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演了这么多年戏,总算把你给等来了。”

当这句清晰的话语在寂静无声的婚房里响起时,林晓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目光死死锁在婚床上那个原本应该早已熟睡的女人身上。

只见杨雨桐正抱着一个毛绒兔子坐在那里,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夜空中最闪耀的星辰,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空洞与茫然。

“你……你究竟是谁?”林晓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

“我当然是你的新婚妻子,杨雨桐呀。”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只不过,不是那个传闻中痴傻了整整18年的杨雨桐罢了。”

林晓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思绪仿佛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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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多个小时之前,林晓还在江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那铺着红毯的婚礼现场,迎娶这位被全城人暗中嘲笑的市长千金。

那场婚礼的奢华程度超乎想象,政商两界的名流们济济一堂,刺眼的闪光灯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他身穿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却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的提线木偶,默默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目光。

那些目光之中,毫不掩饰地充满了轻蔑与讥讽。

“快看,就是那个叫林晓的小子,听说是个孤儿院长大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什么狗屎运?杨市长那个宝贝女儿是个傻子!从两岁起智力就停滞不前了,跟三岁小孩差不多。”

“原来如此!这是找个终身保姆啊!一辈子伺候傻子,换我我可受不了。”

“你懂什么,那可是市长家!少奋斗三十年,别说伺候傻子,就是更过分的事也有人抢着干呢!”

那些议论声如同烦人的苍蝇一般在耳边嗡嗡作响,林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异常平静。

因为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为了改变命运,不惜入赘豪门的那个穷小子。

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市长杨建国亲自来到了他工作的工地。

当时他正满身汗水地扛着沉重的钢筋,而杨建国却穿着一丝不苟的中山装,与周围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杨建国屏退了随行人员,单独对他说道:“林晓,娶我的女儿,我们杨家的产业,未来可以分你一半。”

林晓当然认识他,经常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这位江城市的父母官,以铁腕和清廉著称。

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选中他。

杨建国注视着他,眼神十分复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二十年前,你的父亲曾经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现在只能回报在你身上了。”

父亲……这个词对林晓来说太过遥远,他只知道父亲是个英雄,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而母亲也在他五岁那年离世,他从此在孤儿院长大。

“我女儿的情况,你可能也听说过一些。”杨建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她叫雨桐,十八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智力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这些年来我们访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她需要一个能够照顾她、保护她一辈子的人。”

他给了林晓选择的权利。

一边是看不到希望的工地生活以及沉重的助学贷款,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和一个心智如同孩童的妻子。

林晓只思考了三分钟,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表面上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但实际上,他有着自己的目的——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

他从来就不相信官方那份简单的“因公殉职”的结论,父亲的档案被列为绝密,他成年后想尽办法调查,却始终石沉大海。

直到杨建国找到他,他才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一个能让市长铭记二十年的人,他的死,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他才会站在那条红毯上,看着杨雨桐被她的父亲牵着缓缓走来。

平心而论,她非常美,美得令人心动,洁白的婚纱衬得她肌肤如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然而那双本该灵动的眼眸却空洞无神,甚至嘴角还挂着些许口水,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绝美的容颜,却配着痴傻的神情,这让在场的宾客们目光中充满了惋惜,而看向林晓时,则变成了加倍的同情与嘲讽。

杨建国郑重地将女儿的手交到林晓手中,沉声说道:“林晓,从今天开始,我就把雨桐托付给你了。”

“爸,您放心。”林晓郑重地点头承诺。

这一声“爸”,让杨建国的眼眶微微发红。

接下来的婚礼流程中,杨雨桐表现得极为不配合,司仪让她交换戒指,她却想把戒指塞进嘴里,司仪让她亲吻新郎,她反而咯咯笑着,一巴掌拍在了林晓的脸上。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林晓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极有耐心地哄着她,如同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他未来人生的常态。

婚礼结束后,林晓和杨雨桐被安排住进了婚房,房间十分宽敞,装修得富丽堂皇,处处洋溢着喜庆的红色。

杨雨桐一进房间,就兴奋地在柔软的大床上又蹦又跳,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林晓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折腾了许久,终于抱着毛绒兔子蜷缩在床角,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晓这才松了口气,脱下身上紧绷的西装,感到浑身疲惫,看着眼前宽大的双人床,他心里没有产生半分旖旎的念头。

从答应这门婚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和她做一辈子“兄妹”的心理准备。

他默默地从衣柜里另取了一床被子,准备在床边打地铺。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她轻微的鼾声。

就在林晓刚把地铺整理好的瞬间,身后突然响起了那道清冷而清晰的女声——

“演了这么多年戏,总算把你给等来了。”

02

林晓的身体瞬间僵硬,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你到底是谁?”他转过身,紧紧盯着床上那个身影。

杨雨桐已经坐了起来,怀里依旧抱着那只毛绒兔子,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原本的空洞被一种惊人的亮光所取代,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

“我?”她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我当然是你的新婚妻子,杨雨桐呀。”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静。

“这不可能!他们都说你……你不会正常说话……”林晓艰难地反驳道。

“他们说的并没有错。”杨雨桐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静无波,“一个两岁时从二楼摔下来、摔坏了脑子的傻子,当然不会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她说着,从床上走了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向林晓靠近。

林晓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警惕地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危险了,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和传闻中那个痴傻的市长千金判若两人。

“那你现在……”林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我现在?”她在林晓面前站定,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我现在,是在跟你这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上门女婿,说几句夫妻之间的体己话而已。”

她特意加重了“老实本分”这几个字的读音,让林晓心中不由得一紧。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林晓强装镇定地回答。

“不明白?”杨雨桐轻轻笑了,但那笑容并未抵达眼底,“林晓,今年二十二岁,江城阳光孤儿院出身,学习成绩优异却因无力支付学费而被迫辍学,过去三年一直在建筑工地打工偿还助学贷款,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性格坚韧,懂得感恩,为了报答我父亲口中所谓的救命之恩,心甘情愿入赘杨家,娶一个傻子为妻。”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林晓的心上。

她竟然将他的底细调查得如此清楚!

“我父亲选人的眼光确实不错。”她伸出手,用冰凉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林晓的胸口,激起他一阵战栗,“你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一个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又背负着恩情的穷小子,最容易控制,也最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晓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我想说的是,”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收起你那套伪装吧,我很清楚你绝不是普通人,你来到杨家,也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报恩那么简单。”

林晓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

他自问从答应这门亲事以来,一直表现得天衣无缝,完全就是一个被巨额财富砸晕的穷小子形象,不应该有任何破绽才对。

“不必这么紧张。”杨雨桐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收回了手,转身走向窗边,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皎洁的月光立刻倾泻而入,为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她背对着林晓,声音悠然地传来,“恰恰相反,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或者说,我们需要互相帮助,各取所需。”

“互相帮助?”林晓皱起了眉头。

“没错。”她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在这个家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我,盯着我们杨家,十八年前,我并不是意外从二楼摔下来的,而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装傻,不仅仅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林晓心中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被人推下去的!装傻为了活命!

“而你,”她注视着林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就是那个我们等待了多年的机会,是我父亲,也是我,一直期盼出现的破局者。”

“为什么偏偏是我?”林晓追问道。

“因为你的父亲,林卫东,并不仅仅是救过我父亲那么简单。”杨雨桐的眼中闪过复杂难辨的情绪,“他还是我父亲最信任的战友,也是唯一知道我们杨家那个秘密的人,只可惜,他去世得太早了。”

战友?秘密?

巨大的信息量让林晓一时难以完全消化。

“现在,这个责任落在了你的肩上。”杨雨桐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林晓,我知道你来杨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查清你父亲当年的死因,我可以帮助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帮助我,揪出那个隐藏在杨家内部、企图吞噬一切的毒蛇!”

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林晓所有的伪装都炸得粉碎。

是的,报恩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父亲死亡的真相!

他从来就不相信那份简单的“因公殉职”的结论,父亲的档案被列为绝密,母亲直到去世都不知道丈夫具体是做什么的,只被告知是英雄。

林晓成年后想尽各种办法调查,却始终石沉大海,没有任何进展。

直到杨建国找到他,他才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一个能让市长铭记二十年的人,一个档案被列为绝密的人,他的死,绝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原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这个看似痴傻的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03

林晓沉默了很长时间,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杨雨桐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等待着他最终的答案。

她似乎笃定,林晓一定会同意她的提议。

过了许久,林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杨雨桐的眼睛问道:“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所说的这些话?”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她所说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一个能够伪装痴傻整整十八年的人,她的心机和城府该有多深?

林晓不能仅仅凭借她的一面之词,就将自己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杨雨桐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她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了林晓。

“这是我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只要你看到里面的东西,自然就会明白了。”

林晓将信将疑地接过了那个信封,入手感觉有些分量。

他小心地打开封口,发现里面并不是信纸,而是一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军功章,以及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的颜色有些褪色,上面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其中一个人,林晓认出是年轻时的杨建国。

而另一个人,虽然面容还带着青涩,但林晓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的父亲,林卫东。

照片里的父亲,笑容灿烂,眼神坚毅,和林晓母亲遗物中珍藏的那张单人照一模一样。

在照片的背面,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字:生死与共的兄弟,誓死保卫国家。

——杨建国,林卫东。

林晓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不止是简单的“救命之恩”那么肤浅。

而那枚军功章的背面,清晰地刻着林卫东的名字,以及一串林晓看不太懂的部队编号。

“我父亲告诉我,你的父亲当年所在的部队,是一支不存在于任何公开档案中的特殊队伍。”杨雨桐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们执行的任务,是守护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江南省官场的重大秘密,而你父亲的死,也正是与这个秘密有关。”

“到底是什么秘密?”林晓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是一个账本。”杨雨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个记录了江南省地下钱庄长达十几年洗钱网络所有证据的关键账本,这个庞大的网络,牵扯到了无数高高在上的官员和富商,当年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就是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专案组核心成员,后来行动失败,专案组被迫解散,你的父亲不幸牺牲,我的父亲也因此转业到了地方工作。”

林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原来,他的父亲并不是普通的英雄,而是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残酷战争中倒下的。

“那个账本现在在什么地方?”林晓急切地追问道。

“没有人知道确切的下落。”杨雨桐摇了摇头,“当年的行动失败后,那个账本就神秘失踪了,但很多人都相信,账本一定还在江城,甚至很有可能就在我们杨家,因为我的爷爷,也就是当年专案组的组长,在行动失败后不久就郁郁而终了,他临终之前,只对我父亲说了一句话:一定要守好杨家。”

林晓终于明白了。

那个将杨雨桐推下楼的凶手,那个隐藏在杨家的毒蛇,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账本!

杨雨桐这些年来一直装傻,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保护那个可能存在的重大秘密。

而杨建国招他入赘,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痴傻”的女儿,另一方面,也是想借助他这个“局外人”的力量,来打破僵局,找出内鬼,完成他们当年未尽的事业。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精心布下的局。

“现在,你愿意和我合作了吗?”杨雨桐注视着林晓,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看来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不是吗?”林晓露出了一丝苦笑,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和军功章收好,“从我踏进杨家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身在这个局中了。”

杨雨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意,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让整个房间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欢迎你的加入,我亲爱的……盟友。”

“那么,盟友,”林晓看着她问道,“明天我们该怎么演?继续扮演一个傻子和一个心甘情愿照顾傻子的丈夫?”

“这是自然。”杨雨桐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这场戏,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明天,会有很多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尤其是……那位对我一直关怀备至的好婶婶,以及你那位名义上的岳母。”

第二天清晨,林晓和杨雨桐就已经“准备就绪”了。

她又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玩着毛绒兔子。

而林晓,则睡眼惺忪地从冰冷的地铺上爬了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保姆李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小姐,姑爷,该起床用早餐了。”

林晓连忙应了一声,从地铺上爬起来,走到床边,用极其温柔宠溺的语气说道:“雨桐,该起床了,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杨雨桐茫然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咯咯笑了两声,顺手把怀里的毛绒兔子塞给了他。

林晓接过玩偶,耐心地帮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发,甚至还细心地替她擦掉了嘴角的口水。

这一切,他都做得十分自然流畅,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一般。

当他们一同出现在餐厅时,杨建国已经坐在主位上看着今天的早报了。

他的妻子赵芳,以及他的弟弟杨建明和弟媳孙梅,也都已经就座了。

看到他们进来,杨建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而孙梅则立刻露出了夸张的笑容说道:“哎呦,我们的新郎官总算起来了,怎么样啊林晓,昨天晚上休息得还好吗?我们家雨桐,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

林晓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回答道:“妈,叔叔,婶婶,早上好,雨桐她很乖,我们……相处得挺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扶着杨雨桐在椅子上坐好,然后拿起一块小巧精致的蛋糕递到她的嘴边。

没想到杨雨桐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蛋糕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她指着桌上的一盘晶莹剔透的虾饺,含糊不清地嚷嚷着:“要……要那个……”

赵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斥责道:“真是半点教养都没有!多大的人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简直把我们杨家的脸都丢尽了!”

“赵芳!”杨建国放下手中的报纸,低声喝止了她。

赵芳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眼神中的嫌弃之色却丝毫未减。

林晓连忙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蛋糕,同时柔声哄着杨雨桐:“好好好,我们不吃蛋糕了,吃虾饺,这就给你夹虾饺。”

孙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阴阳怪气地说道:“林晓啊,你还真是有耐心,以后这日子长着呢,希望你一直能这么有耐心才好,可别哪天受不了,偷偷跑了,那我们杨家的脸面可就真的丢光了。”

“婶婶您放心,我一定会一辈子都对雨桐好的。”林晓抬起头,一脸真诚地保证道。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李妈赶紧过去开门,只见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是江城市的副市长,周文斌。

他是杨建国得力的副手,也是杨家最重要的门生之一。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果篮,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说道:“老领导,听说雨桐大喜,我特地过来看看这对新人。”

杨建国立刻起身迎接道:“文斌啊,你太客气了,快请进来吧。”

周文斌笑着走进餐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晓和杨雨桐的身上。

当他看到林晓正笨拙而耐心地给杨雨桐喂虾饺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这位就是林晓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和雨桐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啊。”他亲切地走上前,拍了拍林晓的肩膀说道,“以后雨桐可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你可是我们杨家的大功臣。”

林晓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来说道:“周副市长您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分内的事。”

周文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看向正在埋头吃点心的杨雨桐,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雨桐还记得周叔叔吗?你小的时候,周叔叔还抱过你呢。”

杨雨桐闻声抬起头,呆呆地看了他几秒钟,突然咧嘴一笑,抓起桌上的一个汤勺,就朝着周文斌的脸上砸了过去。

“坏……坏蛋!”

04

汤勺“当”的一声脆响,精准地砸在了周文斌的金丝眼镜上,镜片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惊呆了。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安静得落针可闻。

“雨桐!”赵芳尖叫一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杨雨桐厉声骂道,“你这个不懂事的疯子!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还不赶紧给周副市长道歉!”

杨雨桐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反而开心地拍着手“咯咯”笑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坏蛋……打坏蛋……”

周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重新露出了宽容的笑容。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擦了擦,摆手说道:“嫂子,没事没事,千万别吓着孩子,雨桐这是跟我开玩笑呢,我怎么会跟孩子一般见识。”

他嘴上说着不介意,但看向杨雨桐的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林晓立刻上前一步,将杨雨桐护在自己身后,一脸惶恐地对周文斌鞠躬道歉:“对不起,周副市长,真的非常对不起!雨桐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她心智不成熟,不懂事,请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都说了没事了。”周文斌表现得十分大度,重新将目光投向林晓,温和地说道,“林晓啊,你是个好孩子,雨桐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杨家的福气,以后在生活中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周叔叔说,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他表现得如同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但不知为何,被他那样注视着,林晓总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后背阵阵发凉。

杨建国适时地出面打圆场,将周文斌请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两人开始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而餐厅这边,赵芳和孙梅则开始对林晓进行轮番数落,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没有看好杨雨桐,才闹出这样的笑话。

林晓始终低着头,任由她们训斥,只是将还在“傻笑”的杨雨桐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她,身体是紧绷的,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直到周文斌告辞离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才算是告一段落。

晚上,回到属于他们的房间后,杨雨桐脸上的痴傻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刚才你都看清楚了吗?”她走到窗边,看着周文斌的座驾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声音低沉地说道,“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杀意。”

林晓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就是你怀疑的,当年推你下楼的那个人?”

“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杨雨桐的声音冷得像冰,“十八年前,我才只有两岁,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我只依稀记得,那天在二楼的走廊上,有一个人给了我一颗很好吃的糖果,然后笑着把我抱了起来……再后面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为什么会认定是他呢?”林晓追问道。

“是一种直觉。”杨雨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晓,“一个傻子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没有威胁的,但今天,当我用汤勺砸他的时候,他对我动了杀心,这只能说明,他心虚了,他在害怕,害怕我这个傻子,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突然想起什么关键的事情。”

林晓陷入了沉默之中。

白天的试探行为,无疑是极其危险的。

周文斌如今已经是副市长,位高权重,如果他真的对杨雨桐起了杀心,那么以林晓和杨雨桐目前的能力,根本防不胜防。

“他就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条毒蛇。”杨雨桐的语气无比肯定,“这些年来,他一直以我父亲最得力门生的身份自居,帮着杨家处理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借此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那个账本,因为一旦账本曝光,第一个完蛋的人,肯定就是他。”

“那个账本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这成了目前最亟待解决的难题。

“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杨雨桐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爷爷去世得很突然,什么线索都没来得及留下,他只对我父亲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守好杨家,所以我们推测,账本很可能就藏在杨家的某个地方。”

杨家别墅面积很大,上下共有四层,还附带地下室和花园,想在如此大的空间里找到一个被刻意隐藏的账本,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而且,我们现在绝不能轻举妄动。”杨雨桐严肃地提醒林晓,“周文斌一定在别墅里安插了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林晓立刻想起了白天对他冷嘲热讽的婶婶孙梅,还有那个眼神中充满厌恶的岳母赵芳,以及那些表面上恭敬的佣人们……

这一刻,他只觉得这座华丽的别墅,瞬间变成了一座危机四伏的精致牢笼。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等待吧。”林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不,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杨雨桐的嘴角重新勾起了自信的笑容,“最大的优势就是,在所有人眼里,我依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而你,是个一无是处、唯唯诺诺的废物赘婿,他们不会对我们投入太多的防备,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她走到林晓面前,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从明天开始,你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那个窝囊废的角色,而我,会继续当我的傻子,但我们要在暗中,积极地寻找线索。”

“具体要找什么线索?”林晓问道。

“爷爷的书房。”杨雨桐的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的那个一直紧闭的房间,“爷爷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书房,他去世之后,那里就一直被封存着,除了我父亲,谁也不允许进去,如果账本真的在杨家,那么最有可能存放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可是我们该怎么进去?你刚才也说了,除了你父亲,谁都不能进。”林晓提出了实际的困难。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杨雨桐狡黠地笑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的契机,比如说……一个傻子在家里玩捉迷藏,不小心闯进了禁地,还不小心打碎了里面某件非常贵重的物品。”

林晓瞬间明白了她的计划。

这个女人,不仅聪明,而且胆大心细。

她的心智成熟度,远远超过了她的实际年龄。

林晓很难想象,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是如何在这样危险复杂的环境下,小心翼翼地伪装自己,一步步坚持到今天的。

他看着月光下杨雨桐坚定的侧脸,忽然觉得,娶一个这样的妻子,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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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他们的计划在第三天下午正式展开。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慵懒,别墅里的大部分人都处在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中。

杨建国去市里参加一个重要会议,赵芳和孙梅约了朋友打麻将,别墅里只剩下几个佣人和林晓他们。

这正是行动的绝佳时机。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杨雨桐抱着她的毛绒兔子在宽敞的客厅里疯跑起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玩一个非常开心的游戏。

林晓则跟在她身后,一脸“宠溺”地追着她,嘴里不停地喊着:“雨桐,跑慢一点,小心别摔着了。”

李妈和其他几个佣人看到这一幕,都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习以为常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她们眼里,这不过是傻子大小姐日常发疯的普通场景而已。

杨雨桐一路笑着、跑着,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目标明确地朝着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方向而去。

“雨桐,那边不能去!”林晓故意“焦急”地大喊着,同时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让杨雨桐顺利地跑到了书房门口。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紧紧地锁着。

杨雨桐停下来,好奇地用手推了推,发现推不动,便开始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起来。

“雨桐,快回来!爸爸说过不许去那个房间的!”林晓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作势要去拉住她。

杨雨桐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反而闹得更凶了,抱起怀里的毛绒兔子就使劲往门上砸。

“砰!”

“砰!”

巨大的声响很快惊动了楼下的佣人们。

李妈第一个跑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发白:“哎呦我的小祖宗!姑爷,您快拉住大小姐呀!这要是让老爷回来看到,可是要发大火的!”

林晓一脸“为难”地说道:“李妈,我拉不住啊,雨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脾气特别大,根本不听我的。”

就在他们互相拉扯的时候,杨雨桐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甩,挣脱了林晓的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向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