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到1994年,聂磊在青岛地界上,那已是响当当的头号大哥。十月中旬,又到了算财报的日子,磊哥手下这几个买卖,个个都火得发烫,往他兜里哗哗揣钱。新艺城夜总会在张燕的打理下,生意一天比一天兴旺;就连赌场都扩了规模,搬到了皇冠假日酒店地下——搁当年,这赌场光一天抽头就敢挣两三万,一年下来纯抽头就有上千万,再加上其他买卖,一年几千万的流水跟玩似的。

每月的财报看得人眼热,但真正能落到磊哥手里的,连一半都不到。手下一大帮兄弟要开工资,白道上的各路关系要打点,老话都说“钱不是一个人挣的”,可即便如此,这一年磊哥也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这天,磊哥带着四大金刚,还有任浩、王群力,直奔假日酒店的赌场视察。这赌场装修得那叫一个豪华,一进门,高贵感扑面而来,连空气里都飘着上档次的香水味。场内更是火爆到座无虚席,21点、炸金花、推牌九,各种玩法应有尽有,人声鼎沸的全是赌客吆喝声。

刘毅在这儿当经理看场子,有他镇着,没人敢在这儿闹事。磊哥在里头转了一圈,径直进了自己办公室,刘毅紧跟着进来汇报:“哥,这个月没多挣,纯利润七八十万,刨去黑白两道的打点,咱净落四五十万。”

磊哥听着正高兴,突然就听见外头吵吵起来了。他两步走到窗户跟前,撩开小纱窗一瞅,就见个汉子正拍着桌子撒泼。这主儿叫胡大军,扯着嗓子喊:“这手气也太背了!我从小就在牌桌上混,耍钱的手艺从来没输过谁,今儿刚上桌就输了十几万,你们这儿是不是有问题?”

旁边有赌客看不过去了:“哥们,你瞎嚷嚷啥?嗓门大就有理了?玩不起就别玩,赌场里输钱的多了去了,三五千、十几万甚至上百万的都有,人家也没像你这样沉不住气!能玩就再凑钱,不能玩就滚蛋!”

胡大军翻遍了所有兜,里头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没了。要知道,赌场挣钱不光靠抽头,放高利贷更是重头戏——客人没钱了就借给他,收高额利息,这在当年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磊哥一看这情形,乐了:“这哥们是真想玩啊。刘毅,你过去看看,买卖来了。”刘毅立马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胡大军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胡大军扭头一瞪:“你干啥?”

“哥们还想玩不?”

“我当然想玩!你谁啊?”

“我是这儿的总经理。”

“哦,原来是经理。我说你们这儿风水不行吧?我在别的赌场从来没输这么惨,在你这儿没一会儿就输了十几万,太倒霉了!”

“出来玩哪有只赢不输的?运气不好而已,别输了钱就怨天怨地。我就问你,还想不想玩?”

胡大军一撸袖子:“肯定想!输的钱我必须捞回来!”

“想玩就行,我看你兜里也空了,有抵押物没?车、房子、金链子、手表,啥都行。”刘毅直截了当。

胡大军摸了摸手腕又摸了摸脖子,啥值钱的都没有,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没抵押,房子也不能押,押输了我住哪儿?”

“行吧,看你这么想玩,把身份证押这儿,我借你点。但丑话说在前头,这钱不白借,要付利息。”

“没抵押也能借?”胡大军一脸诧异。

“咱开门做生意,就得解决客人需求,顾客就是上帝嘛。你说,想借多少?”

胡大军张口就来:“借我30万。”

刘毅一愣:“多少?30万?你这狮子大开口啊。”

“咋的?不敢借了?你刚不说顾客是上帝吗?不借拉倒,我今儿就是奔着必赢来的,必须把输的捞回来!”

“借是能借,30万确实有点多。”

胡大军想了想:“那我把房子押给你!我先写欠条,不管输赢,今晚就把钥匙给你。”

“30万,你真敢借?”

“当然!”

“行,开赌场的还怕你不还?拿笔拿纸来!”刘毅冲服务生喊了一声。

服务生刚把纸笔递过来,胡大军又改了口:“哥们,横竖房子都可能保不住了,你干脆再多借我点,借50万!”

“行,你要借我就给。50万一天利息9000,借一个礼拜,我给你打个折,到期连本带利还55万就行。要是拖久了,利滚利可就不是这个数了。我跟你说,没抵押敢借你,就因为你有身份证,我知道你住哪儿,到期不还,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还!”

胡大军立马掏出身份证拍在桌上,大笔一挥,一张50万的欠条就写好了。刘毅拿起身份证和欠条一看:“你是四方区的?知道四方区的新艺城夜总会不?”

“听过。”

“那是我家的买卖。行了,你在这儿玩着,我去给你拿筹码。”刘毅当场给了胡大军50万筹码,胡大军拿到筹码,立马精神抖擞地坐回了赌桌。

胡大军对面坐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左边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姑娘,右边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着都是富二代。荷官戴着白手套开始发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荷官跟左边叫小丹的姑娘眉来眼去,关系不一般。

胡大军重返赌桌,连着赢了三把。小丹赶紧给荷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能再让他赢了。可胡大军手气正旺,半个多小时就赢了十几万,加上之前的筹码,手里已经有六七十万了,把之前输的全捞了回来。小丹急了,一个劲地瞪荷官,荷官也慌了神,这一切都被胡大军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要是我没猜错,两位妹妹是想跟我玩吧?咱梭哈!”

说着,胡大军把所有筹码往前一推:“60多万,我看你们的筹码不够,不如把脖子上的金链子、手上的手表戒指都摘下来,凑够对等的数,咱就开赌。”

对面的大老板二话不说,摘下劳力士手表:“这表当年24万买的,现在折旧也值十六七万。”又摘下小拇指上的扳指:“这扳指值六七万。”再扯下金项链:“找人估价,看看这些够不够你那六七十万。”

赌场里都有专门的估价师,一眼就能辨真假、定价格。估价师拿起手表和扳指看了看,点头道:“没问题,值六七万。”

大老板的筹码够了,小丹却只剩不到20万,她把筹码往前一推,咬了咬牙说:“20万就这些了,我不借高利贷,也没别的抵押。这一把我要是输了,陪你玩两个月,你带我省哪儿都行,值不值这个数?”这小丹长得是真标致,柳叶弯眉樱桃口,谁见了都动心。她这话一喊,赌场里的人全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这场梭哈的结局。

办公室里的聂磊听见动静,惊讶道:“嚯,玩这么大?”刘毅也凑过来:“哥,这小子真敢干!刚借了50万,这要是赢了,不光能还上高利贷,还能再赢几十万,走,出去看看。”

磊哥带着众人来到赌桌旁,几十号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胡大军看着小丹说:“美女,这话是你说的,要是我赢了,你可得跟我走,好好陪我玩俩月。”

“我说的,小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旁边的姑娘也摘下珠宝戒指、耳环和项链,凑够了对等的筹码。小丹把自己都押上了,心里难免紧张,又给荷官递了个眼色。荷官开始发牌,每人三张牌。胡大军一点儿不紧张,反而异常兴奋,仿佛桌上的一切都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包括眼前这个美女。

没人知道,胡大军一直在演戏,他的真实身份是个老千,而且是个千术极高明的老千——就算把他衣服扒光,也找不到一张牌,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小丹先开牌:同花顺JQK!荷官心里窃喜,自己给胡大军发的是同花,同花顺正好能压他。旁边的两家一看自己的牌,骂了句晦气,直接弃牌了。

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胡大军和小丹身上。能大过同花顺JQK的牌没几张,胡大军捏着三张牌,看都没看,随手往桌上一摔:“美女,跟我走,今晚哥带你去青岛最好的酒店洗澡按摩,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众人定睛一看,全都惊呆了——胡大军手里是三张尖!聂磊笑着对身边人说:“你看,该着人家赢钱,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一把赢了两百多万,还赢了个大美女,换作是你,能不开心?”小丹当场就傻眼了。

荷官也蒙了,这不对啊!小丹盯着胡大军看了五六秒,突然一拍桌子:“你出老千!”

胡大军淡定地坐着:“我出老千?这么多人盯着,我怎么出?”

“你还敢说没出老千?荷官明明给你发的是同花,我是同花顺,怎么可能输给你三张尖?你这牌是哪来的?”小丹一着急,把实话说漏了。

胡大军猛地站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出老千?是你跟荷官勾结,给我发牌的时候动手脚!大家伙都听听,她这是贼喊捉贼!行,你们说我出老千,我今天就当着全场人的面,把衣服扒光,让你们看看!女士们可以回避一下,我连裤衩都脱了,让你们查!”

说着,胡大军真就把衣服裤子全脱了,身上光溜溜的,别说牌了,连个纸片都没有。他就是明着出老千赢钱,别人还抓不到任何把柄。

聂磊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哥们,赶紧穿上吧,没事。”

刘毅走到胡大军跟前,胡大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咋的,哥们,想让我现在还那50万?别急,我再多借几天,给你多付点利息。等我用这一百多万买了车、买了房,到期肯定还你。”

刘毅是放高利贷的,巴不得他多借几天,这样才能多赚利息,要是当场还了,反而赚不到钱。他连忙说:“行行行,没问题,你多用几天就多用几天,要是十天到期还不上,咱再续欠条。”

胡大军穿好衣服,把桌上的现金划到自己包里,又拿着筹码去前台兑换了近一百万现金,两百多万往大兜子里一装,走到小丹跟前:“美女,走,愿赌服输。”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去吧老妹,这么水灵的姑娘,今晚可惜了!你看这哥们胡茬子这么重,今晚不得把你折腾坏了?”

小丹刚站起来,那个荷官突然冲过来拉住她:“你不能跟他走!”

刘毅一看就明白了,这荷官跟客人串通出老千,坏了赌场的规矩,要是传出去,磊哥的生意就没法做了。他立马走过去,把两人分开:“美女,赌桌上说的话就得算数,跟他走!”然后揪住荷官,抬手就给了几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跟客人串通骗钱?”

“说过……”

“说过你还敢犯?打他!”刘毅一声令下,身后五六个兄弟围上来,对着荷官一顿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刘毅喝道:“做生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明知故犯,就得受教训!把他的手剁了!”

“毅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荷官吓得魂都没了。

“少废话,把手机伸出来!”兄弟们把荷官摁在赌桌上,刘毅从身后抽出砍刀。他其实就是想给个教训,一刀下去,只砍断了荷官一根手指头。然后把他薅起来:“从明天起,别再来上班了,滚蛋!”

“毅哥,我的手指头……我能拿走吗?去医院还能接上……”

“拿不走!以后还想出老千霍霍别人的赌场?这根手指头我替你保管,啥时候真知道错了,啥时候再来拿!滚!”

“行行行,我滚,我滚……”荷官捂着流血的手,狼狈地跑了。胡大军则兴高采烈地领着小丹离开了赌场。

一上车,胡大军就乐开了花:“哈哈哈哈,青岛这趟没白来,钱赢了,美女也到手了!老妹,咱先找地方吃点饭,接下来两个月,你就好好陪我玩。我明告诉你,整个青岛的赌场上,能玩过我的,没几个!”说着,他搂住小丹,凑到她头发上闻了闻:“真香!今晚在床上,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出老千!”

随后,胡大军带着小丹直接去了济南。原来,他给的身份证是假的,他本就是个天南海北靠出老千骗钱的主,这就是道上所说的“蓝道”,而他,就是所谓的蓝马大哥。

转眼间七八天过去了,到了该催债的时候。按江湖规矩,不到还款日不能天天催,第七八天可以联系一下,第九天再提醒。第六七天的时候,刘毅就开始给胡大军打电话,可电话打通了没人接。他拿起胡大军的身份证看了看,地址街道都有,不像是假的,心里难免犯嘀咕。到了第八天,再打电话,对方直接关机了。刘毅越想越不对劲,赶紧给聂磊打了电话。

磊哥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接起电话:“刘毅,咋了?”

“哥,你还记得一周前赌场里那个胡大军不?他借了咱50万高利贷,写的十天欠条。我本来寻思着,十天能赚几万利息,挺好的。可这都七八天了,我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今天直接关机了。谁不知道假日酒店是咱家开的?不管是多大的腕、多牛的领导,借咱的钱到期都得还,这还是头一个敢不接电话的,我总觉得不对劲。”

磊哥笑了笑:“那不能吧?他是青岛四方区的,有名有姓有地址,你还怕他跑了?放高利贷这事儿,你比我懂啊。”

“我是懂,可我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开业这么久,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咱耍横的。”

磊哥听刘毅这么一说,也觉得蹊跷:“50万不是小数目,有的人为了50万都敢拼命。这样,他的身份证不是在你那儿吗?你拿着身份证,按上面的地址去看看,确认他在不在那儿。”

“行,哥,我带着兄弟们过去,直接去他家堵他!”

挂了电话,刘毅带着七八个兄弟,开车直奔胡大军身份证上的地址。车停在小区门口,几人上楼敲门,半天,一个陌生男人开了门。刘毅一看,这不是胡大军,也没废话,推开门带着人就进了屋。

“你们找谁啊?”屋里的中年夫妻吓得不行。

“搜!”刘毅一声令下,兄弟们把厨房、卫生间、卧室都搜了一遍,根本没有胡大军的影子。

中年夫妻战战兢兢地问:“大哥,你们到底找谁啊?”

“胡大军藏哪儿了?”刘毅掏出身份证拍在桌上。

男主人拿起身份证一看:“胡大军?1959年出生的?我们不认识他啊。”

“不认识?这上面写的就是你家地址!”

“大哥,你这身份证肯定是假的!”男主人赶紧翻出户口本和自己的身份证,“你看看,我们俩是这儿的户主,在旁边机械厂上班,住这儿几十年了。小区门口右转就有派出所,你可以去问,根本没有胡大军这个人!”

刘毅一看,户口本上的地址和身份证上的一模一样,这才懵了:“你的意思是,我被骗了?身份证是假的?”

“肯定是被骗了!照片上这个人,我们从来没见过。”

“打扰了,不好意思。”刘毅带着兄弟们赶紧离开了,直奔小区门口的派出所核实,结果确实没有胡大军这个人。回到全豪实业,刘毅一进磊哥办公室就气鼓鼓地坐下,满脸愧疚:“哥,咱被骗了!那身份证是假的,地址也是假的,根本没有胡大军这个人。我真没用,明知道可能有陷阱,还往里面跳……以后放钱,我一定先去他家核实,多加一百个小心!”

“行了,抱怨没用,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这个人,身份证上的照片是真的。这样,把老高丽叫来,他号称青岛小灵通,整天在火车站、客运站转悠,说不定认识。”

“哥,你赶紧叫他来!”

磊哥拿起电话打给老高丽:“高丽,带着你兄弟来我公司一趟,帮我认个人。”

“行,磊哥,我马上到!”

没一会儿,老高丽就带着一帮兄弟来了。磊哥把身份证递给他:“看看,见过这个人没?”

老高丽拿起身份证看了看:“这小子?咋了?”

“他拿假身份证在我赌场借了50万高利贷,现在跑了。”

“啥?胆也太大了!兄弟们,都过来看看!”老高丽把身份证传给手下。

一个小兄弟看了一眼,突然一拍大腿:“哥,我认识!我见过他!”

磊哥赶紧问:“你在哪儿见过?确认是他吗?”

“肯定是他!他身边挎着个美女,长头发、戴金框眼镜,穿粉色连衣裙,是不是?”

“对!”

“我在火车站看见的,那女的长得特别漂亮,我多瞅了两眼,她旁边就是这个人。他们坐的是去济南的火车,我肯定!”

“去济南了?”磊哥皱了皱眉,“高丽,我给你拿点钱,你去济南帮我找找。照片是唯一的线索,其他都是假的,你要是找不到,我去了也白搭。”

“磊哥,我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我给你想个办法。你在济南公安局找个人,或者跟我一起去,把照片录进他们的系统比对,说不定能查到。这小子要是专业出老千的,道上也能打听着,但最直接的还是问警察——道上的人大多在公安局有备案,一看照片就认出来了。但我一个人不敢去公安局,一进去就发怵。”

“行,我让任浩跟你去。”磊哥转头喊,“任浩!”

“哥!”

“你跟丽哥去一趟济南,到济南市公安局托人打听打听,务必找到这小子。”

“没问题!”

“群力,拿5万块钱,给他们当运作经费。”

王群力取了5万块钱,老高丽和任浩带着十几个兄弟,直奔济南。到了济南市公安局门口,老高丽死活不肯进去:“任浩,要不咱兵分两路?你去公安局打听,我找济南道上的兄弟问问。我是小偷,进公安局就是自投罗网,我真不敢进!”

“丽哥,没事,济南没人认识你,咱一起进去,要是公安局查不到,再去道上问。”任浩硬拉着老高丽进了公安局。

审讯室里,一个副队级别的警察正在忙。任浩上前笑着说:“哥,忙呢?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没看见我忙着呢?一边去!”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

“哥,你看看这照片上的人,认识不?”任浩把胡大军的身份证递过去。

警察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半天,表情有点不自然,嘴上却说:“不认识。”

任浩一看就知道他认识,赶紧说:“哥,这人欠我50万,你帮我回忆回忆,要是想起来了,给我提供点线索。”

“我凭啥帮你回忆?我一堆案子没破呢!欠你钱你找他去,要不就去报案,我给你破案。”

任浩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塞到警察手里:“哥,回忆费脑子,这一万块钱你买点营养品。”

警察捏了捏钱,态度立马变了:“兄弟,你这就见外了。来来来,坐!你们从哪儿来的?”

“青岛来的。”

“青岛来的啊,坐!”警察把钱塞进抽屉,“这小子欠你50万?”

“对,50万。”

“就给我一万?”

“哥,挣钱不容易,我再给你一万,这是我全部家当了,剩几百块钱给我留着当路费。”任浩又掏出一万块钱放在桌上。

“行,这孩子会办事!”警察把钱收起来,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你得保密。这小子叫刘鹤,是个专业出老千的蓝马,赌术极高,在济南很有名,跟徐宗涛关系特别好。”

“徐宗涛是谁?”

“徐宗涛你都不知道?他是济南的黑帮教父!刘鹤这种出老千的,徐宗涛手底下有七八个,每年赢的钱要给徐宗涛分30%,你那50万,估计早就孝敬给徐宗涛了。刘鹤具体在哪儿活动,我不清楚,但济南有两个大赌场,万兴和万泰,他们这种高手只去大赌场,你去那俩地方蹲守,肯定能找到。”

“谢谢哥!万兴和万泰是吧?”任浩赶紧记下。

“没错,去吧!”

当天晚上,任浩和老高丽兵分两路,分别去万兴赌场和万泰赌场蹲守。第一天一无所获,刘鹤去洗澡按摩了。第二天下午五点多,刘鹤搂着小丹从万泰赌场出来,一边走一边对小丹动手动脚,两人打情骂俏的。这一幕正好被任浩看见,他激动地拿出身份证比对,确认就是刘鹤。

任浩没敢贸然行动,他知道刘鹤在赌场里玩,肯定要待到半夜,而且赌场里有徐宗涛的人,贸然动手容易吃亏。他赶紧给老高丽打电话,让他过来汇合,又拨通了聂磊的电话:“哥,盯上了!他在济南历下区的万泰赌场,带着小丹进去耍钱了,12点前肯定不会出来,你赶紧带兄弟们过来!”

“小浩,看准了?确定是他?”

“哥,错不了!我打听清楚了,他原名叫刘鹤,是个蓝马,跟着济南黑帮教父徐宗涛混,每年赢的钱要给徐宗涛分三成。”

“就算是天王老子罩着他,我抓住了也得剁了他的手!敢在我这儿骗钱,胆子太大了!小浩,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到!”挂了电话,聂磊召集了四五十号兄弟,带着四大金刚和王群力,开了6台奥迪100,后面跟着两台白色本田和两台拉着警报的小面包车,直奔济南。

青岛到济南开车三个多小时,不到12点,聂磊的车队就到了万泰赌场门口。任浩听见警报声,赶紧跑过去:“哥,你来了!人在里面,老高丽盯着呢。”

“行,一会儿见了他,要是不还钱,就往死里打,把他拖到楼上停车场,剁了他的手指头!”

“知道了!”

聂磊带着四五十人走进赌场,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老高丽在给他们使眼色,示意刘鹤的位置。赌客赌博时注意力高度集中,刘鹤根本没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此时他正一边摸着小丹的丝袜,一边跟对面的人叫板:“哥们,敢梭哈不?10万,再加上我身边这个娘们,敢玩不?”

对面的人一看小丹的眼神,立马答应:“跟!梭哈有啥不敢的!”

刘毅上前一拍刘鹤的肩膀:“哥们,换个地方说话。在济南这么多人面前揍你,你脸上不好看。跟我走。”

刘鹤回头一看是刘毅,瞬间慌了——老千最怕当场被认出来,更怕被债主堵上门,他本身就不是混社会的,一看对方来了四五十人,腿都软了。但他不敢跟聂磊他们走,生怕被带到没人的地方灭口,赶紧说:“哥们,有话好说,别打我!咱就在这儿唠,你们有啥要求尽管提!”

“我认识这万泰赌场的老板,还有这儿的看场子的,你们在这儿动手不合适。”刘鹤试图搬救兵。

聂磊扭头对史殿林说:“大林,把桌上的钱收了。”史殿林走到赌桌前,把桌上的十几万现金装进包里,又让两个兄弟把二三十万筹码拿去兑换。

刘鹤急了,捂着脸喊:“你们这么做太过分了!知道这赌场是谁开的吗?是我大哥徐宗涛手下黄勇开的!”

话音刚落,黄勇的一帮打手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手里都拎着镐把:“怎么回事?敢在这儿闹事?”

“不关你们的事!这小子在青岛骗了我50万,今天不把钱连本带利吐出来,我就砍死他!”刘毅喊道。

打手们把刘鹤护在身后,刘鹤顿时有了底气。四大金刚哪能惯着他们,掏出五连发,哗啦一声上了膛,对准打手们:“少管闲事!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老大,青岛聂磊!赶紧让我们把人带走,谁拦着就崩了谁!”

打手们也挺硬,拎着镐把和砍刀就要往上冲:“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在这儿撒野!”

聂磊眼神一冷,呵斥道:“几个小崽子,给你们脸了是吧?滚犊子!”

任浩在旁边拿着五连发朝那桌来了一下子,当时给桌子打个稀巴烂,然后往前一上,吼道:“怎么的?我们这哥几个每个人身上都有命案,还差你们这几个钱?不想死就赶紧滚犊子!”

他几步来到刘鹤旁边,直接薅着对方的衣领:“走!”任浩劲儿大,连拉带拽就把刘鹤拖到了电梯旁边。“走走走!”大林提着钱跟过来,聂磊带着兄弟们顺势往电梯里进,回头扫了眼愣在原地的看场子的,冷声道:“都别找死!一个月挣不了几百块钱,打你一枪犯得上吗?滚犊子!”看场子的哪见过这阵仗,没一个敢动弹的。一行人把刘鹤带到负一层,直接摁进了杂物间。

刘鹤当时就傻眼了,眼镜早掉了,跟前站的是谁都看不清楚,缩着脖子跟王八似的蜷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饶:“几位大哥,求求你们了,千万别打我了行不行?我在这求你们了!”

聂磊蹲下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打你。行,把那50万连本带利给我还回来。”

“没问题没问题!”刘鹤忙不迭应着,“刚才赌桌上的钱,再加上我包里的,加起来得有五六十万,差不多够了!”

“行。”聂磊盯着他,“我问问你,整个青岛这么大,赌场那么多,你偏偏跑到我假日酒店来坑我钱,是故意针对我?针对我聂磊?”

“不是不是,大哥!我真没有针对你!”刘鹤急得摆手,“那天就是赶巧了,我问了个出租车司机,他就给我推荐你这儿了!”

“放屁!”聂磊眼神一冷,“这么着,钱我拿了,但你这两只手得留下。我得让你知道,以后谁的钱都能坑,我聂磊的钱,你坑不了,能明白吗?”

“大哥,钱都给你了,你饶了我吧!别动我手了,我就靠这双手吃饭啊!求求你们了!”刘鹤哭嚎着,把双手往身后藏。

“废什么话,上!”聂磊一声令下,几个兄弟当即上前把刘鹤摁在地上,强行往外拽他的手。刘鹤急了,在地上拼命挣扎叫喊:“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大哥徐宗涛肯定干死你们,让你们出不了济南!”

聂磊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在威胁我?听着,老子叫聂磊,吃软不吃硬,别人不让我干的事,我偏要干。来,给我把刀。”旁边的兄弟立刻递过一把砍刀,聂磊掂了掂:“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留在济南。还敢在这儿叫嚣?”话音未落,咔咔连着砍了十多刀,刘鹤的脑袋、胳膊、后背、身上,能砍的地方全被砍中,衣服瞬间被鲜血染红,人差点疼晕过去。但聂磊发现,这小子把双手死死护在身下,任凭别处被砍,就是不肯露手——这双手对他来说显然至关重要。

聂磊彻底被激怒了:“行,把他的手给我拽出来!”两个小兄弟猛地一使劲,“嘎巴”一声就把刘鹤的手拽了出来。“哥,求求你们了,我就靠这双手吃饭啊!”刘鹤哭得撕心裂肺。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聂磊眼神决绝,“摁住了!今天我不把你这俩狗爪子剁下来,就不叫聂磊!”他手起刀落,动作快如闪电,“呲”的一声,刘鹤的左手应声落地,血柱瞬间喷涌而出。刘鹤疼得浑身哆嗦,被摁得死死的,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兄弟们又把他的右手拽出来,好几个人合力往后掰,好不容易掰直摁在地上:“哥,好了!”

聂磊瞄准位置,猛地一刀下去,没砍断,又接连补了四刀,才把右手也剁了下来。那剧痛可想而知,鲜血崩了聂磊一脸,他随手擦了擦,把砍刀往地上一扔,看着奄奄一息的刘鹤。聂磊心里清楚,打了徐宗涛的人,这事肯定不算完,但他向来敢作敢当,根本不怕报复——反正对方知道他的赌场,也知道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聂磊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往地上一扔:“你不是有老大吗?有本事让他来青岛找我,我聂磊随时奉陪。走!”说完,带着兄弟们拎着钱就走了。

有人说聂磊心狠手辣,但这就是江湖——江湖不只有人情世故,更有打打杀杀。心慈手软的人,在这世上根本混不下去。聂磊他们刚走,看场子的才敢凑过来,一看杂物间里一地鲜血,刘鹤奄奄一息,赶紧上前拍他的脸蛋,却怎么也拍不醒。一个兄弟跑到卫生间接了盆凉水,“啪”地浇在刘鹤脸上,他才猛地醒过来,张嘴就喊:“给涛哥打电话!赶紧的!别让他们走!他们把我废了!地上有名片……啊啊啊……”

一个小兄弟捡起地上的名片,上面写着“青岛聂磊”,当即把电话打给了黄勇。黄勇一听,气得在办公室里直拍桌子:“谁敢在我的场子砍人?还把刘鹤的双手都剁了?欺人太甚!赶紧把他送医院救人,这伙人活不耐烦了!”

黄勇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徐宗涛的电话。彼时的徐宗涛,势力可比聂磊大多了——混得早,江湖地位高,手底下兄弟多,白道关系硬,还不差钱,济南城里三教九流的生意都做,是实打实的江湖大佬。

徐宗涛的派头更是足。十月的济南已经微凉,他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坐拥一间一百二三十平的气派办公室,实木雕花的对开大门,门口摆着两人多高的青花瓷瓶,屋里全是黄花梨家具,还供着一尊两米多高的关二爷,手里握着几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办公室墙上没挂“天道酬勤”这类俗套的字,而是四个霸气外露的大字——“气吞山河”,尽显他在济南一手遮天、呼风唤雨的底气。他正抽着雪茄,身后站着两个一米八以上的保镖,膀大腰圆,肌肉结实,一个光头,一个长发带疤,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好惹。这时,电话响了。

“涛哥,你在哪呢?”黄勇的声音带着急意。

“我在会所。咋了?”徐宗涛语气淡然。

“刘鹤出事了!”

“他一个蓝马老千,能出啥事?出老千被人抓了?”徐宗涛不以为意。

“老刘在青岛赢了人家五十来万,结果人家追到济南来了,在咱正泰赌场把他抓住了,砍了十多刀,最主要的是……把他两只手都剁下来了!现在人在医院打吊针呢,赌桌上的钱也被拿走了!”

“啥?”徐宗涛猛地坐直身子,“谁这么牛逼?下手这么狠?不知道刘鹤是跟着我混的?”

“刘鹤报你名号了,没用,报完号才被剁的双手!”

“这是不把我徐宗涛放在眼里啊!”徐宗涛怒火中烧,手上一使劲,“嘎巴”一声把雪茄捏折了,“他是谁?不想好了?”

“涛哥,他留了名片,是青岛的,叫聂磊,我把他电话给你?”

“说!”徐宗涛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济南的地界撒野!”

黄勇报完电话号码,徐宗涛当即就拨了过去。此时聂磊的车队距离上高速只剩三五百米,这通电话,也注定了两人要在济南展开一场龙争虎斗。

聂磊拿起大哥大接通:“谁?”

“小伙儿,你叫聂磊?”徐宗涛的声音带着压迫感。

“你是谁?”

“你砍了我兄弟,还问我是谁?”徐宗涛怒喝,“你活拧巴了?活不耐烦了?好好的青岛不待,跑济南来嘚瑟?你在哪?敢不敢过来见我?”

“你是谁?在这跟我大呼小叫的?”聂磊丝毫不怵。

“听着,老子叫徐宗涛!你砍的刘鹤,是我的兄弟!你从青岛跑到济南来打我脸?”徐宗涛越说越气,“你掉头回来,我在历下区皇城酒店顶层等你!有种就过来,让我看看青岛的大哥,到底有多能撒野!”

被人这么叫板,聂磊怎么可能退缩?“你等着。”他挂了电话,沉声下令:“掉头!”车队在高速口猛地掉头,直奔历下区皇城酒店。兄弟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唯有王群力保持着清醒。

“哥,等会儿!”王群力拦住聂磊。

“咋了?”

“咱不能这么冲动。”王群力分析道,“以前打仗吃亏,都是因为准备不充分、太大意。这次咱不能重蹈覆辙。要不,你在白道上找个人跟着过去?有白道的人在,他不敢轻易动手。”

“找白道的人,会不会让人觉得咱怕了他?”聂磊皱了皱眉。

“哥,咱是为了不吃亏,不是为了装犊子。”王群力劝道,“我打听了,徐宗涛在济南不是一般人。咱找青岛的白道关系跟济南市局搭个线,一来能保证安全,二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三来还能在济南铺垫点白道关系,以后过来做生意也有个照应。”

“你说得对,就这么办。”聂磊当即拿起电话,打给了青岛市局的一把蔡正荣——找更高层级的关系没必要,蔡正荣的面子足够了。

“荣哥,我是聂磊。”

“兄弟,怎么了?”蔡正荣的声音传来。

“荣哥,麻烦你跟济南市局联系一下,帮我找个级别跟你差不多的警官,陪我去见个人。”

“你又惹啥事了?”蔡正荣无奈。

“济南有个杂碎坑了我50万,我过来把他收拾了一顿。结果这小子找了济南的黑道教父徐宗涛,现在约我见面。我没带多少兄弟,也不是奔着打架去的,但不去又显得我怕了。”聂磊说道,“你帮我找个人,哪怕是市局一把的秘书或者司机代表他去也行,只要能保证我全身而退就好。我要是在济南栽了,回青岛没法混,你们脸上也没光啊。”

“行,我帮你联系。”蔡正荣爽快答应,“济南市局的一把李局长我认识,我跟他说一声。完事让他直接给你打电话。”

“谢谢荣哥。”

“客气啥。不过我跟你说,李局长不一定能亲自去,他的司机或者秘书代表他去,你可别挑理。”蔡正荣提前打预防针。

“我明白,荣哥,麻烦你了。”

挂了聂磊的电话,蔡正荣立刻拨通了济南市局李局长的电话。

“喂,哪位?”

“李局你好,我是青岛的蔡正荣。”

“蔡局?你好你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李局长语气热情。

“有个事想麻烦你。”蔡正荣开门见山,“我有个好兄弟,跟我亲弟弟似的,在济南遇到点麻烦,有伙社会要收拾他。领头的叫徐宗涛,你认识吗?”

“徐宗涛?认识。”李局长顿了顿,“怎么回事?”

“能不能帮我摆一下?他现在要跟我兄弟谈判,你派个司机跟着过去,别让我兄弟吃亏就行。”

李局长心里犯了嘀咕:不答应吧,都是系统内的人,不给面子说不过去;答应吧,徐宗涛要是不给面子,自己下不来台。犹豫再三,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行,多大点事?都是年轻人,我让我司机跟着过去,保证给你解决好。”

“那就麻烦李局长了。”

“客气啥。你把你兄弟的电话给我,我让他跟我司机联系。”

挂了电话,李局长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这是闲的?万一徐宗涛不给面子,我咋收场?”但事已至此,只能硬扛。随后,他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你好,是聂磊吗?”

“对,你是哪位?”

“我是济南市局的,姓李。”

“李局长您好!”聂磊语气恭敬。

“你现在在哪?”

“马上要去历下区皇城酒店。”

“你先拐个弯来市局一趟,我让我司机小刘跟你过去。”李局长说道,“我还有个会走不开,你别挑理。”

“李局长您太客气了,您司机过来就代表您了,我怎么会挑理?”聂磊连忙说道。

“那就好,我让小刘在市局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聂磊的车队立刻拐向市局。到了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白衬衫、夹公文包、戴眼镜的年轻人在等候,兜里还别着钢笔,一看就是领导的司机。聂磊亲自下车:“请问是李局长的秘书?”

“我是司机小刘。你是青岛来的聂磊?”

“对,是我。”两人握手。

“听说你要跟徐宗涛谈一谈?”小刘问道。

“是,咱走吧。”

“好,我坐哪台车?”

聂磊刚要开口,王群力连忙上前:“刘秘书留步!这奥迪100是老款,不太舒服,咱坐新款本田吧!”

“都行,我不挑。”小刘没多想,跟着上了本田车。

待小刘上车,王群力凑到聂磊耳边:“哥,赶紧派兄弟从青岛过来接应。万一徐宗涛不给李局长面子,咱也好有个准备。让兄弟们带足家伙,到济南高速口等着,有事咱直接往高速口跑,汇合后就能跟他磕!”

“你考虑得太周全了!”聂磊当即点头,拿起电话打给了富贵——虽然富贵现在是新艺城总经理,但曾经是青岛第一快刀手,打仗绝对不含糊。

“富贵,马上放下手里的活,从夜总会把家伙事拿出来,最少准备20杆五连发,把能打的兄弟都叫上,赶紧来济南!”

“磊哥,出啥事了?在济南没摆平?”富贵问道。

“跟济南的一伙社会要见面,有备无患。你们到济南高速口等我,有事在那汇合。”

“行,没问题!”

挂了富贵的电话,聂磊又打给了于飞——于飞在凯迪亚会所早就闲得发慌,就等着打仗的机会。

“飞哥,在哪呢?”

“在凯迪亚会所,咋了?有局?”于飞语气兴奋。

“马上带兄弟跟富贵汇合,从青岛来济南,到高速口等我。我跟当地社会有点矛盾,可能要打仗,需要你们接应。”

“妥了!我这就带兄弟拿家伙过去!”于飞挂了电话,立刻召集了30多号兄弟,带着9杆五连发,跟富贵汇合后,浩浩荡荡往济南赶。

另一边,聂磊的车队已经抵达历下区皇城大酒店。楼下停着三辆威风凛凛的“虎头奔”,全都没挂车牌——不用问,肯定是徐宗涛的座驾。

徐宗涛正在顶层办公室,身边的庞峰、陈保国、黄勇等几大金刚全都在。他突然听到楼下有警报声,心里纳闷:怎么来了警察?走到落地窗往下一看,6台奥迪100、2台白色本田,还有两台面包车拐了进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小伙,正是聂磊。

聂磊下车后,小刘也跟着下来了。“江源,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聂磊吩咐道。

江源拨通电话,徐宗涛在楼上接通:“徐宗涛?我们到了,你在哪?”

“上楼,顶层办公室,挺大的,能放下你们这几头烂蒜。”徐宗涛语气轻蔑。

“老登,说话干净点!你在上面等着,一会上去我不替我哥抽你两个大嘴巴子,算你牛逼!”江源怒骂一句,挂了电话。

“哥,走,上去!”一行人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电梯飞速上行。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聂磊领着兄弟们稳步走出,目光瞬间锁定在办公室正中央的徐宗涛身上——第一感觉,就是对方身上那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聂磊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兄弟们在他身后一字排开。“你是徐宗涛吧?我来了。”

小刘一看气氛紧张,赶紧上前打圆场,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徐宗涛跟前:“宗涛,来,咱相互认识一下。这位是青岛赫赫有名的聂磊大哥,做得非常优秀。聂磊,这位是咱济南的优秀企业家,济南市十大杰出青年徐宗涛。徐总,咱都是朋友,相互认识一下。”

按常理,介绍完双方该握手寒暄,但徐宗涛盯着聂磊没动,聂磊也坐着看他,两人对视了十多秒,突然同时会心一笑。

聂磊站起身,走到徐宗涛面前伸出手:“徐老大,你好,我是青岛聂磊。”

对方主动伸手,徐宗涛也不能耍小孩脾气,站起身握住聂磊的手:“小伙果然年轻有为,今年30了?”

“26。”

“26就能有这能耐,比我当年强多了。”徐宗涛笑着说,手上却悄悄使上了劲,“不过,你从青岛跑到济南,敢砍我的兄弟,胆子不小啊?”

聂磊感觉到对方的力道,也立刻加劲回应。两人表面笑着,手上却在暗中较劲——谁也不想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这一幕全被小刘看在眼里,他赶紧上前抓住两人的胳膊:“行了行了,认识就行,咱还是说事吧!”

两人同时松手,手都被捏得发紫。

“宗涛,来者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刘劝道,“我今天代表李局长来的,你给个面子。”

“哈哈哈哈!”徐宗涛突然大笑,“我还以为青岛的大哥多牛逼,原来是不敢自己来,得找个白道的带你过来?这么胆小,还当什么社会大哥?”

聂磊没接话——他不爱抬杠,从不在嘴上占便宜。江源递过一支烟,聂磊点燃抽了一口,缓缓说道:“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我砍了你兄弟不假,因为他坑我钱,坑到我聂磊头上,我剁了他的手,砍了他十多刀。你是他大哥也好,收了他保护费也罢,说说你的想法,想怎么解决?”

“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不绕圈子。”徐宗涛收起笑容,“你我都是混江湖的,按江湖规矩来。道歉就免了,你得赔钱。刘鹤每年最少给我交两三百万,你把他的手砍了,我每年少赚两三百万。这300万,你分三年给我付清,每年递增,这事就算了。”

聂磊听完,忍不住笑了:“呵呵,我好像没答应给你钱。”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徐宗涛脸上。

“敢打我?”徐宗涛懵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聂磊居然敢说动手就动手,手里的雪茄都被扇掉了。

聂磊没停手,紧接着又是一巴掌,直接扇在徐宗涛眼睛上。小刘吓得赶紧上前:“你干啥?我在这儿呢,你怎么还动手?太不给我面子了!”

“刘秘书,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老登太狂,张口就要300万。”聂磊冷冷说道。

徐宗涛的四五十号小弟见状,瞬间掏出五连发、砍刀、镐把,身后的两个保镖也脱了衣服,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庞峰、陈保国、黄勇等人更是直接把五连发上了膛,对准聂磊一行人。

聂磊往后一退,四大金刚立刻上前一步,端起五连发对准对方:“谁敢动?我看谁敢动!”

双方几十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徐宗涛顺手抄起供桌上关二爷手里的青龙偃月刀,怒目圆睁:“小崽子,敢动手打我?你找死!”说着就要上前。

小刘一看要出大事,赶紧往中间一站:“都住手!当着我的面也敢动手?把枪放下!”

“砍死他!”徐宗涛捂着眼睛嘶吼。

小刘急忙抱住徐宗涛:“宗涛,别冲动!给我个面子,千万别在这儿动手,不然我没法交差!”

“我交不交差跟你有啥关系?是你让他来打我的?”徐宗涛挣扎着。

“宗涛,你打我两下都行,别在这儿动手!让他们先走吧,这事回头再说!”小刘急得满头大汗。

徐宗涛虽然愤怒,但对警察还是有些忌惮,犹豫了片刻,咬牙道:“行,今天我给你面子,都别动!”随后盯着聂磊,“你牛逼!今天看在刘秘书的面子上我不动你,但你打了我,这事绝对不算完!敢跟我约个地方吗?”

“约就约,你说地方。”聂磊毫不畏惧。

“你回青岛,我上青岛找你!”徐宗涛说道。

这句话让聂磊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你说啥?上青岛干我?”

王群力立刻明白徐宗涛的心思——肯定是想在半路下手。聂磊走到徐宗涛面前,眼神冰冷:“我在青岛等着你!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在这儿跟我倚老卖老,来了我就打死你!走!”说完,带着兄弟们转身就走。

小刘留在原地,急忙问:“宗涛,你没事吧?”

庞峰、陈保国、黄勇围了上来:“涛哥,就这么让他走了?一句话的事,咱直接追上去干他!”

“我不得给刘秘书面子?”徐宗涛冷冷道,“刘秘书,我今天给你的面子够大了,以后你得把面子还给我。”

“放心!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感谢你给我这个面子!”小刘连忙说道。

“行,咱事儿上见。”徐宗涛挥挥手,“庞峰,把刘秘书送回去,我一个人静一静。”

“刘秘书,请吧。”

小刘心里清楚徐宗涛的打算,只要不在自己面前动手就行——聂磊是青岛的,根本孝敬不到自己,没必要为了他得罪徐宗涛。

送走小刘,徐宗涛立刻变脸,拿起电话开始摇人,要在济南跟聂磊一决雌雄。济南城里大大小小的流氓混混接到通知,全都往高速口赶——唯独一个人没去,就是一直跟徐宗涛争济南第一把交椅的左亮。左亮明面上干不过徐宗涛,心里却一直不服他。

徐宗涛很快张罗了一百来号人,在高速口埋伏起来。聂磊的车队快到高速口时,王群力提醒兄弟们放慢车速。果然,车队刚靠近,前后左右突然冲出四伙人,每伙二十多个,加起来近百人,手里拿着砍刀、五连发,直接把车队围了起来。

“停下!靠边停下!都下来!”对方大喊。

聂磊看向王群力:“兄弟,你真是神机妙算!不过于飞他们怎么还没来?”

聂磊这边带了四五十人,任浩带了十多个,总共六七十个,面对一百来人,虽然人数少,但气势丝毫不弱。不过徐宗涛找来的都是各路闲散人员,不是他的核心小弟,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只是围着车队,等着徐宗涛过来,没人敢先动手。

聂磊见状,当即下令:“兄弟们,下车!”一行人拿着五连发从车上下来,跟对方对峙起来。

就在这时,徐宗涛带着十多台车赶了过来,又带来三四十号人。他光着膀子,拎着五连发,身后跟着保镖和庞峰、陈保国、黄勇等人,气势汹汹地走到跟前。

“聂磊,你个兔崽子活不耐烦了!”徐宗涛指着聂磊怒骂,“敢来济南砍我兄弟,还敢动手打我?刚才要不是看刘秘书的面子,你根本出不了我的办公室!今天我让你知道,你宗涛爷爷究竟有几只眼!”说着,他朝天开了一枪,“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叫我三声爷爷,让我打折你一条腿,我就放你一马!”

聂磊扶了扶眼镜,冷笑一声:“你没睡醒吧?把我聂磊当软柿子捏?大林!”

史殿林立刻明白,上前一步,跟另外三个兄弟一起,端着五连发对准徐宗涛。徐宗涛的两个保镖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拽到车后。与此同时,史殿林大喊:“打!”

“当当当当!”四枪全打在车身上。

徐宗涛心里一惊——这伙人果然不好惹,说动手就动手。他当即下令:“给我打!”

双方瞬间交火,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打了两三分钟,双方都有伤亡,徐宗涛这边人多,稍占上风。眼看双方停火换子弹,徐宗涛手下的黄勇、庞峰等人拎着砍刀就冲了上来,双方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王群力一看局势胶着,凑到于飞耳边:“飞哥,擒贼先擒王,去把徐宗涛按住!”

于飞点点头,直奔徐宗涛而去。他体型高大,剃着光头,刚靠近六七米,就被徐宗涛那个同样光头的保镖拦住,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

聂磊有些着急——毕竟在对方地盘,万一再来援兵或者警察,对自己不利,必须速战速决。他突然想起后备箱里还有两捆二踢脚,立刻让人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捆,右手拿起打火机:“都别动!”

听到喊声,双方都停了手。天黑看不清聂磊手里拿的是什么,只看到他拿着打火机要点火,都以为是炸药包,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

“徐宗涛,你在哪?”聂磊大喊。

徐宗涛累得满头大汗,身上多处受伤,从车后走出来:“聂磊,你爷爷在这儿!”

聂磊二话不说,点燃二踢脚的引线,看着引线燃烧,直接朝着徐宗涛扔了过去。徐宗涛一看冒着火星子的东西飞过来,吓得大喊:“快跑!”

人群瞬间四散奔逃,“嘭嘭”两声巨响,二踢脚在地上炸开,崩出两个大坑,尘土飞扬,不少人被崩得满头是土。聂磊拿起第二捆二踢脚,再次点燃打火机:“徐宗涛,你不是能打吗?不是人多吗?来啊!”

徐宗涛的人彻底怕了——帮徐宗涛打仗是为了混口饭,犯不上把命搭上。二踢脚这东西没准头,不像五连发能控制,谁知道下一个会炸在哪?有人带头开车逃跑,其他人也跟着纷纷上车,一个个掉头就溜。

徐宗涛一看大势已去,知道今天抓不到聂磊了,赶紧钻进虎头奔。保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辆飞速掉头。徐宗涛摇下车窗,回头喊道:“聂磊,算你狠!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你吹牛逼!”聂磊举起打火机作势要扔,徐宗涛吓得大喊:“快!快跑!”司机猛踩油门,车辆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战场上留下不少受伤的人,聂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兄弟,都没有重伤。徐宗涛这边有十多个受伤的,被史殿林等人集中到一起,拿着镐把又教训了一顿。

“行了兄弟们,上车回青岛!”聂磊下令。一行人兴高采烈地踏上归途——这次济南之行,不仅要回了钱,废了刘鹤,还打败了徐宗涛,可谓大获全胜。

路上,王群力拨通了青岛宣传部门的电话——这么扬眉吐气的事,必须好好宣传一下。聂磊还没回到青岛,他大败徐宗涛的消息就已经在青岛江湖上传开了,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不少社会人物自发赶到高速口,准备迎接聂磊。高丽、杨九、张峰等人更是拉着“欢迎青岛战神凯旋归来”的横幅,就等着聂磊的车队出现——在那个年代,社会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聂磊这一战,无疑给青岛的社会挣足了面子。

而徐宗涛这边,狼狈地赶到医院,浑身上下缝了60多针,躺在病床上打吊针。他盯着天花板,眼神阴鸷——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徐宗涛躺在病床上打着吊针,黄勇在旁边就说了,“哥,聂磊这小子这么狂,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咱得收拾收拾。”

“他给我砍成这样,把你们都给打伤了,让我颜面扫地,咱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我在济南没法混了,这个事儿没有500万绝对是下不来,黄勇,咱得管他要钱。”

“哥,要不这样,我托托青岛的朋友打听打听聂磊在青岛有啥买卖,咱想办法把他的买卖给他搅黄,或者是咱把他身边的兄弟给他绑过来,你感觉怎么样?”

“行,你问问。”电话这边啪的一拨过去,“哥们儿,你好,我是济南的黄勇。”

“勇哥,你好,怎么了?”

“我问一下你们青岛的聂磊你了解吗?”

“聂磊,了解呀,咋的了?你说吧。”

“聂磊这小子手里边都有什么买卖?”

“他好像有个歌舞厅叫新艺城,在那个四方区那边还有个什么震泰游戏厅,还有个红星游戏厅,反正这都不咋赚钱。现在他在这个阜宁南路那边整了个工地,应该是要开发一个如意大厦,还有那个如意小区,差不多这就是他所有的买卖了。他还整房地产,整他这个房地产这个工程,那也不是好道来的,从一个港商手里边抢过来的。”

“行,我知道了,在阜宁南路是吧?叫如意小区是吧?行,好了,我知道了。”电话一挂,“涛哥,这小子在青岛的生意也不少,我带兄弟们过去会会他。”

“行,去倒是行,你打算带谁去?”

“我和庞峰我们俩人亲自带队过去,再带个二三十个兄弟,是绑人也好,是咱过去砸场子也好,我好好收拾收拾他,我再准备几台大车。”

“黄勇,你准备大车干啥?”

“咱带几台大车过去,打伤了他的兄弟,砸了他的工地,咱得把他建材拉走啊,什么电缆了,钢筋了,这些值钱的东西咱得拉回来几车那卖吧,那不也是钱儿吗?”

“哈哈哈哈,兄弟,我发现你这脑子转的真快。那行,这个事你就亲自带队去做。”

“行。”黄勇加上庞峰,俩人一共带了二三十个兄弟,开着车,带着5台大车奔着青岛偷偷的这就去了。那么聂磊正在干啥呢?聂磊正在自个办公室里边喝着茶,聊着天,分享胜利的喜悦。

李欣涵也在这块,虽然说跟聂磊他俩没在一块,但是你不得不承认,李欣涵就这么一次一次的帮你,聂磊是不是也得知道点感恩呐?你这心就是铁做的,现在基本上也该融化了,但是磊哥这个心里边还是放不下刘爱丽,但是今天,磊哥心心念念的丽姐也会再一次的出现。

咱们说黄勇跟庞峰他们这些人呐,已经到青岛了,现在是半夜的3点来钟,而且人家把车都停到这个如意小区这个工地旁边了,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间动手?我告诉你,哥们,半夜里面三四点钟,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你可能说困劲一上来,你九十点钟,十一二点,但是过了这个劲,你要睡不着,你就会有一个短暂的兴奋期,也就是你的疲劳期,你可能熬到一点两点都不困,但是要到3、4点钟,那马上也要天亮了,你再不睡的情况下,第二天你都没法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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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谁?刘锋玉。刘锋玉当天晚上在工地里边值的班,在工地大门口那块,当时是盖了一排简易房,里边用那个木板搭的床啥的,在这个床上睡觉,屋里边大概能有七八个兄弟,中间有一个四方桌子,桌子上地上那全是酒瓶子,兄弟们这也刚刚喝好,但是在这个时候,人家黄勇他们已经来了二三十个人直接就进到工地里了。这大半夜的都休息了。

庞峰悄悄的来到简易房外边,这一听,这里边都打呼噜了。正在这个时候,简易房里边的灯突然就亮了,这是刘峰玉的兄弟,也喝了不少酒,这也是尿憋醒的,起了撒泡尿,迷迷糊糊的这一起来,下地这一穿拖鞋,当啷一声,一不小心碰到个啤酒瓶架了,这个庞峰一跳,刘锋玉骂了一句,翻身又睡着了。

这个哥们起来伸个懒腰,晃晃荡荡的开门就出来了,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一棵大树底下,解开裤腰带就开始了。那黄勇悄悄的在后边就上来了,左手伸出来,上去一捂嘴,右手拿着五连发,往腰上一顶,“别动。”这哥们正搁那尿尿呢,这一下子就下去憋回去了,在这抖了几下,黄勇那一用力,把那哥们就拖到旁边这楼角上了。

“别动,别出声,出声打死你,听懂了吗?听懂点点头。”

这哥们儿一点头儿,黄勇慢慢的把这左手就放开了,五连发在这儿抬起来,直接顶他脑袋上了,“大大大大,大哥你……”

“闭嘴,我问你啥,你说啥,听着没?”

这兄弟一点头,“这工地是聂磊的?”

这边一点头,“谁在这看着?刘峰玉还在吗?”

又一点头,“几个人在这看着?”

“八个。”

“手里头有这个东西吗?”

说完一比划,“手里有五连发?”

在这又一点头,“工地的库房在哪?”

“在后边这个空地上。”

“行。”黄勇这一摆手,上来两个小兄弟,从地上捡起一根破绳子,把这哥们手脚就给绑上了,往楼角上这一扔,黄勇找了一圈,也没啥合适塞他嘴的,寻思一寻思,把自己的皮鞋往一脱下来,把这漏洞的袜子脱下来以后,挽吧挽吧,直接塞到这哥们嘴里了,当时这味就直接就上头了,差点给这兄弟熏晕过去,也可能是酒喝多了,当时从这鼻子眼里边就喷出来几下,因为嘴堵住了。

黄勇扭头就来到简易房这了,趴在窗户上,借着里边那个灯光往里边那一瞅,是四个上下铺,中间有一个小方桌,桌上放着吃撑的饭菜,什么羊骨头了,虾皮子了,花生壳啥的,一堆酒瓶子。一看上下铺睡满了人。一看这8个铺位,基本上都睡满人了,有7个人正在这睡正香,刚才那哥们不被绑了吗?剩屋里边还剩7个。黄勇这一摆手,庞峰就过来了。“庞峰,一会我带着几个兄弟进去,把人控制住,你带兄弟去后边那个库房开始装车,咱们呢,得在天亮之前离开,这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你们得抓紧。”

“行,勇哥,你放心吧。跟我来。”

庞峰这一摆手,带着十来个人就去后边库房了,黄勇这领着七八个人在门口看着,黄勇说了,“咱先别惊动他们,一会小三跟我进去,把他们家伙事还有电话都给我下了,等庞峰他们把车装的差不多了,咱进去啊,把他们全崩了,完事咱就回济南。”

“明白,勇哥,听明白了。”这黄勇带着小三蹑手蹑脚的这就进来了,没用了3分钟,把刘锋玉他们这五连发、大哥大啥的全给偷出来了,把灯这一关上,几个人在门外就搁这看着。这边庞峰来到库房这一看,一个大锁头搁这锁着,趴在门缝往里边,这一瞅,好多捆电缆搁这放着呢。这边拿过一把老虎钳,直接把那锁子就给掐断了。

进来四五个人,开始往车上装车,然后找了一个会开塔吊的兄弟,直接就来到工地这个塔吊上了。把钢丝绳往那个钢筋这两头这一绑上,用着这个塔吊就开始装车了。那有在工地上工作过的老铁,都知道你在工地上干活干一天了,那浑身疲惫,下班你再喝点酒,睡得特别香,这一觉就能睡到天亮。

庞峰这伙人在这装车是特别顺利,装完以后,这边陆陆续续的这就出来了,天呢,也开始朦朦亮了。黄勇这一摆手,意思是啥?你们先走吧。

庞峰这一点头,带着车队着就走了。黄勇带着七八个人悄悄的就进来了,这屋里边这哥几个睡得正香,还打呼噜,直接拿着5连发把这七八个人全支上了。

黄勇这个拿起啤酒瓶朝地上啪嚓这一摔,全给惊醒了,“咋回事?咋的了?”

刘锋玉揉了揉眼睛这一看,一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脑袋上了,他就下意识地伸手摸这个五连发,“你是在找这个吗?”

刘锋玉这一瞅,这不自己的枪吗?怎么在他手上?伸手就要去抢,黄勇从桌上抄起个啤酒瓶,照脑袋上啪嚓就这一下子,直接就爆瓶了。刘锋玉那脑袋当时就西瓜汁就留下来了。上铺那哥们一看,这就要下来打人,这个小三拿着五连发直接就打肩膀了,“我看谁还敢动,我看谁动,都学聪明点,不然老子送你们走。”

刘锋玉当时就骂娘了,“你们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黄勇拿枪这一指,“你是领头的,是吗?”

“老子是刘锋玉。磊哥身边的四大金刚。”话还没说完,黄勇朝着人小腿当就这一枪,“你不是非洲猩猩?你还四大金刚?听你这意思,你是聂磊身边的红人,把这工地交给你,说明他得信任你。那既然这样的情况下,跟我走一趟,带你去一趟济南,欣赏一下我们济南的风光。我们徐老大也正要见见你。”

“我不去,我不认识他,跟他不熟。”

“还废话,是吧?”嘎巴就一个大嘴巴子,“带走。”过来两个兄弟,把刘峰玉往起这一架,鞋都没穿上,直接就拖到车上去了。

小三领着剩下这几个兄弟在屋里边就开干了,那啤酒瓶子干得满天飞,没过5分钟的时间,全打的不能动弹了。小三当时领着人这就出来了,拿了把大锤,把这简易房的玻璃门窗全给砸了。砸完这边上车就开始回济南了。等他们走了以后,有个睡上铺的哥们伤的不是特别严重,从上边一点一点就爬下来了,开始往门口一点一点爬过来。

距离工地大概有300多米,有个小卖部,这个老板起来刚打开门,这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趴在自己的这个小店门口,赶紧上前翻过来一看,这不是聂磊工地看场子的吗?因为他们总来他这买烟买水啥的都认识,赶紧就给扶到屋里边了,这边赶紧就打个120,接下来把电话打给谁了?那必须是打给磊哥,现在外边鸡叫了没两声,磊哥也迷迷糊糊的醒了,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的酒,这头也有点晕,这时候他电话就响了,“这一大早上谁?这是谁?”

“你好,请问是聂磊,磊哥不?”

“我是,你是谁?”

“磊哥,出大事了,我是小卖部的老张,你工地被人砸了,兄弟们让人给打了,我刚打了120,你赶紧过来看看什么?”

磊哥当时也蒙了。“行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磊哥就赶紧穿衣服,江源现在还没睡醒呢,磊哥过来朝他屁股上当就这一脚,给江源吓一跳,“谁呀,有病啊。”

“别睡了,快起来,锋玉可能出事了,赶紧通知兄弟们。”

你看这一吵,人呢都起来了,磊哥带着兄弟们赶紧奔着工地,这就去了。这边史殿林和刘毅、于飞全带着兄弟们往回赶,大概过了能有20多分钟,这就全到了,这会儿兄弟们呐已经被120拉走了。

磊哥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那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进简易房那一看,这床上、地上墙上全是西瓜汁,盖的被也都让五连发给崩出个窟窿,满床满地的玻璃碴子。磊哥当时被这个场面就震撼了,抓着自个头发就蹲下了。这时候王群力就跑过来了,“哥,不好了,咱的库房被撬了,电缆以及很多的设备工具都被偷了,刚运回来那80吨钢筋也没了,这些东西加起来得七八十万的损失。”

聂磊听完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江源这边儿赶紧给扶起来了,这是聂磊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打击。聂磊在这缓了一会儿,一点一点的站起来,“走,去医院看看兄弟们怎么样。”史殿林在这气的,“这谁干的,跟他没完。”

磊哥也没说话,带着这帮兄弟先是来到小卖部了,老张一看聂磊来了,赶紧就过来了,“磊哥,你来了。”

“老张,你看没看到那会儿人长啥样?”

“没看到,那大清早的,我刚开门就看到一些人来买烟,这个兄弟在门口趴着,我就给他扶到床上了,给他打的120,紧接着给你又打来电话。”

“行,谢谢了,群力。”

王群力当然明白咋回事了,往前这一上,从包里边拿出了2万块钱,往老张手里边这一塞,“拿着。”

“这是干啥?我不能要。”

“给你就拿着,要是没有你的情况下,兄弟们都不知道咋回事,你赶紧拿着。”

“不是,不是,我不能要。”

“磊哥给你,让你拿着就拿着。”聂磊在那,“老张,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磊哥也是担心兄弟们的安危,赶紧带着兄弟们来到医院里边看看,一打听说在302病房,一进来在床上躺着6个,磊哥一看这也没有刘锋玉,有个兄弟醒了在那躺着,那脸上缠的纱布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磊哥就问他,“兄弟,锋玉呢?”

“哥,你来了。”当时就哭了,“不是,你别哭,咋回事?”

“哥,我们这睡觉,进来一伙人,把我们就给支上,把我们就给打了,把玉哥也给带走。”

“他们都说啥了?”

“就问玉哥是不是领头的,然后他说他们那个徐老大要见见他。”

磊哥当时听完脑袋嗡一下子,“徐老大?哪个徐老大?是不是济南的徐宗涛?这报复来的这么快吗?”

王群力一听,“那不对呀,哥,怎么还少个人呢?这才6个呀,那个锋玉没了,这7个还差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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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大林把电话打过来了。磊哥这一接上。

“哥,我大林呐。”

“咋的了?”

“哥,我在楼角这儿发现了一个被绑的兄弟,是那个李大科。”

“他没事吧?”

“没事,就他没挨打。”

“是不是他出卖的兄弟们,你问问他。”

你看现在这不就有线索了吗?这边肯定是你徐宗涛干的。

“行,真牛逼,赶上青岛来祸害我。来,把电话打给他,他不是济南的黑道教父吗?跟我玩这套业务。”王群力当时把电话给拨过去了。徐宗涛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打心眼里边高兴,他可不是怕聂磊,我跟你玩的就是黑吃黑,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来济南打我吗?我也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呐。

徐宗涛这边电话这一接起来,“谁?”

“徐宗涛,你小子行。”磊哥咬着牙在这说的,他气的都哆嗦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是谁,这不是青岛的大哥聂磊吗?怎么回事?我磊哥。”

“宗涛,你玩大了知道吗?把我工地祸害成那样了,绑走了我的兄弟,打伤了我几个兄弟,又抢了我几车祸,你想死?”

“聂磊,想要你这个兄弟的情况下,有能耐你上济南来找我来,另外再给我准备300万,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你不是能打吗?老子不陪你打了,好好准备钱啊,买你兄弟这条M。你兄弟值多少钱你自个心里边琢磨,你要是感觉你兄弟一文不值,我直接在医院里边就给他整死,我就让他上路了。”

“行,姓徐的,你等着我。”电话啪的一撂下,磊哥一听这个话,他也明白了,刘锋玉现在应该是安全的,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一点是啥?这个事发生了以后,所有人都麻了。

哥几个坐在办公室里边就开始琢磨了。王群力在这闭着眼睛在角落里边一言不发,磊哥也没打扰他,一帮人在这将近半个来小时没说话,王群力突然的睁开眼睛,“哥,我有了。”所有人全竖起耳朵听。

“群力,你有啥?”

“你看这么的,行不行?他们不是把锋玉抓住了吗?他们想要的交换条件不就是钱吗?咱这个钱一旦要给到徐宗涛,那就等于是泥牛入海,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钱咱指定是不能给他,咱还得琢磨另一个交换条件。”

“什么交换条件?”

“哥,你刚才说啥来着?”

“我说交换条件。”

“不是。上一句。”

“300万。”

“要不这么的咱给他也绑了,你给徐宗涛打个电话,告诉他300万不是个小数,你得给咱一段时间筹集,对吧?两天也好,三天也好,咱把钱筹够了以后给他送过去,先拖住他,完事这边让史殿林、刘毅、江源、任浩他们哥几个去把这徐宗涛给他绑回来,到时候用徐宗涛交换刘锋玉。”

“那徐宗涛那么好绑啊?”

“那你就得看兄弟们有没有这把握了。然后我想了一套很详细的一个绑架方案,一会儿我给他们说一说。”

“行,群力,那按你说的做。”

“那这样,哥,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先把他稳住,你就争取3天的时间,你们几个过来,我告诉你们这个事儿应该怎么办。”这边磊哥拿起电话就打给徐宗涛了。

徐宗涛这边一接上,“谁呀?”

“徐老大,你这么的,300万不是个小数,你给我三天时间,因为我现在很多钱都压到工地上了,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

“行,拿钱就行,三天时间可以,我非常的理解,做买卖挣了钱往里投我也知道,我也能看出来,您的工地至少投了1000多万了,你现在手里的现金没那么多,三天时间可以没问题。”

“行,那既然这样,那你就等着吧。”

“聂磊,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别跟我玩一些弯弯绕绕,消消停停的,把钱给我拿过来。我也知道300万不好凑,你但凡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你这兄弟我就给你整残了,我让他这辈子都混不了社会,我就给你送回青岛,到时候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听明白了吗?”

“行,你等着。”电话啪的一撂,徐宗涛当时就说了,“一会多派点兄弟给我看着这个刘峰玉,别让他跑了,他要是跑了,我拿你们试问啊,那是钱呐,那是300万呐。”

“知道了,涛哥。”这边黄勇派了20多个人在这守着,徐宗涛这边琢磨的是啥?你聂磊,你有一些想法,无非就是派点兄弟过来把刘锋玉给抢回去。那徐宗涛这把这算盘,这是打错了,聂磊这边展开了一场针对于徐宗涛的绑架计划。

史殿林,刘毅,江源,任浩,王群力哥五个,另外加上两个司机,7个人开着两台车直接奔着济南,这就去了。到了济南以后就开始打听徐宗涛了,徐宗涛这两天已经是出院了,回到了自己这个皇城大酒店了,哥几个就开始在这盯梢。

果不其然,上午9点多的时候,徐宗涛这边下来了,那浑身上下包的跟个粽子一样,在轮椅上坐着,两个保镖在这推着他来回溜达溜达,透透气。溜达一圈回来以后在门口抽了一根烟,徐宗涛就说了,“这几天在病床上躺的浑身难受,晚上去这个碧海云天按一按,给我订个包房。”

“是。老大。”这边这个光头保镖来到旁边,给这个碧海云天就打去电话了,开始预留包房了。另一个保镖就是长头发,脸上有刀疤那个推着徐宗涛这就上楼了,说溜达能有半个来小时的时间,这边回去了一看,徐宗涛这身体状态恢复的应该还不错,他们几个人的谈话都被刘毅给听住了,一看他们上去以后,赶紧来到王群力他们哥几个跟前,这一商量,“我听到打电话了,今天晚上要去这个碧海云天,咱们今天晚上来个守株待兔。”哥几个也是开始分头行动,刘毅在这块盯梢,王群力、江源、史殿林他们几个就去了碧海云天了。

你怎么说来了碧海云天以后哥几个在前台这一打听,“这个VIP包房在几楼?美女。”

“先生,咱家的VIP包房在三楼。”

“有几间VIP包房?”

“一共有9间。”

“那现在还剩几间了?”

“你稍等,我查一下,现在还有5间。”

“那我想问一下子,刚才徐宗涛大哥预定的是哪间哪?我们都是朋友,想离得近点。”

“他预定的是三个6包房。”

“那隔壁还有没有了?”

“隔壁那个3个7还空着。”

“好,就这间了,开吧。多少钱?”

“1888。”

“这么贵呀。”

“先生,咱家主要是服务好,您可以体验体验,包您满意。”

“行行行,来一间吧。”这边他就给办理手续了。

转眼间这来到晚上8点来钟了,徐宗涛在酒店里边吃完饭,两个保镖推着轮椅,后边领着六七个小兄弟从楼上这就下来了。徐宗涛那心情特别好,哥几个把他抬到这个奔驰商务车上面,关好车门,奔着碧海云天这就去了。

像这些成名的社会大哥无非就是两个爱好,要么晚上喝点,要么找个地方洗洗澡,按按摩解解乏。徐宗涛身上的伤口还没好,暂时他先洗不了澡,但是按摩没问题,你轻点是吧?奔着碧海云天这就来了,刘毅也在后边开着白色的本田,不紧不慢的在这跟着,王群力他们早就在碧海云天等候多时了。

徐宗涛这边一下车,这老妈子在前台这一看,这不那谁吗?这是谁啊,哎,徐老板嘛。赶紧就迎出去了,“徐老板,你好啊。”

“那个云云呐,现在在三楼呢,三个六包房等你呢,那小裤也套上了,蕾丝手套也戴上了,现在正在里边洗澡了,快进去吧。”

徐宗涛浑身上下包的跟个粽子一样,那脖子上带个牵引器,就这个也得出来解乏,你可想而知当年的社会大哥,他的生活得有多么糜烂,一天晚上没有个女孩陪着睡觉,那肯定是不行,当时这一进到电梯里边,当时就上去得有三四个,底下留了四五个他们的在底下看着你,别有什么可疑的人员,你要是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情况下,那我们这边直接就拿下了。

把徐宗涛推到三个6的包房里边,徐宗涛回头就说了,“你们几个上隔壁开个房间,也叫个技师好好按摩按摩。”

“好,那行,那谢谢涛哥。”

“玩的开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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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几个这就出去了,这几个人这一出去,云云从浴缸里边他就出来了,直接围个浴巾,翘着二郎腿在这等着徐宗涛,徐宗涛当时坐着轮椅往前,这一来,一过来,直接把这云云就给抱住了,那么剩下的环节大家自行脑补。徐宗涛自从来了碧海云天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王群力哥几个看在眼里。眼瞅着徐宗涛这几个保镖从房间里边这出来了,过了大概能有20来分钟,哥几个就要开始行动了。

来到徐宗涛这个包房门口,王群力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边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史殿林这一打手势,和刘毅两人往后退了两步,一二三,往前这一上,史殿林抬起右腿,刘毅抬起左腿朝人门上,当这一脚就给踹开了,当时给屋里边这俩人吓了一跳。云云穿着性感的情趣套装,头上戴着有兔子耳朵,在这吃惊的看着进来这几个人,王群力随手把门就给关上了,史殿林跟刘毅端着五连发,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床前,给徐宗涛就给支上了。

徐宗涛现在本身就行动不便对吧?你身上云云还搁这坐着,你没办法,你跑不了,想动你都动不了。不过他现在想反抗,把手已经伸到枕头底下了,刘毅那手疾眼快过来,直接把他胳膊就给摁住了,把枕头这一挪开,一把54在手里边握着,不过还没来得及上膛,刘毅把这枪就给他下了,照着徐宗涛真脑袋上就是一下,云云一看,张嘴就要大叫,史殿林抬起手照她的奶盒子上就是一下,“闭嘴,要敢叫出来弄死你。”

江源这边赶紧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往前这一上,跟刘毅俩人合力把这个徐宗涛就给绑上了。史殿林从床上拿起圆圆的内裤,直接就塞徐宗涛嘴里了。哥几个把徐宗涛从床上拎起来以后,然后赶紧冲他们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因为刚才踹门的声音引起了徐宗涛这几个手下的注意,这几个人拿着54来到门口了。“涛哥涛哥,你没事啊?涛哥。”

江源赶紧拿起五连发一指云云,“敢乱说话就打死你。”

云云哪见过这个阵势,当时都快吓尿了,在这点了点头,门外又喊,“涛哥,没事吧,涛哥。”

江源使劲往前这一顶,云云赶紧就回答,“涛哥睡着了,你们走吧,没有事儿。”

“睡着了,你看我就说没事嘛,你肯定听错了,你就瞎担心,看来这涛哥这身体还没恢复好呢,这都睡着了。走吧走吧走吧走吧。”哥几个转身就走了。

史殿林抬起手,照着云云这屁股上啪就拍了一下,“你个泔水,还挺机灵。”顺手拿起一根绳子,直接把云云呐给绑到床头上了,拿起袜子就塞到嘴里了。王群力给刘毅使个眼神,刘毅照着徐宗涛的后脑上,砰就这一下子,直接给打晕了,从床上把这床单这一扯过来,把徐宗涛就给包起来了。

史殿林跟刘毅两人抬着徐宗涛,王群力在前面打头阵,来到门口探头观望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以后,这一拉手势,哥几个抬着徐宗涛这就走了。徐宗涛楼下几个兄弟在车里边这都睡着了。哥几个来到楼下,把徐宗涛往车里面这一扔,开着车奔着青岛就往回走了。在路上的时候,王群力把电话就打给聂磊了,磊哥一看电话来了,这都激动坏了,拿起来就接上了,“喂,群力啊,怎么样了。”

“哥,拿下了。”

“好。”磊哥在这激动的直拍大腿。

“哥,我们现在往回走。”

“好,路上注意安全啊。”电话啪这一撂下,车程大概3个多小时,徐宗涛在路上的时候就醒了,在这挣扎,他被床单给裹上了,像个蛆一样在这扭动,史殿林跟刘毅上来打他好几溜。那得先撒撒气再说。你等说带回青岛以后,把车就停在了全豪实业的楼下,出来几个小兄弟,把徐宗涛就抬到磊哥办公室了。

把徐宗涛这一放开,徐宗涛第一眼就看到聂磊了,“行啊,聂磊,你真有招啊,我今天落到你手里边了,要杀要剐悉听尊辨,但是我奉劝你考虑考虑后果。”

“我不用考虑后果,你赶紧打电话把我兄弟给我送回来,然后给我拿500万的赔偿,要不然我就把你带到金沙滩挖个坑,我给你活埋了,不信你试试。”

说着话,任浩往前那一上,拿着搞把照着徐宗涛那个腿弯那个地方直接就打跪下了。聂磊在这嘲讽道,“徐老大,这么客气,见个面就得行如此大礼吗?”

“聂磊,算你狠,今天我认栽,给我个电话,我给你打钱,行吗?”

徐宗涛也非常聪明,这个时候就别摆一副老大的派头了,人在屋檐下,你不得不低头,你省得挨揍。王群力往前这一来,递给他一个电话,徐宗涛当时拿起电话就打给黄勇了,黄勇这边一接,“大哥。”

“黄勇,赶紧把那个刘峰玉给我放了。”

“大哥,不能放,那是咱的筹码。”

“筹码的屁,还筹码,我让人抓青岛来了,不知道呢?”

“不是,你不按摩去了吗?”

徐宗涛让人整到青岛来了,隔壁那几个小弟按完按摩那舒服完了在那都睡着了。

说你看这大哥最近都住院了,这几天还没解乏,今天晚上那肯定得玩尽兴了哇,对不对?那叫云云的那个女孩,那不也给绑上了吗?现在徐宗涛要不打电话都没人发现。徐宗涛一看聂磊,“把钱打到哪儿。”

“你就打到群力置业王群力的户头上。”

“行,往群力置业,王群力的户头先打500万。”

“大哥,真打呀?”

“你这不放屁一样吗?我要不打你承担后果,那我就得被活埋,你赶紧打钱。”

“行行行,好勒好勒。”电话这一撂下,黄勇赶紧通知手下兄弟把刘锋玉送回青岛,这边赶紧通知公司的财务,给王群力的账户上打钱,你等说天快亮的时候,这边把刘锋玉就送回青岛了。黄勇亲自带着兄弟过来的,王群力的账户这也收到了500万的转账了。

聂磊冲着徐宗涛就说了,“徐老大,把我兄弟也放了,钱我也收到了,我聂磊言出必行,我就不难为你了,你可以走了,不过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有下次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徐宗涛在这一点头,“聂磊,你今天对我的羞辱,我徐宗涛记住了,咱们走着瞧,后会有期。”黄勇这边扶着徐宗涛,他就走了,回去的时候在车上,徐宗涛气的都受不了了,那给揍的鼻青脸肿,他这一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咱说了一个社会大哥,你怎么才能让道上的人承认呢?那不但说你得有兄弟,不但说你得有钱,还得有啥呀?你在白道上的庇护对吧?经过这三番两次的斗法,徐宗涛就感觉啥呀。聂磊这小子不简单,白道上应该有人罩着他,而且这个人还不小,要不然他不能直接找到我们济南市总公司的李局长了,那派秘书来保护他了。

徐宗涛这一琢磨,那既然如此,我直接就找省里的关系。徐宗涛找这个人呐,太大了,谁?当时时任整个山东一把侯书记的公子小侯,把电话直接打给他了,他俩关系特别好,要不然说徐宗涛敢在济南这么横,那一说话多狂啊,说白了根本就没把聂磊放在眼里,这也是啥一时大意让聂磊钻了空子,这边拿起电话就拨过去了。

侯大少这边一接。“谁?”

“侯少,我是宗涛。”

“宗涛,咋的了?”

“在青岛让人给收拾了。”

“在青岛让人收拾了?谁收拾你了?”

“在青岛有个叫聂磊的打了我一顿不说,还讹了我500万,我现在正从青岛往回走,侯少,无论如何你得替我做主。”

“聂磊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哥,你别说熟不熟悉,能不能帮帮我,我就不找别人了。”

“我倒是应该听说过,这小子应该也有点道行,在山东罩着他人也挺多。”

“侯少,我听你这意思,怎么的?他连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你这不放屁吗?我在山东什么角色你不知道?我们家在山东啥样你不知道?还有我摆不了的人?”你要越这么说,我还非得收拾收拾他。你看这一下子把这小侯就架上去了,当年时任整个山东一榜侯书记的儿子。

侯书记当年应该是50多岁,不到60岁,在三十一二岁的时候才有这么个儿子,那也是独生子,今年正好22岁,这也是正狂的时候,也正是说要脸的时候。“青岛的叫聂磊是吧?干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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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社会的,他也做一些买卖,他有工地,他还有什么什么全豪实业,还有游戏厅,什么乱七八糟的。”

“行了,宗涛,这个事你就别管了,你就交给我吧,我看看他能有多大的关系,我要是真动他的情况下,我看谁能罩得住。”把电话啪他这一撂下。挂了徐宗涛的电话,侯大少这边就开始打电话运作了,你看他得证明自个,把电话直接打到省厅里边了,找的是谁?郑龙,电话叭的一接,你好,“我是省厅郑龙。”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东侯书记的儿子侯少爷。”

“你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我问一下子,青岛有个叫聂磊的认识吗?”

“认识啊,认识。”

“给抓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行放,知道吧。”

“你看这怎么的……”

“有难度?”

“那我磊弟……不是聂磊咋的了?”

“你俩关系不错,你是他的伞?”

“那倒不至于,但是他跟我一个好哥哥私交甚好。”

“他和谁关系好也不行,把他给我抓了。听着没,一天之内要抓不着他,我就跟我爸反映情况,你这边儿就别干了,我觉得你这工作能力啥的各方面儿很一般。”

“那行,侯少你放心,我问问,我看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问,直接把他给我抓起来,我看看他身上有多少事,把他给我整成山东打黑一号案,行不行?你们这在青岛多长时间都没做出成绩来了,心里没点数,抓紧时间给他办了。”

“行,我知道了,侯少爷。”

“还有,你要是敢提前给他报信,这小子要是跑了,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就真不用干了,知道吗?我现在提前给你打好招呼,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好,知道了。”电话啪这一撂下,咋办?山东省一把的儿子侯少爷点名要把聂磊给办了。那有人说了,找王永利,你必须得找王永利了。现在郑龙都不敢给聂磊打电话,把电话当时就打给王永利了,王永利拿起电话这边一接上,“王厅长,我是郑龙。”

“郑龙,怎么了?”

“刚才侯书记的儿子给我打电话了,侯少爷点名要把聂磊给办了,我不知道聂磊这是又惹到谁了?”

“不是,聂磊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光惹这些大人物?小侯都给你打电话了?”

“那可不呗,行,我打电话问。”

“王厅,你可别说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最好也别找聂磊,那上边有人盯着这个事呢,如果说咱们提前通风冒信让人知道了,或者是聂磊跑了,那咱俩呀,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行,我知道了。”电话那一撂下,王永利当时就琢磨了,那不行,我得问问因为啥,那要是给我磊弟抓了,真整成打打黑一号案把我牵连着咋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平常聂磊可真没少孝敬他,关键时刻你得出面解决。其实好多人都知道王永利照着聂磊,王永利不知不觉中给聂磊就拦下好多事了,当时把这个电话就打给小侯了,小侯这边一接,“你好,哪位?”

“侯少爷,我是王永利。”

“你说,怎么了?”

“请问一下子聂磊怎么得罪你了?你找人抓他呀。”

“他来到济南给我一个好哥们儿徐宗涛打的不轻,而且从人家手里边儿讹走了500万,我想收拾收拾他。”

“侯少爷,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坐下来谈一谈呐?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聂磊这边跟我关系也不错,没必要说因为一个徐宗涛,咱们大动干戈,毕竟我跟你父亲这关系也非常好,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王永利你这么大个厅长,你在小侯面前你也得稍微的低调一点,因为两个人的级别不一样。人家侯书记那是什么级别呀?你是什么级别呀?对吧?这就叫啥官大一级压死人。小侯一乐,“呵呵,王叔,面子不是不给,但是咱们各自罩着自个手底下那小兄弟是吧?你不能让我太难做了。我……”

“侯少,那我的面子不能给呗。”

“不好意思,给不了,该抓就抓,我盯着啊。我已经说了,一天之内要不把这个聂磊给我抓着,那我就让我爸出面了。你也知道我家就我这么一个孩子,我爸可是视为珍宝,将来要把我培养成接班人的。你不希望将来你的孩子在我手底下工作的时候受气。”

“你这,行,侯少,哈哈哈,行行行行,那我不管了。”

“好勒。”电话这一撂,王永利也没起作用,这就坏了,没人能管了,也没人给聂磊打电话了。你要真给聂磊打了电话,聂磊跑了,人家不得反过来找你吗?第二天的时候,王永利直接给市总公司下令了,把聂磊给我抓了。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蔡正荣也没通知聂磊,直接带着一帮阿sir这就从天而降了。聂磊在楼上办公室里边,就听着楼下有动静,来到门口,把窗帘这一拉开,往下边这一瞅,“怎么来这么多阿sir。”

正说着,蔡正荣带着人就上来了,来到磊哥办公室里边了。反正你看,平常两个人关系好归关系好,但是到了这一会,那只能说用眼神来交流了。蔡正荣给磊哥的眼神是啥呀?那意思就是哥们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必须得过来,我要不抓你的情况下,恐怕我这边没法交差。聂磊也明白,那肯定是你上级的意思,你这也做不了主。

聂磊早就知道,真要有人想办我的时候,你们不还得亲自过来把我抓起来吗?所以说平常咱就别交感情了,我给你们拿点钱,有小事你们给我办,一办到关键时候你们想抓我,我也不为难你们,是吧?磊哥自个把这手往前这一伸,这边直接小铐子一带,给磊哥跟他这帮兄弟全给抓住了。

给的罪名是啥?非法拘禁,绑票,重伤害,敲诈勒索500万。磊哥进到狗笼子里边以后,蔡正荣也没有像原来似的往这一坐跟你唠唠嗑了,他现在是真害怕——毕竟小侯突然间介入,这可不是撞枪口上了嘛!蔡正荣回到自己办公室,紧接着把电话打给王永利汇报工作:“聂磊这边我抓住了,他的团伙也都抓了,但是有一个人不见了。”

“谁?”王永利问。

“王群力。”

王永利沉吟片刻:“行了,差不多就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下来就看聂磊的造化了。”挂了蔡正荣的电话,王永利赶紧给小侯打了过去,告知聂磊已被抓住。小侯只撂下一句话:“必须从快、从重、从严,给我法办!”

聂磊跟兄弟们进去以后,王群力彻底麻了。一想到连王永利那么硬的关系都白费,他急得团团转,思来想去,终究是“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把电话打给了徐宗涛。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徐宗涛的声音:“说话,谁呀?”

王群力强压着慌乱,喊了一声:“涛哥,我是聂磊的兄弟王群力,有时间吗?方便的话咱哥俩见一面谈一谈呗。”

徐宗涛旁边还放着拐杖——前些日子确实被聂磊这伙人揍得够呛,瞧着就像大病了一场。他冷笑一声:“怎么着?你是漏网之鱼,还敢给我打电话?没想想后果?”

“涛哥,冤家易解不易结,你跟磊哥的恩怨还不到伤人性命的地步,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咱们以和为贵,给我个机会见面谈谈,行不行?”

徐宗涛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求我是吧?哼哼,你来吧,我看你是怎么个求法。”电话啪地一撂,王群力见机会来了,赶紧开车奔济南而去。等他来到皇城酒店顶层,手里提着个箱子,里边装着存折和一些值钱的珠宝首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王群力没敢往前走,就站在门口等徐宗涛和兄弟们把这把麻将胡了,才淡淡地喊了一声:“涛哥。”

徐宗涛扫了他一眼,见他提着箱子像个冤种似的走过来,自己抽着雪茄连正眼都没瞧。在徐宗涛眼里,此刻的王群力就是只小蚂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来,打开我看看。”

王群力把箱子往上一提,用膝盖垫着放在腿上,“啪啦”一声打开,转了一圈往前一推:“涛哥,你打眼看看,这里边是我们家目前所有最值钱的东西了,都是没带过的首饰手表,总价值得几十万,光这块劳力士就12万多,这个大扳指我哥最喜欢,一次都没舍得带,买的时候也4万多,还有这金链子,全是全新的。希望涛哥笑纳,求涛哥给我哥一次机会,行不行?”

徐宗涛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呵呵,你的意思是我买不起手表、买不起金链子?拿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我打发要饭的都比这多,你们也太穷酸了吧。”

“涛哥,您再往这边瞅瞅,还有个存折,里边一共一百多万,您要是觉得不够,我再想办法给您整一台奥迪车,加起来也200多万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我们知道您在山东的实力,也知道您济南黑道教父的名头怎么来的。涛哥,求求您放我磊哥一马,他在里边待这么些天,心态估计都崩了。您要是觉得少,我回去把家里的几个买卖都卖了,全给您拿过来,能值几百万。我哥的钱都压在工地上了,手里现金没多少,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把!”王群力说着,声音都带了哭腔。

“把你那鳄鱼的眼泪擦一擦。”徐宗涛猛地沉下脸,“我缺的是钱吗?你觉得我徐宗涛缺钱?一两百万打发要饭的?老子在这打三天麻将流水都不止一两百万!打我的时候寻思啥了?”他眼珠一转,开始戏耍王群力,“是不是真想办成这个事?”

“涛哥,我真想办成,您要是觉得钱少,我回去把游戏厅啥的全兑出去!”

“不用,把我那双皮鞋拿过来。”

王群力赶紧走到办公桌旁,拿起那双皮鞋。徐宗涛指了指自己的脚:“过来,把这双皮鞋穿我右脚上——我左脚穿不了。跪下给我把鞋舔干净,再磕两个头,说‘涛哥我错了,我磊哥啥也不是,跟你作对真是瞎了他的狗眼’,然后再给自己十个大嘴巴子。我看看心情能不能好点,心情好了,兴许给你哥减减刑。”

“涛哥,我给您跪下。”“扑通”一声,王群力直接跪了下去,“我给您擦鞋,但能不能不说我哥?我哥对我不薄,没有我哥就没有我王群力的今天。”

“今天你有啥?”徐宗涛不屑地撇撇嘴,“就像你说的,浑身上下就这一百多万的东西,你还有啥?行了,别在这跪着装可怜了,站起来滚。把你这一百多万拿走,你涛哥不差这点钱。给里边的聂磊带句话,我徐宗涛这把要不干翻他,在济南就称不上黑道教父。看你也挺可怜,毕竟给我跪下了,我就不收拾你了,拿着钱滚蛋。”

“涛哥……”

“滚蛋!我看着你就烦!”徐宗涛怒斥道,“你还敢过来求我?绑架我的时候是不是你策划的?你知不知道你们这帮人怎么对我的?我要是不找阿sir,还真治不了你了?聂磊不是狂吗?不是傲吗?聂磊要是不死,我跟着你姓!”

“涛哥,没必要这么过分吧?你就不琢磨琢磨,万一我把我哥整出来,你这么侮辱他、往死里打压他,最后对你能好吗?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一条道上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放我哥一马,行不行?”

“他说啥?呵呵,你能把聂磊运作出来?你要是有那本事,还用来求我?”徐宗涛冲着手下喊,“来,把他给我赶出去!再不走,从楼上扔下去!滚!”

“行,涛哥,山不转水转,咱们江湖再见。”王群力提着箱子,扭头就走。

下楼回到车里,王群力“砰”地关上车门,趴在方向盘上哇哇大哭。最近他心里太压抑了,在团伙里充当军师,此刻却束手无策。给王永利打电话,对方说可能是聂磊命中该有此劫;给李航打电话,李航说对方级别太高,自己根本管不了,硬找上级就是找死;郑龙那边也把关系全用上了,依旧无能为力。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王群力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深圳王加代。这是最后的希望了。要是代哥也帮不上忙,他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投案自首,跟磊哥一块上路。在那个年代,这份兄弟情是真的纯粹,换作现在,伙伴出事了,恐怕有人巴不得赶紧躲起来,哪还敢主动投案?可王群力就是这么想的:要上路,咱就一块上路。

想到这儿,王群力拿起电话打给加代。此时在深圳罗湖区中盛表行,代哥正没事干,穿个跨栏背心、大裤衩子研究手表。江林在旁边接起电话:“你好,中盛表行。”

王群力一听声音不对,赶紧问:“你好,是代哥吗?”

“你找代哥有事?你是哪位?”

“麻烦转告一下代哥,我是青岛聂磊的兄弟,叫王群力。”

“我是你江林二哥,代哥在这研究手表呢,咋了?”

“你赶紧把电话给代哥,我这边十万火急,不行了!”

“行行行,代哥,接个电话。”代哥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谁啊?”

“聂磊的兄弟王群力。”

“群力?咋了?”代哥接过电话。

“代哥,救命啊!代哥!”王群力带着哭腔喊道。

“别急,兄弟,慢慢说,咋回事?”

“代哥,我哥跟济南的徐宗涛干起来了,那小子玩不起,找人把我哥给弄进去了!”

“不是,群力,咱家在青岛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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