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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在抖。”
“闭嘴。”
“你怕了。 你花了十年时间追踪一个鬼魂,现在你发现这个鬼魂就站在你面前,活生生的,还会呼吸,你当然会怕。”
“我再说一遍,闭嘴!”
“开枪啊。”
“你不是一直想这么做吗。”
“对着我的头,就像你当年对着他的头一样。”
“可你不敢。”
“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睛,就像看到了他。”
那只是一种假设,一种遥远的、被灰尘和血腥味包裹的记忆碎片,林默想。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一个普通得近乎乏味的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扮演着一个普通得近乎乏味的角色——一个叫苏晴的女人的男朋友。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沉闷的香气,混合着苏晴母亲身上那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还有一种更尖锐、更具穿透力的气味,那是从她哥哥苏烈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枪油、汗水和过剩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01
一切都始于一个平淡无奇的周六下午。
阳光像稀薄的蜂蜜,懒洋洋地涂抹在城市的楼宇上。
林默开着他那辆半旧的国产车,载着苏晴,穿过迷宫般纠缠的街道。
苏晴在副驾上,一直在摆弄自己的手指,这是一个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别担心,我妈人很好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林默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心冰凉,全是细密的汗。
“我担心的不是阿姨。”他说。
“是我哥? ”苏晴立刻就明白了。
林默不置可否,只是将车稳稳地停进了老旧小区的停车位里。
这个小区像所有上了年纪的社区一样,散发着一种安详而又固执的气息,墙壁上爬满了疲惫的藤蔓,阳台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物,像一面面打了败仗的旗帜。
苏晴的家在三楼。
楼道里堆着邻居家的杂物,空气中漂浮着各种厨房里传来的味道,像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门开了,露出一张热情洋溢的脸。
苏晴的母亲张慧芳,一个典型的中国母亲,她的热情几乎能将人融化。
“哎呀,小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她一边接过林默手里的水果和茶叶,一边用夸张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女儿买下的珍贵商品。
“阿姨好。”林默微笑着,礼貌而疏远。
客厅不大,收拾得一尘不染。
沙发上坐着一个沉默的男人,苏晴的父亲苏建国。
他曾是某个单位的老干部,退休后,官威也一并褪去,只剩下一种观察者的姿态。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冲林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快坐快坐,晴晴,去给小林倒茶。”张慧芳忙前忙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填满房间里每一寸尴尬的空隙。
林默坐下了,沙发有点硬,能感觉到里面的弹簧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打量着这个家,墙上挂着苏晴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一个最显眼的镜框,里面是穿着警服的苏烈,英姿飒爽,眼神锐利。
家宴的气氛,在苏烈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从温吞的白开水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特警作战服,没来得及换下,黑色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野兽。
“爸,妈,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他就是苏烈,三十岁,刚刚晋升为市特警突击队的大队长,是这个家的骄傲,也是苏晴口中那个“有点难搞”的哥哥。
他的目光掠过林默,像探照灯一样,带着审视和挑剔。
“哥,这是我男朋友,林默。”苏晴赶紧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
“你好。”苏烈伸出手,手掌粗糙而有力,指关节上全是老茧。
林默与他握了握手,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软弱,也不带挑衅。
“你好,苏队长,久仰。”林默的微笑依旧温和。
饭菜很快上桌了。
张慧芳的手艺很好,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苏烈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他才是这个家的中心。
他拿起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看着林默,问道:“小林是吧,喝点? ”
林默摇了摇头:“抱歉,苏队长,我不会喝酒。”
苏烈的眉毛拧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男人哪有不喝酒的。”他嘟囔了一句,然后一仰而尽,喉结滚动,带着一种原始的豪迈。
饭桌上的话题,不可避免地围绕着苏烈展开。
他讲述着最近一次抓捕行动,细节被他描述得惊心动魄。
“……那家伙手里有枪,躲在废弃工厂里,跟我们对峙。”
“我带人从侧翼摸进去,趁他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间,一脚就把门踹开了,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枪口就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了。”
张慧芳听得一脸崇拜,不停地给儿子夹菜。
苏建国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那是父亲对儿子成就的认可。
苏烈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林默。
他想看到林默脸上露出惊讶、羡慕或者至少是感兴趣的表情。
但他失望了。
林默始终在安静地吃饭,偶尔给苏晴夹一筷子她喜欢的菜,脸上挂着那种恒温的、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微笑。
这种平静,在苏烈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小林是做什么工作的来着? ”苏烈终于把话题引到了他最想攻击的地方。
“哦,小林是……历史文化顾问。”苏晴抢着回答,像是在保护什么。
“历史文化顾问? ”苏烈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就是……陪人逛逛博物馆,讲讲古董? ”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林默回答,语气坦然,仿佛这真的是一份值得骄傲的职业。
“那挺清闲的啊。”苏烈的声音大了起来,“不像我们,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个月能回家吃两顿饭就算不错了。”
“我们这种人,没什么文化,但我们知道,保护老百姓安安稳稳地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这些搞文化的,也得感谢我们这样的人在前面挡着,不然,哪有闲情逸致去研究那些瓶瓶罐罐。”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难听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半,让人呼吸困难。
苏晴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不停地在桌子底下踢林默的脚,示意他不要生气。
张慧芳也觉得儿子说得有点过分,连忙打圆场:“哎呀,都一样,都是为社会做贡献嘛。”
苏建国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林默,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些什么,是愤怒,还是羞愧?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林默只是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微笑着对苏烈说:“苏队长说得对。”
“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英雄负重前行,我们才能享受岁月静好。”
“我敬你一杯,以茶代酒。”
他举起茶杯,动作从容不迫。
苏烈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化解于无形。
他哼了一声,把杯里的酒喝干,发出“哈”的一声,仿佛在宣泄着无处发泄的郁闷。
这顿饭,从那一刻起,就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单调声音了。
02
饭后的水果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并没有缓和多少。
苏烈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像一尊炫耀着战功的雕像。
他故意卷起作训服的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那疤痕像一条沉睡的蜈蚣,盘踞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
“哥,你这疤怎么弄的? ”苏晴明知故问,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这是他炫耀的经典开场白。
“哦,这个啊。”苏烈轻描淡写地说,但语气里的自豪却藏不住,“上次抓一个持刀抢劫的,那小子急了眼,拿刀乱捅,给我划的。”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被我一招就制服了,胳膊脱臼,现在估计还在号子里后悔呢。”
他像抚摸军功章一样抚摸着那道疤痕,那是他的荣誉,是他男子气概的证明。
他看着林默,问道:“小林没这种经历吧? ”
“你们搞文化的,应该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林默正在给苏晴削一个苹果,苹果皮在他手中连成一条不断的红线。
他闻言,抬起头,笑了笑:“苏队长是英雄,我们普通人自然比不了。”
就在这时,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苏晴,宽大的手掌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经意地落在了他的虎口上。
那里,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疤痕,很老了,颜色已经淡得和皮肤差不多。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月牙形,边缘异常光滑,不像是刀剑伤。
“咦,林默,你这里也有个疤。”苏晴好奇地拉过他的手。
苏烈也凑过来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林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哦,这个啊,很多年前了。”
“以前学着做点木工活,不小心被工具划了一下,小事。”
“木工活? ”苏烈嗤笑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说,“就这? ”
他心里的轻蔑又加深了一层。
一个只会在书斋里摆弄瓶罐、偶尔玩玩木头刨子的男人,怎么配得上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妹妹。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苏烈似乎觉得刚才的较量还不够过瘾,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街道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像一个正在给新兵上课的教官。
“你们看那个人。”
“他在那个路口徘徊了五分钟,不停地看手机,眼神却总是瞟向旁边的银行ATM机。”
“正常人等朋友,不会有这种焦躁和警惕的肢体语言。”
“我敢断定,他要么是准备踩点的扒手,要么就是便衣,在蹲守什么人。”
他回头看着林默,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林顾问,以你搞历史研究的眼光看,你看到了什么? ”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让他出丑的圈套。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通过一个模糊的背影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苏晴紧张地看着林默,生怕他被问住。
然而,林默的目光甚至没有朝窗外看一眼。
他只是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茶水里映出灯光破碎的倒影。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个人左脚的鞋带散了,但他一直没有弯腰去系。”
“说明他很快就要进入一个不需要走路的地方,比如上车,所以他懒得系。”
“还有,他看的不是手机屏幕,他拿手机的角度,是在利用屏幕的反光,观察他身后街角咖啡店门口的情况。”
“他在监视别人,而且,他的目标应该很快就要出来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苏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林默说的这些细节,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的。
鞋带?
手机反光?
这听起来太玄乎了,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你……你怎么知道? ”苏烈有些结巴地问。
“我猜的。”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表情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苏烈嘴硬地反驳,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再次望向窗外,那个男人的确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迅速消失在车流里。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默的话。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苏烈不再说话,只是闷闷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阴晴不定的脸。
就在这时,电视新闻换了一个频道,开始播放国际新闻。
画面上,是某国边境地区,炮火连天,浓烟滚滚。
新闻播报员用慷慨激昂的声音,报道着一场政府军与反叛武装之间的激烈冲突。
苏烈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可以展示自己专业知识的舞台,立刻来了精神。
他指着电视屏幕,以一种专家的口吻评论道:“你看政府军的队列,太密集了,这是添油战术的大忌。”
“还有他们的主战坦克,型号太老了,根本扛不住反叛武装手里的反坦克导弹。”
“这一仗,政府军输定了。”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引得苏建国也频频点头。
一家人都在认真地听着他的高谈阔论,除了林默。
林默一直安静地看着新闻画面,眼神专注得有些异常。
就在苏烈对他所谓的“专业分析”做出总结陈词时,林默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了。
“这个报道是错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你说什么? ”苏烈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觉得自己作为专业人士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林默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愤怒,依旧盯着屏幕,缓缓说道:“这不是常规冲突。”
“你看政府军的火力配置,他们动用了大量的榴弹炮进行覆盖式轰炸,但他们的步兵单位却迟迟没有推进。”
“这不是为了占领阵地,这是为了制造噪音和混乱。”
“这是一次佯攻。”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掩护一支规模很小、但装备精良的秘密部队,从另一个方向进行高价值目标渗透。”
“这场冲突的胜负,根本不在电视上显示的这个战场。”
林默说完,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烈张着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默的话,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偏偏逻辑严密,细节丰富,让他无从反驳。
因为林默提到的那些战术细节,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城市特警队长的认知范围。
“你……你一个搞历史的,懂什么军事? ”苏烈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理由,“你这些都是从网上看来的吧? ”
“现在的军迷,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军事专家,纸上谈兵,可笑至极!”
林默没有与他争辩。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苏晴,在那一瞬间,苏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冰冷的、深刻的疲惫,仿佛他刚刚从电视里那个真实的战场上走下来。
这种眼神只出现了一秒钟,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他站起身,对苏晴的父母说:“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告辞了,今天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
他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客人,彬彬有礼。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顿家宴,已经彻底搞砸了。
03
家宴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苏烈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觉得林默就是个骗子,一个故弄玄虚、装腔作势的神棍。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林默一走,他就要找妹妹好好谈谈,必须让她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分手。
一个连酒都不喝、靠嘴皮子功夫糊弄人的男人,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
林默正在玄关处换鞋,苏晴送他到门口,脸上写满了歉意。
“我哥他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她小声说。
林默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不介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客厅里凝固的空气,像一把尖刀。
是苏烈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听到了集结号。
“是王总队!”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炫耀和激动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王总队,市特警总队的总队长,他苏烈的顶头上司。
在这个时间点,总队长亲自来电,必然是有什么紧急而重要的任务。
这是在他家人,尤其是在那个姓林的“文化骗子”面前,展示自己价值和重要性的最好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按下了免提键,想让所有人都听到上级对他的器重。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包括正准备出门的林默和苏晴。
苏烈深吸一口气,用他所能达到的最洪亮、最标准的姿态,对着手机喊道:“王总队!请指示!”
那声音,充满了力量和自信,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去冲锋陷阵。
电话那头,传来王振国总队长焦急万分、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
“苏烈!别废话!你听着!”
王总队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小小的客厅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你现在是不是,是不是和一个叫林默的年轻人在一起?!”
苏烈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总队长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关于林默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默,大脑瞬间短路。
“是……是的,总队长……他是我妹妹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总队用一种近乎咆哮的语气粗暴地打断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苏烈二十多年来建立起来的所有骄傲和认知。
王总队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而是一种……一种极度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尊敬和急切。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仿佛他不是在和一个特警队长的妹妹的男朋友说话,而是在直接向一位无法企及的传说、一位至高无上的神明汇报。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首长!情况紧急,请您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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