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村里二傻子卖头驴,把五百文记成五十文,结果让村里最精明的张寡妇给盯上了——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拿着台九成新的iPhone,在二手市场喊五十块钱卖,那些倒爷的眼珠子还不得绿成交通信号灯?
问题来了:这种送上门的肥肉,精明人真能吃得下去吗?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二傻子他娘病倒那天开始讲。
01
二傻子这人,大名叫啥早就没人记得了,反正打小脑袋就不太灵光。
说话颠三倒四,数数能把自己绕进去,但论起力气,村里年轻小伙子没几个能比得过。
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这天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傻子娘卧病在床,郎中说得抓药,药费得五百文起步。
家里翻箱倒柜也凑不出这个数,实在没辙,只能把家里唯一的毛驴牵去集市卖掉。
这头驴可是他家的命根子,耕地拉磨全靠它,膘肥体壮,毛色发亮,怎么着也值个千儿八百文。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救命要紧。
他爹蹲在门槛上,旱烟袋敲得石阶当当响:「二傻,听爹说仔细了!这驴,低于五百文绝不能卖!少一个子儿,你就得给我牵回来,听见没?」
二傻子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闻言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着泥的牙:「记、记住了!五、五百文,少、少了不卖!」
他拍着胸脯保证,粗布褂子上的补丁随着动作晃悠。
他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七上八下。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哪能让傻子独自去卖驴?这孩子,平日里数个数都能把自己绕进去,真到了集市上,还不被人骗得连裤衩都不剩?
临走时,他爹又揪着傻子的耳朵嘱咐了三遍,傻子被揪得嗷嗷叫,连连点头:「知、知道了!五、五百文,少、少一文都不卖!」
02
牵着驴刚走出村口,二傻子就犯了迷糊。
这日头毒得像下火,晒得他脑门上冒油,肚子里早上喝的稀粥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路过一片玉米地时,他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嘴里原本念叨的「五百文」,不知怎的就变了调:「五、五十文……少、少了不卖……」
他越念越顺,仿佛这「五十文」才是爹交代的数。驴脖子上的铜铃叮铃铃响,他牵着驴一颠一颠往前走,活像个得了圣旨的钦差。
这时候路过的王二听见了,吓了一跳:「二傻,你说啥?五十文?你爹怕不是让你卖驴,是让你扔驴吧?这驴少说也值千儿八百!」
二傻子把脸一板,梗着脖子道:「我、我不傻!就、就是五十文!少、少了不卖!」
王二叹了口气,心想这闲事管不得,摇摇头加快脚步往集市去了——他可没空跟个傻子较劲。
日头爬到头顶时,二傻子牵着驴晃晃悠悠,走到了张寡妇家的竹篱笆院外。
03
这张寡妇,可是村里的一号人物。
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平日里过日子精打细算,村里都说她「头发丝儿里都能榨出三两油」。
此刻她正端着个豁口的木盆出来倒水,水哗地泼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水珠,映着日头亮晶晶的。
「哟,这不是二傻吗?」张寡妇把木盆往墙根一放,围裙上打了三个补丁,「牵着驴这是往哪去?莫不是要卖?」
二傻子停下脚,驴伸着脖子啃了口篱笆上的牵牛花。他咧着嘴笑:「卖、卖驴!五、五十文,少、少了不卖!」
张寡妇心里咯噔一下,眼珠转得比算盘珠还快。
她瞅着那驴——毛色发亮,膘肥体壮,光看那滚圆的屁股就知道是头好牲口,怎么也值千八百文。这傻子把数记混了!
这厮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五十文买头千文的驴?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她脸上却堆起笑:「要得要得!这么好的驴,五十文可不贵!快牵进院里让我瞧瞧,合适我就买了!」
二傻子一听有人买,乐得眉开眼笑:都说我傻,这不还没到集市就把驴卖出去了?等回去告诉爹,保管能夸我两句!
他拽着驴就往院里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04
张寡妇跟在后面,瞅着驴的眼神像饿狼盯着肥肉,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她引着傻子把驴拴在院里的老枣树上,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这笔买卖,赚翻了!
但这货转念一想:既然这傻子连数都记不清,干脆连这五十文也省了!
她站在屋檐下,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二傻,屋里坐,喝口水?这天热得能烤出油来。」
二傻子本想摇头——爹说过,陌生人的东西不能乱吃。可太阳晒得他嗓子眼像塞了团干草,一听见「水」字,顿时觉得渴得能吞下一条河。
「水、水……我、我要喝水!」他咽了口唾沫。
张寡妇心里暗笑:这傻子,真好骗!
她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酒坛,掀开盖子,一股辛辣的酒气飘了出来,呛得傻子打了个喷嚏。
「来,二傻,喝这个!」张寡妇舀了满满一碗酒,「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是我托人从深山老林里弄来的仙水,专治傻病!你喝了,保管变得机灵,还能娶个俊媳妇呢!」
这话可把傻子给唬住了。
他最怕别人说他没人要,急得直跺脚:「我、我要娶媳妇!我、我喝!」
说着捏着鼻子,咕咚咕咚把酒全灌进了肚。那酒烈得像火烧,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肚子里,呛得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寡妇见状,又舀了满满一碗递过去:喝吧喝吧,喝醉了,这驴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一文钱不花,还能落头好牲口,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05
两碗烈酒下肚,二傻子的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张寡妇变成了两个影子。
他嘴里含混地嘟囔着:「媳、媳妇儿……我、我要娶媳妇……」
张寡妇见他眼神发直,知道酒劲上来了,正想转身去牵驴,没承想傻子突然张开胳膊,像头小牛犊似的朝她扑了过来!
「你、你干啥!」张寡妇吓了一跳,往后躲时撞翻了板凳,「我可不是你媳妇!你个傻子,瞎扑腾啥!」
傻子哪听得进去,死死抱住她的腰,嘴里的酒气喷了她一脸:「媳、媳妇儿……让我、让我亲亲……」
他撅着嘴凑过去,胡茬子扎得张寡妇脖子痒痒的,又羞又气。
张寡妇伸手去推,可傻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像座山似的压在她身上,怎么也推不动。她急得去抓门框,指甲抠得木头屑簌簌掉。
院里的驴仿佛听见动静,昂头嘶鸣了一声,惊得屋梁上的灰尘落了两人一头。
「放开我!你个傻子!」张寡妇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厮这才明白,自己打错了算盘——本想偷鸡,没成想要蚀把米了!
可这时候喊人?她张寡妇的脸往哪搁?村里人还不得笑掉大牙?说她引狼入室,自作自受?
她只能咬着牙,任由傻子胡来。
屋外头的日头慢慢往西斜,墙根下的影子越拉越长。
06
天色渐晚,二傻子终于醒了。
他揉着脑袋坐起来,看着衣衫不整的张寡妇,傻乎乎地笑:「我、我怎么在这?」
张寡妇羞愤交加,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咬着牙,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袋,哗啦倒出一堆铜钱。
「拿着!」她把钱往傻子怀里一塞,「驴我买了!这是五百文,你快走!」
五百文?
二傻子眼睛瞪得溜圆:「我、我爹说,五、五十文……」
「闭嘴!」张寡妇红着脸吼道,「就五百文!你要是敢少拿一文,我、我就去你家告诉你爹,说你、说你……」
她说不下去了,脸烧得能煎鸡蛋。
二傻子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反正拿着钱就往外走。临出门时,他还回头傻笑:「谢、谢谢你买驴!」
张寡妇气得一屁股坐在床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这辈子精打细算,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本想占个大便宜,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搭上了自己的清白!
这叫什么事儿啊!
07
二傻子拎着沉甸甸的钱袋往家走,越走越纳闷。
他爹不是说五十文吗?怎么张寡妇给了五百文?难道是自己又记错了?
算了,反正驴卖出去了,钱也拿到了,爹肯定高兴!
回到家,他把钱袋往桌上一放:「爹,驴、驴卖了!」
他爹正愁眉苦脸坐在门槛上,一听这话抬起头,打开钱袋一数——五百文,一文不少!
「你小子,行啊!」他爹眼眶都红了,拍着傻子的肩膀,「爹没白养你!」
二傻子傻乎乎地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啥,反正爹夸他了,心里美滋滋的。
村里人后来听说了这事,都说二傻子傻人有傻福。
至于张寡妇,从那以后见了二傻子就绕着走,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再也不敢打什么歪主意了。
有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么邪门——你越想占便宜,越容易栽跟头;你越是本本分分,反倒能得了好。
这不是傻人傻福,这是老天爷有眼,专治各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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