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岁的小提琴家,听着初恋那年的曲子走了。”刷到这条新闻,没忍住点进去,结果眼睛一酸——原来真有人把爱情过成了谱号,连终点都是高八度的温柔。
1975年,香港大会堂,贝多芬《春天奏鸣曲》演完谢幕,后台门口,TVB花旦拦住了乐团首席:“第二乐章你少拉了一个滑音。”就这一句话,洪逸滨把后半生的颤音全留给了她。没有玫瑰,没有钻戒,他把1742年的瓜奈里借给她当“传声筒”——琴盒里塞了张纸条:下次排练,你弹我拉,缺一个音,都算我输。
跑马地那间隔音琴房,成了两人的“秘密后巷”。施坦威左边是剧本,谱架右边是总谱。夜里收工,林小湛先把高跟鞋踢飞,再赤脚踩踏板;洪逸滨嫌空调声吵,干脆赤膊拉琴,汗水顺着F孔往下滴,她说像给木头“喂咸的松香”。邻居投诉?他们干脆把勃拉姆斯改成林乐培,《蛙式》拉到一半,楼下凉茶铺老板拍子打得比鼓手还准。
最猛的是1977年,港乐第一次北上广州,洪逸滨把《梁祝》独奏部分改到高把位,理由是“要让北方观众听见港人嗓子眼里的颤”。回港第二天,林小湛在《家变》里演恶家姑,骂媳妇的台词全是昨晚他写给她的指法——“快板就是骂,慢板就是哭,懂没?”观众只记住她骂得狠,没人知道那些停顿全是小提琴的空弦。
后来移民温哥华,行李超重,她扔了自己的金像奖座,却把他褪色的松香盒当宝贝托运。社区中心第一次开课,学生才五个,她干脆把钢琴侧过来,让琴板对着窗外,路过的人以为华人老太太在“斗琴”,结果听着听着排起了队。洪逸滨更绝,把养老院当“巡演场”,拉《小星星》变奏,把轮椅大爷拉得老泪纵横,护工悄悄说:那天的血压计集体“罢工”。
去年金婚,没摆酒,两人把家里客厅当舞台,观众只有一条15岁的老金毛。演出结束,他拿弓尾敲了她脑门三下——当年后台的“暗号”,意思是“音准全对,可以吻我”。谁也没想到,三个月后,同样的敲法出现在病床上,只是弓换成了氧气面罩,节拍成了心跳监护仪。最后一晚,她弹了德沃夏克《母亲教我的歌》,弹到第三句,他手指在床单上打拍子,像给看不见的弦打松香。曲子没完,拍子先散了。
现在,琴房还保持原样,她每天进去“擦空气”——不擦琴,擦的是他留在琴颈上的指纹。有人说老人固执,她笑笑:那指纹里藏着半世纪的“滑音”,擦掉了,谁还证明我们爱过?下个月,她把丈夫的手稿捐给演艺学院,附上一张便签:别光练技术,记得把心跳算进节拍器——那是他教她的事,也是她准备教给后来人的,最后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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