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桑维翰后世也许有些陌生,但他却是协助敬瑭称臣契丹、割让幽云十六州的罪魁祸首,可话说回来,桑维翰又是五代的顶级谋臣之一,桑维翰的学识,放在五代,绝对算一流水平。但他和石敬瑭出卖幽云十六州给契丹的污点很难洗清了。但如果石敬瑭真按照规划走,石敬瑭说不好就是赵匡胤了。
桑维翰出身于小官僚家庭,老爹桑珙是当时镇守洛阳的河南尹张全义的客将。正史对于桑维翰记载最突出的就是貌丑,其特点是:“身短面广,长大后常”,意思就是身高七尺,而脸长就有一尺,对此桑维翰也是心知肚明,常常自言:“七尺之身,安如一尺之面”。但桑维翰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外在的形象而自卑,身逢乱世必须要找到自己的舞台,自己还要成为舞台的主演或者是导演。在他看来,要做官,而且要做大官,桑维翰相信知识改变命运,恍然间觉得时代是属于他的。
桑维翰最初想走科举路线走仕途,桑维翰才干学识应该是不错的,但由于其姓桑,主考官认为“桑”和“丧”同音,于国不祥,因此桑维翰考了好几次都没有考中。但是金子总是闪光的,最后通过张全义帮扶,桑维翰才得以高中,又经张全义的举荐,成为当时河阳节度使石敬瑭当河阳节度使的掌书记。自此,桑维翰在石敬瑭身边逐渐成为心腹,后来当石敬瑭扯起反旗的时候,最有力的支持来自两个人,文官是桑维翰,武将是刘知远。
长兴四年,后唐明宗李嗣源驾崩,李从厚继位,也就是闵帝,李从厚上位后,加石敬瑭中书令,调任成德节度使,后又镇守太原。次年,李从珂起兵造反称帝,是为末帝。李从珂猜忌石敬瑭,于是在清泰三年命石敬瑭移镇天平军。石敬瑭知道,自己一旦服从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于是与桑维翰策划谋反。
但问题是,以当时石敬瑭的实力想要推翻后唐政权谈何容易,在这种情况下,石敬瑭就想到了契丹这个外援。他命桑维翰向契丹写了一封求救信,信中的内容就包括割让燕云十六州,石敬瑭给耶律德光当儿子这些屈辱的内容,让桑维翰亲赴契丹谈判,劝辽主耶律德光出兵帮助石敬瑭。可以说,这趟“外交”工作很难。因为有一个叫做赵德钧的人也给契丹送去了厚礼,想当儿子的可不止石敬瑭一个人。
而桑维翰真有水平,到了契丹就哭,都赶上赶得上申包胥哭秦廷了,一番慷慨陈词说的契丹上下无不动容,而耶律德光面对这么大的一块馅饼,没有理由不接住,况且还有一个比自己还大十几岁的好大儿,于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石敬瑭的请求。
得到了契丹的帮助,石敬瑭推翻了后唐政权,建立了大晋,登基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命桑维翰撰文纪念耶律德光的“功德”。当然,还有永远的耻辱。石敬瑭当皇帝,桑维翰功劳巨大,权倾一时。石敬瑭割幽云十六州给契丹,造成后来三百年中原积弱,桑维翰被骂为汉奸是事实。但桑维翰对后晋的建立,论功劳真不次于申包胥兴楚、诸葛亮联吴兴刘。大义有亏,但对国家建立有功。
天福二年正月二十五日,桑维翰以宰相,枢密使和翰林学士三大要职成为群臣之首,此时他向石敬瑭提出“推诚弃怨以抚藩镇,卑辞厚礼以奉契丹,通商贾以丰货财,兴农、兴交通、打击豪强,理顺政务,为晋的新兴政权创建治理基础,为后晋的新兴政权创建治理基础。
他过目不忘,办事敏捷,勤于治理,效率极高。被人称道。桑维翰政治天分极高,善于高屋建瓴,极具洞察性,深刻的了解国家形势,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知道把握时机,等待时机。他过目不忘,办事敏捷,勤于治理,效率极高。被人称道,后晋被治理的井井有条。
但问题是后晋不是大唐,晋高祖更不是唐高祖,学到委曲求全就肄业了,坚决不学接下来的扬眉吐气,或许是被契丹战力吓破了胆。但面对手握重兵的节度使,石敬瑭心里其实很矛盾,一方面他不敢得罪契丹,另一方面他也不敢得罪这些节度使。要知道,在他之前,有多少个皇帝是节度使造反成功的,远的不说,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他这个皇帝其实当的很窝囊,很憋屈。
天福七年,石敬瑭驾崩,石重贵继位。一朝天子一朝臣,景延广得到重用,在景延广的主导下,后晋与契丹交恶。桑维翰的建议已经传不到石重贵的耳中了。石重贵是个强硬的主战派,他给耶律德光写信自称孙子,拒绝称臣,意思我养父是你儿子,我给你当孙子也认了,但是后晋和辽国的地位是平起平坐。
桑维翰大惊失色的赶来提意见,却连宫门都进不去,只能托人带话:制契丹而安天下,非用维翰不可。石重贵不听桑维翰的,仍然委托他处理各种政务,桑维翰将公务搞得井井有条,顺便在各个部门安插亲朋好友。
由于失去相位之后,桑维翰为了能重回权力的巅峰,就派人跟石重贵说:“能制衡契丹安定天下的人,非桑维翰不可。”这话可太对石重贵的胃口了,他做梦都想打败契丹,洗刷后晋的耻辱。在这种情况下,桑维翰重新回到中央,官拜中书令、枢密使,封魏国公,事无巨细,石重贵全部交由他打理。桑维翰得到重用,那么景延广就得腾出位置离开中央了。
重回权力巅峰的桑维翰显然是飘了,面对四方送来的贿赂,一律接受。其实也能理解,这个年头,流水的皇帝,雷打不动的大臣,最典型的当属冯道了。没多久的功夫,桑维翰收到的贿赂已经是数以万计了。
在这种情况下,石重贵又开始疏远他了,甚至想直接将其罢黜。幸好当时的宰相刘昫进言说:“桑维翰是开国的元勋,并且没有明显的过错,不应该轻易的罢黜。”但石重贵任命冯玉为枢密使,很明显,这个任命就是用来分桑维翰的权的。后来有一次石重贵生病,桑维翰就去见太后说:“请求给石重贵的弟弟石重睿找一个好的老师来教导他。”
石重贵听说后认为桑维盼着自己早点死,然后拥立石重睿继位。震怒之下石重贵将桑维翰贬为开封尹。桑维翰也识趣也就不怎么去上朝了。而契丹见这大孙子不听话,立即发兵后晋,后晋自然不是契丹对手,亡国就是必然。但:“兴晋者桑维翰也,亡晋者景延广也,二人用心异而受祸同,何也”?
耶律德光兵犯京师,派张彦泽带着书信去问太后桑维翰和景延广这两个人在哪里,石重贵可不想让桑维翰与耶律德光相见,因为桑维翰曾劝他不要与契丹绝盟而自己却没有听。便暗示张彦泽将桑维翰干掉,张彦泽正好也看中了他家的财宝。桑维翰的悲剧就此注定。
张彦泽带着兵进来,因为张彦泽看上了桑维翰的家产,一进门就看见桑维翰正襟危坐,劈头盖脸的骂道:汝有何功?当社稷危急,不能尽犬马之力以为报效,一旦背叛,助契丹作威为贼,汝心安乎?吾之晋大臣,自当死国,安得无礼邪!张彦泽懵逼了,两腿还不由自主地发抖,心神慌乱地跑到大门外面,朝着手下嘀咕道:桑公威严,今日见之,犹使人恐惧如此,其可再见乎?
但能说没用,当晚张彦泽就派人将桑维翰缢杀。然后派人跟耶律德光说:“桑维翰已经自缢而亡了。”耶律德光说:“我本来就没有想要杀死桑维翰,他又何必如此呢?”等到耶律德光来到京师后,派人检查了桑维翰的尸体,确实是缢死的。
后晋就此亡了。石重贵,颠沛流离命丧塞北。景延广,被俘虏后羞愤自尽。张彦泽,贪婪无餍被处死了。耶律德光,死在溃败途中,遗体被制成腊干。刘知远创建后汉,追赠桑维翰为尚书令。
桑维翰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他傲气凌人,绝对令真正的汉奸汗颜。他虽死,是死于自己的不甘。不然,以他的才气,急流勇退,等大局定后,哪里不会东山再起。后世岂能仅仅一个冯道?
为了上位,不惜与石敬瑭一道卖国求荣,掌权后,却也为后晋的百姓干了很多实事。在亡国之际,表现出的骨气更是远超同时代的其他人。可是无论最后多有骨气,出于什么样的理想,他都已经触碰到了原则的红线,其结果就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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