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从今天开始，这套房子就是浩浩的婚房了。"
母亲周美玲站在客厅中央，对着满屋子的亲戚大声宣布。
林苒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陈奕，马上把房产证送来。"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渣子一样冷。
电话那头的陈奕愣了一下："苒苒，你......"
"现在就送来。"林苒挂断电话，看着弟弟林浩满脸得意的样子。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妥协了...
01
十年前的那个下午，林苒还记得很清楚。
她刚和陈奕结婚三个月，新房子还带着装修的味道。母亲周美玲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苒苒，妈来帮你们照顾家。"周美玲推门就进来了。
林苒当时还挺高兴。她想着母亲一个人住也孤单，来帮忙正好。
"妈，你住这个房间吧。"林苒指着次卧说。
"这房间不错，朝南的，有阳光。"周美玲四处看了看，"这房子真大，三室两厅的，你们两个人住太浪费了。"
陈奕那天晚上就跟她说："苒苒，你妈这一住下来，怕是不好搬出去了。"
"说什么呢，我妈辛苦了一辈子，住我家怎么了。"林苒那时候还很天真。
"不是说不能住，是怕时间长了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她是我妈，又不是外人。"
陈奕没再说什么，但是脸上的担心很明显。
第一个月确实还好。周美玲会做饭，会收拾房子，看起来像个称职的长辈。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后就开始忙活一天的饭菜。
"苒苒，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家里的事我来做就行了。"
林苒觉得很感动。她想着能有这样的母亲，真是太幸福了。
第二个月开始变味了。
"苒苒，你这菜买贵了，隔壁超市便宜五毛钱。"
"苒苒，你这衣服洗得不干净，要用开水烫才行。"
"苒苒，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什么都买贵的。"
"苒苒，这个洗衣粉不好用，我买的那种才去污。"
林苒开始觉得烦，但还是忍着。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妈，我自己的钱，买贵一点没关系。"
"没关系？钱是大风刮来的？你看你们这一个月花多少钱，我算过了，比我们以前一年花的还多。"
林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三个月，弟弟林浩开始频繁出现。
林浩比林苒小四岁，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他高中毕业就不肯读书了，在家待了两年，后来勉强找了个工作，干了没几个月又辞了。
"姐，我来吃饭了。"林浩每次都是这样，推门就进，从不敲门。
"浩浩累了一天，苒苒你多做两个菜。"周美玲总是这么说。
林苒那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弟弟来吃饭，这很正常。
但是慢慢地，林浩来得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是一周来一次，后来变成一周来两次，再后来变成隔一天来一次。
"姐，我今天没吃午饭，你给我下碗面条吧。"
"姐，我晚上没地方吃饭，就在你家吃了。"
"姐，我朋友要来，你多做几个菜。"
林苒发现，自己三室两厅的房子，渐渐变成了弟弟的食堂。
不仅是食堂，还是提款机。
"姐，借我两千块钱，下个月还你。"
"姐，我朋友结婚，你给我包个红包。"
"姐，我看上一双鞋，一千多，你买给我呗。"
"姐，我手机坏了，你帮我买个新的。"
"姐，我想学开车，你给我交个学费。"
林苒每次都给。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母亲在旁边盯着。
"血浓于水，你弟弟向你借钱还不应该？"
"你现在有钱了，帮帮弟弟怎么了？"
"你弟弟以后要娶媳妇的，现在不攒钱以后怎么办？"
"你是当姐姐的，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陈奕看在眼里，几次想说什么，都被林苒拦住了。
"是我弟弟，我来处理。"
但是林苒根本处理不了。她从小就怕母亲，怕母亲的眼神，怕母亲的唠叨，更怕母亲说她不孝顺。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
02
林浩从二十四岁待到了二十八岁，工作换了七八个，每个都干不长。
每次林浩辞职，周美玲都会帮他找理由。
最近这两年，林浩干脆不找工作了，天天在家打游戏。
"姐，我在研究电商，以后要自己创业。"
"姐，我在学习投资，准备炒股赚钱。"
"姐，我在看网络营销的书，这是未来的趋势。"
但是林苒从来没见过他真的研究什么，只看到他每天抱着手机玩游戏。
有时候玩到半夜，大声喊叫，吵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浩浩，小声一点，邻居要休息。"林苒提醒过几次。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林浩总是这样回答，但是第二天照样大声。
陈奕忍了很久，终于有一天爆发了。
"浩浩，你能不能注意一点？这是住宅楼，不是网吧。"
"姐夫，我又不是故意的，游戏紧张了就会叫出来。"
"那你能不能不要玩到这么晚？"
"我这是在研究游戏产业，这是工作。"
林浩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的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美玲立刻出来打圆场："年轻人嘛，爱玩一点很正常，你们以前不也这样？"
陈奕想说什么，被林苒拉住了。
"算了算了，他注意一点就行了。"
但是林浩并没有注意。他照样每天玩到很晚，照样大声喊叫。
有一次邻居找上门来抗议。
"你们家晚上太吵了，我们小孩都被吵醒了。"
林苒很尴尬，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回去说他。"
"这都多少次了？你们到底管不管？"
"管的管的，一定管。"
等邻居走了，林苒去找林浩。
"浩浩，邻居投诉了，你晚上能不能小声一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是他们太敏感了。"
"可是确实会吵到别人。"
"那我不玩了总行了吧？"林浩很不耐烦，"天天管这管那的，烦不烦啊。"
周美玲在旁边听到了，立刻过来。
"苒苒，你怎么能这样说浩浩？他住在这里又不是白住的，每个月还给你们生活费呢。"
生活费？林苒愣了一下。林浩什么时候给过生活费？
"妈，他没给过生活费啊。"
"怎么没给？他帮忙买菜，帮忙做家务，这不是生活费？"
林苒无话可说。
在母亲眼里，林浩做什么都是对的。
就算他不工作，就算他吵到邻居，就算他从来不交一分钱，在母亲眼里他都是好儿子。
而林苒，只要稍微说一句不满的话，就是不懂事，就是不体谅家人。
林苒想过让母亲搬出去，但每次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
所以她继续忍着。
忍着母亲的挑剔，忍着弟弟的麻烦，忍着自己在自己家里的小心翼翼。
去年年底，林浩突然带了个女孩回家。
那天林苒下班回来，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二十三四岁，长得挺清秀，穿着简单，说话声音很小。
"苒苒，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周美玲特别兴奋，"这是小雯，浩浩的女朋友。"
"小雯，这是我女儿苒苒。"
女孩站起来，有些紧张地说："苒苒姐好。"
"你好你好。"林苒也有些意外，林浩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妈，这是我女朋友。"林浩很得意地介绍，"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
周美玲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小雯的手不松开。
"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来来来，坐下说话。"
"小雯是哪里人啊？"
"我是本地人，家就在南边。"小雯回答得很乖巧。
"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服装店工作。"
"收入怎么样？"
"还可以，够自己花的。"
周美玲问得很详细，小雯答得很老实。
林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倒不是对小雯有意见，小雯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女孩。
而是母亲那种兴奋劲，让她觉得有些不对。
果然，吃饭的时候，周美玲就开始规划未来了。
"小雯啊，你和浩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我们还没想过。"小雯有些害羞。
"年轻人要早点结婚，结了婚才安定。"
"是的，阿姨说得对。"
"结婚就要有房子，你们有想过在哪里住吗？"
小雯看了看林浩，林浩冲她使眼色。
"还没......还没想过。"
"没关系，不用担心房子的事。"周美玲笑得很神秘，"我们家有的是办法。"
林苒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母亲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听到那些话。
饭后，林苒把陈奕拉到卧室里。
"你听到没有？我妈说的那些话。"
"听到了。她已经开始打这房子的主意了。"
"我该怎么办？"
"直接跟她说清楚，这房子不可能给林浩。"
"可是她是我妈......"
"苒苒，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陈奕很严肃，"孝顺不等于愚孝。你可以照顾她，可以给她钱，但是不能把自己的家都给出去。"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你让一步，她就要十步。今天是房子，明天是什么？"
陈奕说得对，林苒心里也明白。
但是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要听母亲的话，要孝顺长辈，要顾全大局。
她做不到像陈奕那样理性。
她做不到跟母亲硬碰硬。
接下来的几天，周美玲开始频繁跟林苒谈话了。
03
"苒苒，浩浩要结婚了，你看房子的事......"
第二天早上，周美玲就找到了林苒。
"什么房子的事？"林苒装不懂。
"浩浩总得有个婚房吧？你们这房子这么大，三室两厅的，你们也住不完。"
"妈，他们可以自己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现在房价这么贵，他们年轻人哪买得起？"
周美玲说得很轻松，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可以贷款买房啊，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贷款？那要还多少年？利息要多少钱？"周美玲摇摇头，"不现实。"
"那可以租房结婚，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租房算什么家？结婚没有房子，像什么话？"
林苒发现自己说不过母亲。
在母亲的逻辑里，儿子结婚必须有房子，而她现在有房子，所以这房子就应该给儿子。
天经地义，没有商量的余地。
"苒苒，你想想，浩浩是我们家的独苗，他不结婚咱们家就断后了。"
"妈，他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周美玲的语气开始变硬，"苒苒，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林苒觉得很荒谬。
"你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房子以后还不是浩浩的？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妈，这房子是我和陈奕买的，房产证上是我们的名字。"
"房产证？"周美玲冷笑，"那纸有什么用？你还不是我生的？我说给谁就给谁。"
林苒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讲道理。
"妈，法律不是这样的。"
"法律？你要跟我讲法律？"周美玲的声音高了起来，"我把你养这么大，你要跟我讲法律？"
"我不是跟你讲法律，我是说这房子......"
"这房子怎么了？你住了十年，浩浩也来了十年，这不是他家是什么？"
周美玲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真的是林浩的家一样。
那天晚上，林苒跟陈奕说了这件事。
"苒苒，你得硬起来。这事不能退让。"陈奕很严肃。
"可是她是我妈......"
"她是你妈没错，但这是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名字在房产证上。"
"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直接说。告诉她这房子不可能给林浩，如果他们想住可以交房租。"
"交房租？"林苒吓了一跳，"这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为什么说不出口？凭什么他们住免费的，别人要付房租？"
陈奕的话很现实，但是林苒接受不了。
让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交房租？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不孝的行为。
"我做不到。"
"那你就等着被他们彻底占领这个家吧。"
陈奕的话很刺耳，但是林苒知道他说得对。
她感觉到了，母亲和弟弟的态度在发生变化。
以前他们还会征求她的意见，现在开始直接安排了。
"苒苒，明天小雯要来家里吃饭，你买点好菜。"
"苒苒，浩浩的房间太小了，他想换到主卧去。"
"苒苒，客厅的沙发该换了，小雯不喜欢这个颜色。"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宣布主权。
每一个要求都像是在测试她的底线。
而林苒，一次又一次地妥协了。
她买了好菜，她让出了主卧，她换了沙发。
她以为这样做可以维持表面的和谐。
但是她错了。
妥协只会带来更多的妥协要求。
春节过后，周美玲的话越来越直白了。
"苒苒，我跟浩浩说了，这房子就是他的婚房。"
林苒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妈，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凭我是你妈！"周美玲理直气壮，"养儿防老，传宗接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我呢？我就不是你女儿了？"
"你是我女儿，但你嫁出去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林苒气得手都在抖。
这种对话每隔几天就要来一次。
而且每次周美玲的话都更加过分。
"苒苒，你现在有老公养着，不愁吃不愁穿的，要这房子干什么？"
林苒开始失眠，开始掉头发，开始不想回家。
每天下班的时候，她都要在楼下坐一会儿，做心理准备才敢上楼。
陈奕看着心疼，又一次建议她让母亲搬出去。
"苒苒，这样下去不行的。你看你都瘦了。"
"再等等吧，也许她过一阵就不说了。"
"不会的。她只会越来越过分。"
陈奕说得对。三月份，小雯开始频繁来家里，而且开始叫这里"我们家"。
"苒苒姐，我把这个房间重新布置一下可以吗？"小雯指着次卧说。
"为什么要重新布置？"
"这以后是我们的婚房啊，我想按照我们的喜好来布置。"小雯说得很自然。
林苒愣住了："谁说这是你们的婚房？"
"阿姨说的啊，林浩哥也说了。"小雯看起来很无辜，"苒苒姐，你不知道吗？"
林苒去找母亲，周美玲正在看电视。
"妈，你跟小雯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周美玲头都不抬。
"你说这房子是他们的婚房？"
"本来就是啊。"
"妈！"林苒真的生气了，"这是我家！"
"你家？"周美玲终于抬头看她，"我住了十年了，这还不是我家？浩浩从小到大来了多少次，这还不是他家？"
"可是房产证上是我和陈奕的名字啊。"
"房产证有什么用？我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林苒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的，母亲住了十年，弟弟也来了十年。在外人看来，这确实像是他们家。
但是，这明明是她和陈奕的家啊。
她们付了首付，她们还着房贷，她们交着物业费。
凭什么母亲一句话就能决定这房子的归属？
那天下午，小雯开始在房间里丈量尺寸。
"这个墙要刷成粉色的，那个墙要贴壁纸。"
"这个窗帘要换成纱帘，这样光线好一点。"
"这个床要换成圆床，那样比较浪漫。"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小，故意让林苒听到。
林苒站在门口，看着小雯在她家里指手画脚，感觉像在做梦。
"小雯，你们还没结婚呢。"林苒忍不住说了一句。
"没关系啊，反正迟早要结婚的。"小雯笑得很甜，"苒苒姐，你放心，我会把这里布置得很漂亮的。"
林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在自己家里成了客人。
04
四月份，周美玲提出要办生日。
"苒苒，妈下个月生日，要办个大的。"
"生日就生日，为什么要办大的？"
"我五十八了，这是个重要年纪。而且浩浩要结婚了，双喜临门。"
林苒心里又是一阵不安。
"妈，你想请几个人？"
"三姑六婆都请，还有你们的同学朋友。热闹一点好。"
"请这么多人干什么？"
"生日当然要热闹一点。"周美玲很兴奋，"而且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什么决定？"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苒问陈奕："你说她要宣布什么？"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房子的事。"
"不会吧，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
"她敢。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让你没有退路。"
陈奕总是能看透周美玲的心思。
林苒开始害怕了。她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生日的前一周，周美玲开始准备各种东西。她买了新衣服，很正式的那种，像要参加什么重要仪式。
"妈，你买这么正式的衣服干什么？"
"生日当然要穿好一点。"
"可是这衣服太正式了，像要结婚一样。"
"结婚？"周美玲笑了，"差不多吧，也算是个重要日子。"
林浩也变得很兴奋，每天都来，还带着小雯在房间里指指点点。
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小，故意让林苒听到。
林苒想发火，但是忍住了。她告诉自己，也许这只是她想多了。
也许母亲要宣布的不是房子的事。
也许是别的什么事。
但是她心里知道，不会是别的事。
生日前三天，亲戚们开始打电话确认时间。
"苒苒，听说你妈要宣布大事，是什么事啊？"
"苒苒，听说浩浩要结婚了，房子准备好了吗？"
"苒苒，你妈在电话里说得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事啊？"
"苒苒，你们家要有喜事了，提前恭喜恭喜。"
林苒应付着这些电话，心情越来越沉重。
原来母亲早就跟所有人透过风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有她还在自欺欺人。
生日前一天，林苒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姨、二姨、三叔、四舅，还有一些不常见面的远房亲戚。
"苒苒回来了！"周美玲很兴奋，"大家都来了，明天就热闹了。"
林苒勉强笑了笑，跟大家打招呼。
林苒明白了，母亲早就跟所有人说好了。明天的生日宴，只是一个仪式。
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仪式。
"苒苒，明天你要说几句话。"大姨拉着她说，"毕竟是你把房子让给浩浩的，大家都要感谢你。"
"苒苒，你真是懂事，知道疼弟弟。"二姨也过来了，"不像有些人，结了婚就忘了娘家。"
"苒苒，浩浩以后一定会记得你的好的。"三叔也插话，"姐弟情深，难得啊。"
林苒听着这些话，感觉像在听天书。
那天晚上，林苒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生日这天，林苒早上起来就感觉不对劲。
周美玲起得很早，把自己打扮得像新娘一样。她穿了新买的旗袍，化了妆，还戴了金项链。
"苒苒，你也打扮一下，今天是个重要日子。"
"重要日子？不就是生日吗？"
"当然不只是生日。"周美玲照着镜子，"今天以后，很多事都要改变了。"
林苒心里一沉。
上午十点，亲戚们开始陆续到达。
林苒发现，来的人比预想的多。除了那些熟悉的面孔，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人。
"这些人是谁？"她问母亲。
"小雯家的亲戚啊，我都请了。大家认识认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小雯家的亲戚？为什么要请小雯家的亲戚来参加母亲的生日？
林苒觉得这个生日宴越来越不对劲。
中午十二点，所有人都到齐了。
客厅里坐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表情。
"苒苒，开饭吧。"周美玲坐在主位上，像个女王一样。
饭桌上，大家聊的都是林浩的婚事。
林浩春风得意，不停地回答着问题。
"我们准备国庆节办婚礼。"
"婚房正在装修，很快就好了。"
"小雯确实很好，我们很合适。"
"是啊，有了房子心里就踏实了。"
"我当然记得我姐的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林苒这边瞟，像是在示威。
吃饭的时候，林苒注意到一个细节。
小雯开始跟大家介绍"我们的房间"、"我们的客厅"、"我们的厨房"。
她说得很自然，好像这真的是她的家。
更奇怪的是，没有人觉得不对。
所有人都点头附和，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林苒坐在自己的餐桌前，听着别人讨论她的房子，感觉像在做梦。
不，是噩梦。
饭吃到一半，周美玲突然站了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着她。
林苒的心跳开始加速。
"今天是我的生日，感谢大家来座贺。"周美玲清了清嗓子，"但今天不只是我的生日，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什么特殊的日子？"有人配合地问。
"今天，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周美玲看了一眼林苒，"一个关系到我们全家未来的决定。"
林苒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从今天开始，这套房子就是浩浩的婚房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爆发出掌声。
"恭喜恭喜！"
"浩浩有福气啊！"
"苒苒真是个好姐姐！"
"这样才对嘛，血浓于水！"
"浩浩以后要好好孝顺姐姐！"
所有人都在鼓掌，所有人都在祝贺，好像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只有林苒坐在那里，感觉天旋地转。
她看着母亲得意的笑容，看着弟弟兴奋的表情，看着亲戚们赞许的眼神。
她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一个生日宴。
这是一个夺权仪式。
一个让她无法反抗的夺权仪式。
"苒苒。"周美玲看着她，"你说两句话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苒身上。
林苒慢慢站起来，拿出手机。
"陈奕。"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人都能听到。
"马上把房产证送来。"
电话那头的陈奕愣了一下："苒苒，你......"
"现在就送来。"
林苒挂断电话，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她们都在等着。
等着林苒的最后投降。
二十分钟后，陈奕赶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色很严肃。
"苒苒，房产证。"
林苒接过房产证，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宣布："我现在就联系中介，这房子我要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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