉幻影,忽然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嚎。
他俊秀的脸庞开始扭曲,眼神中的温柔与宠溺瞬间被痛苦、疯狂和空洞所取代。
他身上的石青色褂子变得肮脏破烂,头发散乱,嘴角流着涎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那张脸,还是宝玉的脸。
但那神情,却是黛玉从未见过的,一个被彻底摧毁、疯癫痴傻的宝玉。
“不!不是的!你还我宝玉!还我宝玉!”
黛玉的魂魄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她疯了一般地扑过去,想要抱住那个在地上挣扎的幻影,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地从那扭曲的幻影中穿过。
“住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她转过头,对着警幻仙姑嘶吼,魂魄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开来。
“为什么?”警幻仙姑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般居高临下,“因为你该醒了。你流尽了眼泪,了断了尘缘,本该回归太虚。是你这股不散的执念,既困住了自己,也成了他在人世间最后的魔障。”
“魔障?!”黛玉的魂魄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声还要悲凉,“我和他之间的情意,是这世间最干净的东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为我拭泪,我为他担忧,我们读一样的诗,懂一样的心事!这怎么会是魔障?”
她指着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幻影,泪水再次化作灵光,不断地从魂体中溢出。
“我的死,是这桩姻缘的悲剧,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是这个容不下真情的世道,是那些所谓的‘金玉良缘’!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放不下他!我要等他,哪怕只是一个魂魄,我也要等着他,陪着他!这有什么不对?”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与不甘,她坚信自己的爱情是纯粹的,是伟大的,是值得她用魂飞魄散来守护的。
警幻仙姑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动容。
等到黛玉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漠然。
“痴儿。你只看到了你们之间的‘情’,却看不到这‘情’背后,由它生出的种种‘业’。”
“也罢,”她轻轻一拂袍袖,“既然你不信,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你这所谓的‘等待’和‘陪伴’,究竟给了他一个怎样的结局。也让你看看,若你们当真得偿所愿,又会是何等光景。”
随着她袍袖的挥动,潇湘馆的庭院中央,空气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面巨大的水镜凭空出现,镜中光影流转,开始浮现出清晰的景象。
03
水镜中首先出现的,是一片刺眼的红色。
红烛,红帐,红色的喜字贴满了窗棂。
这是宝玉和宝钗大婚的洞房。
宝玉穿着大红的喜服,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痴傻的笑容。
他揭开盖头,看清了面前的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林妹妹,而是端庄温婉的宝姐姐。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傻笑凝固了。
镜中的宝玉,先是茫然,然后是惊恐,最后是彻底的崩溃。
他一把推开宝钗,踉踉跄跄地冲出新房,口中疯了一般地大喊:“林妹妹!我的林妹妹呢?”
他砸碎了自己脖子上那块被视作命根子的通灵宝玉,凄厉地嘶吼着:“什么劳什子,我砸了它!没有林妹妹,我要它何用!”
他被众人按住,被灌下安神的汤药,可他依旧在挣扎,在哭喊。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气,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府里的人都说,宝二爷疯了。
黛玉的魂魄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原来,他不是不爱她,他不是不记得她。
他为了她,疯了。
一丝凄惨的安慰从她心底升起,至少,他心里是有她的。
“看清楚了么?”警幻仙姑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的死,成了他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成了他疯癫的根源。你以为你的魂魄留在这里是陪伴,殊不知,你这股阴郁的执念,正日夜牵引着他的神智,让他永世不得清明。你的爱,成了他新的枷锁。你的执念,亦是他摆脱不掉的魔障。”
水镜中的宝玉,在病榻上昏睡,口中依旧喃喃地念着“妹妹”,眉头紧锁,满是痛苦。
不等黛玉从这巨大的悲痛中回过神来,镜中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不再是红色的喜庆,而是一片肃杀的萧条。
荣国府的大门被轰然撞开,无数身穿官服的兵丁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
查封、抄家、锁拿……昔日繁华的簪缨之族,顷刻间土崩瓦解。
哭喊声、咒骂声、器物破碎声混成一片,宛如人间地狱。
贾府,倒了。
画面飞速流转。
黛玉看到了宝钗,褪去了一身华服,在苦难中辛苦地支撑着一个残破的家,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坚韧。
她看到了王夫人、凤姐等人的凄惨下场。
最后,镜头定格在了宝玉身上。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经历了家破人亡、骨肉流离的剧变,他脸上的痴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苍凉。
他从锦衣玉食的天堂,坠入了一贫如洗的地狱。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冬,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向白茫茫的远方。
他最终在一个悬崖边停下,将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那袭猩红的斗篷,抛下了万丈深渊。
那是他与这个红尘世界,最后的告别。
警幻仙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便是他最终的结局。出家为僧,了断尘缘。你再看看这个。”
水镜一闪,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个假设的画面:黛玉没有死,她如愿嫁给了宝玉。
他们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为了柴米油盐而争吵。
贾府同样被抄了,他们在颠沛流离中相互扶持,却也相互怨怼。
黛玉的病体在贫困中迅速垮掉,最终还是死在了宝玉的怀里,给他留下了更深的痛苦和拖累。
“看到了么?”警幻说,“即便你们成婚,也终将是这场末世劫难中的一对怨侣。家族的倾覆是命中注定,非你们的儿女私情可以扭转。你们的结局,不过是殊途同归,只会比现在更多一层生离死别的切肤之痛。”
水镜消失了。
潇湘馆的竹林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黛玉的魂魄,像一片被风雨打残的落叶,在半空中轻轻地飘荡。
她看着那个最终满身风雪、在破庙中敲着木鱼的苍老宝玉,她的执念,第一次开始松动了。
原来,她的悲剧,从来都不是独一无二的。
她的爱情,在时代和家族倾覆的巨轮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她所执着的,她所痛苦的,她所不甘的,到头来,都只是这红楼一梦中,一笔必然的注脚。
她以为自己的死是终结,却不知,那只是另一场更大悲剧的开始。
她以为自己的等待是深情,却不知,那只是加诸于他身上的另一重精神枷锁。
她开始感到迷茫。
如果她的爱是错的,她的死是错的,她的等待也是错的……那什么才是对的?
她这一生的眼泪,这一生的痴情,难道真的就毫无意义吗?
她的魂体,在月光下,变得有些透明。
04
看到黛玉魂魄中那股纠缠不休的怨气与执念开始消散,警幻仙姑的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似乎淡去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她缓缓地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黛玉魂魄最脆弱的节点上。
“绛珠,”她第一次用仙界的名称来称呼她,“你本是天上的灵草,因感念神瑛侍者的甘露之恩,才随他下凡,以一生眼泪相报。”
“如今,你的泪已流尽。你替他还尽了泪,自以为是成全了他的情,也圆满了你自己的因果。”
警幻仙姑停在了黛玉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那声音在寂静的潇湘馆中激起层层回响,仿佛暮鼓晨钟,直击魂魄深处:
“可知他此生,从一个混迹于脂粉堆中的富贵闲人,一个沉溺于儿女私情的凡心迷梦之人,到最终能够勘破世情,悬崖撒手,从这肮脏的红尘大梦中彻底醒来……他此生,最该谢的,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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