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贺总，迪拜那边又打来电话了。"
助理林峰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难看。
"他们说什么？"贺向东头也不抬，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还是那句话——必须货到付款，否则这单不做了。"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财务总监苏婉坐在一旁，手里攥着计算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笔5800万的订单，是公司今年最大的一单生意。
贺向东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01
2023年3月15日，星期三。
东莞市德隆建材有限公司的前台小姑娘匆匆跑进业务部。
"林经理！有个迪拜的客户发来询盘，看起来是大单！"
林峰正在整理上个月的出货报表，听到"迪拜"和"大单"这两个词，立刻抬起头。他接过小姑娘递来的打印件，眼睛一扫，整个人愣住了。
询盘单上，客户要订购20万套高端卫浴建材，包括智能马桶、感应龙头、淋浴系统，全套配置。林峰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手开始发抖。
20万套，按照公司的出厂价，总价值接近5800万人民币。
这是什么概念？德隆建材去年全年的营业额也不过1.6亿，这一单就占了三分之一。
林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看完整份询盘，发现对方的要求非常专业细致，连产品的技术参数、包装方式、运输条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不像是骗子。"林峰心里想。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老板贺向东的手机。
"贺总，您现在方便吗？有个重要情况要汇报。"
十分钟后，贺向东从外面赶回公司。他今年42岁，做建材出口生意已经15年了。德隆建材是他一手创办的，从最初租来的300平米小厂房，到现在拥有两条自动化生产线、员工200多人的规模，每一步都走得踏实稳健。
贺向东的经营理念很简单：不做投机生意，只做长久买卖。正因为这种稳健作风，德隆在行业里口碑不错，但也错过了一些快速扩张的机会。
看完询盘单，贺向东沉默了很久。
"这个客户什么来头？"他问林峰。
"邮件签名显示，对方叫萨米尔·哈桑，是迪拜阿尔法建设集团的采购总监。"林峰调出电脑上的资料，"我查了一下，阿尔法集团在迪拜挺有名的，主要做高端住宅和商业地产开发。"
"给我看看他们的官网。"
林峰点开网页。阿尔法集团的官网设计精美，首页就是几个已完工的豪华住宅项目照片，海边的别墅群，沙漠中的高尔夫社区，每一栋建筑都透着中东富豪的气派。
贺向东仔细浏览了十几分钟，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把苏婉叫过来，还有生产部的老张，我们开个会。"
半小时后，公司的几个核心成员坐在会议室里。
苏婉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贺向东的大学同学，两人一起创业15年，彼此信任。她今年40岁，做事谨慎细致，是贺向东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生产部经理张国庆，大家都叫他老张，50多岁，在建材行业摸爬滚打了30年，是公司的技术骨干。
林峰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老张听完，眼睛发亮："这要是做成了，咱们今年的业绩能翻一番！"
苏婉却皱起眉头："20万套，生产周期至少要3个月。原材料采购需要提前垫资，加上人工成本，保守估计要投入2800万。"
"2800万......"贺向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关键是，"苏婉继续说，"如果对方收货后拒付，或者找各种理由压价，咱们公司的资金链会直接断裂。"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做外贸的都知道，收款风险是最大的风险。特别是大额订单，一旦出问题，小公司根本扛不住。
"先回复吧，"贺向东最后拍板，"把我们的产品资料和报价发过去，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接下来的一周，双方通过邮件密切沟通。
萨米尔对产品细节问得非常仔细，从材质到工艺，从安装方式到售后服务，每一项都不放过。林峰每天都要回复十几封邮件，有时候半夜还接到对方打来的视频电话，对着摄像头展示样品。
这种专业程度，让贺向东的疑虑减少了不少。
3月28日，萨米尔提出要看实物样品。
贺向东当即决定，挑选最好的产品，空运到迪拜。样品费加上国际快递，花了8万多块钱。
"就当是投资。"贺向东对苏婉说。
苏婉没说话，她心里明白，老板是认真的。
四月初，迪拜那边传来好消息。
萨米尔在邮件里说，样品质量超出预期，阿尔法集团的技术团队和项目负责人都很满意，可以进入合同签订阶段了。
林峰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合同草案发了过去。这是公司标准的国际贸易合同模板，条款都是用了多年的，没什么问题。
但萨米尔的回复，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付款方式需要调整。我们要求100%货到付款。"
林峰看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声。
他立刻跑去找贺向东。
贺向东当时正在生产车间检查设备，接到电话后，脸色立刻变了。
"你确定他说的是100%货到付款？"
"确定！"林峰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又看了三遍，没看错。"
贺向东放下手里的工作，快步走回办公室。他打开电脑，仔细看完萨米尔的邮件，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做国际贸易的都知道，付款方式有个基本规矩：30%预付款，剩下70%货到付款。这是保护买卖双方的平衡条款。
预付款保证卖家不会白干活，货到付款保证买家拿到合格产品。
但现在，对方要求100%货到付款。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德隆要先垫资2800万，生产三个月，把货发到迪拜，然后才能收到钱。
如果对方收货后找理由不付款呢？如果对方故意挑产品毛病压价呢？如果对方直接玩消失呢？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能要了德隆的命。
"给我查一下，咱们公司账上还有多少可用资金。"贺向东对苏婉说。
苏婉很快给出答案："流动资金3200万，但其中1500万是给其他订单预留的，真正能动用的只有1700万。"
"也就是说，接这单的话，还得贷款1000多万。"
"对。"苏婉看着贺向东，"老贺，我的意见是放弃。风险太大了。"
贺向东没有立刻回应，他打开办公室的落地窗，点了根烟。
窗外是厂区的生产车间，工人们正在忙碌。这些人很多都跟了他十几年，有的全家都在厂里工作。如果公司出问题，这些人怎么办？
但另一方面，这笔订单确实是个机会。中东市场一直是公司想进入却没找到门路的，如果这次合作成功，德隆在中东就算站稳脚跟了。
"先别急着拒绝，"贺向东掐灭烟头，"我回复他们，说需要讨论一下。"
接下来的一周，双方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
林峰每天都要跟萨米尔通好几次邮件，试图说服对方接受标准付款方式。
"萨米尔先生，30%预付款是国际惯例，我们可以提供更优惠的价格......"
"哈桑先生，我们公司信誉良好，可以提供以往客户的推荐信......"
"先生，您看能否折中一下，我们各让一步......"
但萨米尔的态度非常坚决。
他在邮件里解释说，阿尔法集团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所有采购都必须货到验收合格后才能付款。这是公司规定，他也没办法。
林峰把这些话转述给贺向东听。
"您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林峰问，"会不会想坑我们？"
贺向东没有回答。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对方真想坑人，为什么前期沟通得那么认真？为什么样品检验那么严格？为什么合同其他条款都没问题，就这一条卡住了？
"也许，"贺向东慢慢说，"他们真的是按公司制度办事。"
"那我们怎么办？"
"再等等，我需要想一想。"
就在这时，苏婉敲门进来。
"老贺，银行那边催了，上个月的贷款要还50万，下周必须到账。"
贺向东点点头："我知道了。"
苏婉走后，林峰看着老板，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贺向东看出了他的犹豫。
"贺总，"林峰咬咬牙，"我觉得这单不能做。风险太大了，公司承受不起。"
"你的意思是放弃？"
"对。"林峰说得很坚决，"我知道这单很诱人，但万一出事，咱们这些年的积累全都没了。"
贺向东没有说话，他转身看着窗外。
夜幕降临，厂区里亮起了灯。那些灯光，照亮了车间，照亮了工人们忙碌的身影，也照进了贺向东的心里。
15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租来的小厂房里，看着仅有的三个工人，想着公司的未来。那时候他身上只有借来的20万块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知道在哪儿。
但他挺过来了。
一步一步，从小单做到大单，从国内做到国外，从三个人做到200多人。
现在，又一个十字路口摆在面前。
四月中旬，萨米尔发来了最后通牒。
邮件的语气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我们只能接受货到付款，如果贵公司无法接受，我们将寻找其他供应商。请在三天内给我们答复。
林峰把这封邮件打印出来，放在贺向东的办公桌上。
"三天，"林峰说，"萨米尔说三天后如果我们不答复，他们就找别人了。"
贺向东拿起那张纸，反复看了好几遍。
"把老张和苏婉叫来，今天晚上加个班，我们把这事定下来。"
晚上八点，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苏婉带来了详细的财务报表，把公司的现金流、负债情况、未来三个月的支出计划都列了出来。
"如果接这单，"苏婉指着报表说，"我们要贷款1200万，加上现有的债务，公司的资产负债率会上升到65%。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公司的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
老张抽着闷烟，一言不发。
林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苏婉继续说，"生产这批货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其他订单怎么办？生产线全开，工人要加班，成本会继续上升。"
"最可怕的是，"苏婉的声音很沉重，"如果迪拜那边出问题，别说5800万收不回来，咱们投进去的2800万也打水漂了。老贺，咱们公司可能真的会破产。"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贺向东坐在主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老贺，"苏婉最后说，"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劝过你放弃机会？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是拿公司的命在赌。"
贺向东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同学。
苏婉的眼睛红了："这些年不容易，你比谁都清楚。咱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不能一次就全赔进去。"
"我明白。"贺向东声音很轻。
会议开到晚上十一点，最后没有任何结论。
"都回去吧，"贺向东站起来，"让我再想想。"
三个人离开后，贺向东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他打开手机，翻看着这些年的照片。公司刚成立时的合影，第一笔大单签约时的香槟，员工聚餐时的笑脸......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奋斗。
凌晨一点，贺向东还坐在那里。
他给妻子发了条信息："还没睡吧？"
妻子很快回复："等你呢，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要做个重要决定。"
"是不是那个迪拜的单子？"妻子问，"小林跟我说了，你别有太大压力。"
贺向东看着这条信息，突然想起当年创业时，妻子把自己的嫁妆首饰都卖了给他凑启动资金。那时候她没问过一句值不值得，没说过一句后悔。
"老婆，如果这次失败了，你会怪我吗？"贺向东打字问。
过了很久，妻子才回复："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但你要记住，就算公司没了，咱们还有家。"
贺向东看着这句话，眼眶有些湿润。
第二天上午，贺向东把林峰叫进办公室。
"小林，你帮我办件事。"
"贺总您说。"
"你有没有认识在迪拜的华人？我想找个人帮我实地考察一下阿尔法集团。"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有！我大学同学陈卫国，他在迪拜做建材贸易，在那边待了快20年了。"
"好，你联系他，就说我想请他帮个忙。"
"行，我马上联系！"
当天下午，林峰就跟陈卫国通上了电话。
陈卫国听说是老同学的老板托他办事，很爽快地答应了。
"阿尔法集团啊，我知道这家公司，"陈卫国在电话里说，"在迪拜算是中上规模的地产商，主要做高端住宅。前年还拿了个棕榈岛的项目，挺有实力的。"
"那他们信誉怎么样？"林峰问。
"这个......"陈卫国犹豫了一下，"迪拜的商业环境比较复杂。大公司一般不会故意赖账，但合同纠纷也不少。我见过好几个中国供应商，货发过来了，对方以各种理由拖着不付款，最后不了了之。"
林峰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样吧，"陈卫国说，"我帮你们实地看看，顺便打听打听这家公司的口碑。"
"那就麻烦你了，老陈。"
"客气啥，都是兄弟。"
一周后，陈卫国发来了详细的考察报告。
他专门去了阿尔法集团的办公室，以考察合作的名义见了他们的业务经理。还特意去了几个阿尔法开发的住宅小区，拍了很多照片。
"从我的观察来看，"陈卫国在报告里写道，"这家公司应该是正经做生意的。办公室很正规，员工也很专业。我去的那几个小区，品质都不错，在当地口碑还可以。"
"但是，"陈卫国话锋一转，"迪拜这边做生意，跟国内不太一样。这边的人很注重实地验证和口碑推荐。他们对中国供应商有一定戒心，主要是前几年有些不良商家坑过他们。"
"我打听到，阿尔法之前跟一家中国公司合作过，那家公司样品做得很好，但大货质量不行，导致他们一个项目延期了三个月，赔了不少钱。所以现在他们对中国供应商特别谨慎。"
贺向东看完这份报告，陷入了沉思。
原来如此。
对方要求货到付款，不是想赖账，而是为了规避风险。
他们被坑怕了，所以宁愿找信得过的供应商，也不愿意冒险预付款。
这样一想，整件事的逻辑就通了。
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如何让对方相信德隆的产品质量？如何建立这份信任？
贺向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立刻给陈卫国打电话。
"老陈，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去年我们有一批货发到迪拜，客户是一家叫'绿洲'的开发商。你帮我看看，那批货现在在哪个项目上用着？"
陈卫国答应下来。
两天后，他发来了消息。
"找到了！在迪拜码头区的一个高档公寓项目，去年12月完工的。我今天专门去看了，你们的卫浴产品就安装在那里，我拍了照片发给你。"
贺向东打开手机，看到了十几张照片。
照片里，他们公司生产的智能马桶、感应龙头、淋浴系统，全都安装在装修精美的样板间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些产品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贺向东盯着这些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5月6日，星期一。
距离萨米尔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天。
林峰从早上开始就坐立不安，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每隔十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
"贺总还没决定吗？"他问苏婉。
苏婉摇摇头："他昨天晚上在办公室待到很晚，今天一早又把自己关在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峰叹了口气。
下午两点，贺向东终于打开办公室的门。
"小林，过来一下。"
林峰快步走进去，看到贺向东坐在电脑前，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贺向东说。
"什么东西？"
"去年给绿洲开发商供货的产品照片，就是老陈发给我的那些。你挑最清晰的几张，做个PDF文件。"
林峰有些疑惑："就要这个？"
"对，只要这个。"
"贺总，这些照片能有什么用？"
贺向东没有回答，只是说："照我说的做。"
林峰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按要求准备好了文件。
下午三点整，贺向东打开邮箱，给萨米尔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尊敬的哈桑先生，关于付款方式，我们接受贵公司的条件。请查收附件。"
附件就是那个PDF文件，里面是几张照片。
贺向东的手指放在发送键上，停顿了几秒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厂区里一切如常。
然后，他点击了发送。
邮件飞出去的那一刻，林峰明显看到贺总的手指微微颤抖。
苏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看着贺向东的背影。
"老贺，你......"
贺向东转过身，对她笑了笑："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婉问。
"等着吧，很快就有结果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不停地刷新邮箱。苏婉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林峰的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贺向东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国际号码。
贺向东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萨米尔带着阿拉伯口音的英语："贺先生，我是萨米尔。"
"哈桑先生，您好。"
"我收到了您的邮件，"萨米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附件里的照片......那是你们供应的产品？"
"是的，"贺向东说，"去年12月，我们给迪拜绿洲开发商供应了一批卫浴产品，安装在码头区的高档公寓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贺先生，"萨米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您能确认这些照片的真实性吗？"
"当然。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提供当时的合同、出货单据，以及绿洲公司的推荐信。"
又是一阵沉默。
林峰和苏婉紧张地看着贺向东，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终于，萨米尔开口了。
"贺先生，我需要跟我们的项目总监确认一些细节。请您稍等我的消息。"
"好的，我等您。"
电话挂断。
贺向东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贺总......"林峰的声音有些发抖。
"等。"贺向东说。
三分钟。
这三分钟对于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来说，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峰不停地看表，苏婉把手攥得发白，贺向东闭着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财务部的小姑娘冲了进来，她的脸涨得通红，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贺总！苏总！"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账上......账上到账了！"
"什么？"苏婉一把抓过那张纸。
5800万！
整整5800万人民币！
汇款方：迪拜阿尔法建设集团！
苏婉拿着那张纸的手在不停地发抖，她看看银行流水单，又看看贺向东，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林峰整个人愣在那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贺向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笑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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