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南宋淳佑年间，有个漆匠叫张祥，在临安给皇帝宠妃修功德寺——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你在公司加班干活，老板却拿着你的血汗钱给情妇买包。
当时皇帝赵昀整天泡在温柔乡里，宠着阎贵妃，重用一帮佞臣。有人在朝门上写了「阎马丁当，国势将亡」八个大字，皇帝气得要死，却抓不到人。
问题来了：这种烂透了的时代，老百姓怎么活？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张祥那天晚上说起。
02
那天黄昏，张祥在工地干了一天活，浑身油漆味儿，跑去澡堂子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倒是挺亮。
他正往工地走，迎面来了个老婆婆，五十多岁，一把拉住他就问：「你是干啥的？去哪儿？」
张祥心想这老太太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答道：「我是集福寺的漆匠，刚洗完澡回去。」
老婆婆眼睛一亮：「正好！我家有活儿，想请你去看看，给估个价。事成之后，有钱拿。」
听到「有钱拿」三个字，张祥的耳朵立马就竖起来了。
他是个老实人，但也是个穷人。穷人的特点就是——听到钱的声音，脑子就不太好使了。
「我是漆匠，只会刷油漆。」张祥试探性地问。
「巧了，就是要刷油漆！」老婆婆说得斩钉截铁。
张祥有点犹豫：「工地管得严，监工动不动就罚钱，我哪有时间……」
「不让你现在干！」老婆婆打断他，「就是让你去看看，估个价，等你有空再来。工钱一分不少。」
这话说得多漂亮——不是让你干活,是让你去「看看」,顺便「估个价」。就像现在那些传销组织拉人,从来不说「来干活」,都说「来看看机会」。
张祥脑子一热：「那行！反正就是看看。」
03
跟着老婆婆走了没多远，张祥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跟特工接头似的。走进一个院子，里面黑咕隆咚的，连盏灯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路两边全用布幔遮着，就像电影里的黑社会据点。
「这……这是什么地方？」张祥心里开始打鼓。
「别多问，到了你就知道。有你的好处。」老婆婆说得神神秘秘。
「什么好处？」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啰里啰嗦的！肯定有好处，没好处我也不领你来了。」
听听这话术——既不明说，又让你充满期待，标准的钓鱼套路。
张祥被拉着继续往前走，在黑暗中转了不知道多少弯。他感觉自己就像走在迷宫里，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觉得越走越深，越走越怕。
终于到了一间屋子。老婆婆说：「你先坐着等会儿。」说完人就消失了。
张祥坐在黑洞洞的房间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该不会是被拐进强盗窝了吧？」
04
就在张祥胡思乱想的时候，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光亮，由远及近。
来人是个尼姑，三十多岁，头戴青布搭头，身穿缁色道袍。她手里提着灯，张祥这才看清，房间外面全用青布围着，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师父，这是哪儿啊？把我叫来干啥？」张祥小心翼翼地问。
尼姑朝他摆摆手：「小点声，有好处给你，不会让你白来。」
又是「有好处」三个字。张祥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但不敢再问了。
尼姑领着他转过几道回廊，来到另一个房间。一推开门，张祥眼睛都直了。
房间布置得极其精致，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盛菜的器皿非金即银，比他一年工钱还值钱。
张祥心里既惊喜又害怕。喜的是做了三十多年漆匠，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怕的是这得是什么人家，才能摆出这阵势？
他刚想开口问，尼姑说：「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05
尼姑走了没多久，领着一个女人进来了。
张祥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云鬓轻拢，蛾眉淡拂，朱唇皓齿，凤眼含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荷尔蒙爆表的级别。
女人看了张祥一眼，微微一笑，走过来坐在酒桌前。
尼姑招呼张祥过来坐，他畏畏缩缩不敢靠近。尼姑再三催促，他才慢慢挪到美人对面坐下。
张祥自知是个底层泥腿子，面对这种女人,手足无措，不敢抬头看她，又忍不住偷瞄。
尼姑和老婆婆开始殷勤劝酒。张祥酒量好，一连豪饮二十多杯，脸都不红一下。老婆婆不停从里面端菜，就像自助餐厅的服务员,菜品源源不断。
喝到二更天，尼姑说：「时间不早了，请娘娘安歇吧。」
张祥一听「娘娘」两个字，差点把酒喷出来。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她们该不会是让我今晚住这儿,明天跟我要钱吧？」
他悄悄把这担心告诉尼姑。尼姑哈哈大笑：「你这人真有意思,你看我们像要你钱的人吗？明天还要给你钱呢！」
张祥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还有这好事？
06
老婆婆端来热水让张祥洗脸洗脚。
张祥说：「我刚洗过澡了。」
老婆婆说：「跟我家娘娘一起睡,必须清洗干净。」
张祥听到「一起睡」三个字,整个人都傻了。他赶紧把手脚仔细清洗了好几遍，又拿面汤清洁口腔。
尼姑领着他来到里屋，掀开床帐。被褥极其华丽，异香扑鼻，比五星级酒店还讲究。
尼姑笑嘻嘻地说：「你运气真好，不知道你前世积了什么福，今天能遇到我家娘娘。」
张祥还在发懵，尼姑就把他们推到床边，然后拿着灯笑呵呵地走了，还贴心地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张祥如坠云里雾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真的吗？」
他钻进床帐，异香扑鼻。憋了半天,问了句：「娘娘是什么人，怎么能和小人同睡？」
女人没答话。张祥也不敢再问，但欲火已经升腾起来了。他伸手去摸女人的手。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用细说了。反正张祥使出了浑身解数，女人也大胆主动。两个人就像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集福寺的钟声响起。张祥还想再战，门外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07
尼姑推门进来，让张祥赶紧起床。
张祥穿好衣服，尼姑拿出两贯钱交给他：「这钱你拿去买酒，趁天没亮，赶快走。」
老婆婆带着张祥往外走。这次走的路和来时不一样，但旁边依然用布围着，让人看不清方向。
走了很久，来到一条陌生的街道。老婆婆指着前面说：「从这里往前走几里就是集福寺。」说完转身就走了。
张祥抹黑走了半天，天渐渐亮了，才找到回去的路。
走在街上，他摸着怀里的两贯钱，感觉昨晚就像做了一场梦。可钱是真的，身上的味道也是真的。
他回到工地已经迟到了，监工要罚他。张祥连连求饶，一激动就把昨晚的事全抖了出来。
监工不信，让他带路去找。结果把方圆几里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他说的地方。
08
这事迅速传开了，大家议论纷纷。
有人说张祥遇到了妖怪鬼魅，有人说是神仙下凡。
一个老汉听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依我看，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
大家都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这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媳妇或者小妾。要么是丈夫常年在外,寂寞难耐，要么是生不出儿子，想借种生子。不论高低贵贱，随便拉个男人来凑数。」
老汉说得头头是道：「那个尼姑就是专门做这种事的马泊六（中介）。为了不让人记住路,所以用布把周围都遮住。那女人一晚上没说话，不是哑巴，是怕被认出来。」
「你们仔细想想，尼姑拿灯领他进去,关门上锁，后来又是尼姑来开锁——这肯定是在尼姑庵里干的勾当！」
「女人想偷汉子,在家里不方便,就以烧香拜佛为名住在尼姑庵，只要用钱买通尼姑，既安全又方便。」
大家听完纷纷鼓掌大笑，都说这老汉分析得有道理。
09
这时旁边一个卖盐的突然大笑起来：「还真有这种事！」
大家问：「你也遇到过？」
「那是当然！」卖盐的说，「我五年前就遇到过。」
大家来了兴致：「快说说！」
卖盐的说：「五年前我挑着盐到处卖,有天遇到个老尼姑，说她庵里缺盐。我跟她到了庵里,称完盐,她多给了我几分银子，还说我路远辛苦,留我吃饭住宿。」
「没过多久,出来三四个小尼姑，都二十多岁,长得如花似玉，过来陪我喝酒。」
「我想着自己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就大胆喝酒吃菜。吃完饭，先是老尼姑来我房间,事完之后，其他小尼姑也轮流来了。」
卖盐的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老尼姑实在太厉害，我几乎招架不住。第二天她们又安排酒饭，给了我几两银子，让我以后常来，还叫我千万别说出去。」
「结果我回家后足足病了三个月，差点把命丢了！现在再看到尼姑，我都躲着走！」
有人问：「那庵在什么地方？」
卖盐的大笑：「我要是告诉你，只怕你小命不保。还是别去寻死了！」
大家听完哈哈大笑，双手合十朝着佛像拜了拜，念了几句「罪过罪过」，然后一哄而散。
这故事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在那个权贵腐败的年代，上层社会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肮脏不堪。那些大户人家的女人，白天烧香拜佛装清高，晚上就在尼姑庵里寻欢作乐。
而尼姑庵，则成了权贵太太们偷情的据点。尼姑当起了皮条客,老实本分的底层男人成了工具人。用完给点钱打发走,还得保密。
更讽刺的是，这种事在当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心知肚明,却都装作不知道。最后还要念几句「罪过罪过」,仿佛这样就能洗清罪孽。
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带头腐败，上行下效，整个社会都烂透了。
张祥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其实不过是被人当工具使了一回。还倒贴了两贯钱当封口费。
至于那个卖盐的，更惨。被榨干了差点没命，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故事,古代有,现代也有。换了马甲而已,本质没变。
权力和欲望的游戏,从来都是这么玩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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