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退到台湾后,陈诚一直是蒋介石身边的核心人物,手里握着军政大权,可他和蒋介石的做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为人相对务实,也重情义。他和吴石早年间就有过命的交情,两人都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出身,北伐战争时吴石还曾背着受伤的陈诚逃离战场,对吴石的才华和为人,陈诚一直打心底里认可——知道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心里装着国家,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

1950年吴石案爆发,蒋介石震怒之下执意要处决吴石,当时不少国民党元老求情都没用。其实陈诚曾多次向蒋介石求情,甚至想把吴石的罪名从“通敌”降到“泄密”,盼着能留他一命,可蒋介石态度强硬,还在日记里骂陈诚“不知大体”,陈诚终究没能拗过。吴石被处决后,陈家和吴家的联系没断,陈诚不仅让人给吴石的妻子王碧奎送些钱粮,还在她被捕后设法斡旋,把原本判的九年刑期减到了七个月,可关于吴石案的核心内情,他从来没提过,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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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64年底,陈诚的身体越来越差,查出了肝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住进医院后,他时常陷入昏迷,清醒的时候就盯着窗外发呆,有时候还会念叨吴石的名字。1965年1月,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就叫来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官苏本善,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密封好的信封,亲手交给苏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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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你好好收着,一定要贴身保管。”陈诚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往后吴家人要是遇到迈不过去的坎,走投无路了,你再把这封信交给他们。要是他们日子能安稳过下去,就永远别打开,也别跟任何人提起。”

苏本善跟着陈诚几十年,知道他从来不说没意义的话,当即立正答应,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之后一直锁在自己的保险柜里,没跟任何人透露过。

1965年3月5日,陈诚在台北病逝,消息传开后,台湾上下震动,蒋介石还亲自去吊唁。苏本善在整理陈诚遗物时,又看到了那个保险柜里的信封,想起陈诚的嘱托,更是不敢怠慢,一直妥善保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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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石被处决后,吴家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王碧奎出狱后,带着孩子不仅要面对旁人的指指点点,还被限制了行动,找工作处处碰壁,家里经常揭不开锅。可王碧奎性格刚烈,宁愿自己偷偷去打零工、捡破烂,也不肯主动找人求助,更没去找过陈诚帮忙——她知道陈诚在台湾的处境也不容易,不想给他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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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十几年,到了70年代末,吴石带到台湾的次子和三子,求学过程中因为“匪谍家属”的身份屡遭歧视,想考的学校都进不去,几次申诉都没结果。王碧奎看着孩子们日夜消沉,自己也急得满嘴起泡,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陈诚当年的关照,犹豫了很久,找到了苏本善。

苏本善见吴家确实到了迈不过去的坎,没多犹豫,就把那个封存了十几年的信封取了出来,交给了王碧奎。信封上的火漆印还完好无损,王碧奎颤抖着双手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陈诚熟悉的笔迹,字里行间透着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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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没提什么惊天秘密,却满是陈诚的愧疚——他说自己当年拼尽全力想救吴石,可终究没能拗过蒋介石的决定,这些年对吴家的难处一直记挂在心,没能多帮衬几分,心里始终不安。信里没明说当年是否知道吴石的真实身份,可字里行间能看出,他一直相信吴石的为人,不觉得他是为了个人利益背叛。

王碧奎拿着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终于明白,陈诚这些年的沉默,不是冷漠,而是有苦难言。后来,孩子们拿着这封信去学校申诉,或许是陈诚的声望起了作用,事情果然有了转机,顺利入学了。而这封信的内容,也慢慢在吴家内部传开,却从来没对外公开过——他们知道,这是陈诚对吴石的一份愧疚,也是对吴家的一份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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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一辈子跟着蒋介石,在台湾身居高位,可在吴石案上,他始终没能释怀。他没敢在生前为吴石公开辩解,只能用这种隐秘的方式,为吴家人留一条后路。有人说陈诚是碍于蒋介石的威严,不敢多说;也有人说他是真心惋惜吴石,想弥补一点遗憾。直到现在,还有人好奇,信里是否还有没公开的细节,陈诚当年是否还知道更多关于吴石案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