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赵的!你再不给钱,我们就去告你!”
15名农民工与包工头的激烈争吵言犹在耳,第二天,他们竟全部离奇毙命。
包工头有重大嫌疑,却拥有钢铁般的不在场证明。
案件陷入死局,直到一条通体金黄的大狗,叼着一把神秘的铜钥匙出现在我面前。
01
我叫张海峰,是市刑警队的一名老刑警,再有两年,就该退休了。
这些年,我见过各种各样的案子,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我解剖台上见过的任何器官,都更复杂,更肮脏。
我老婆总说我,干了一辈子警察,把自己干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不懂生活,不懂情趣。
“老张,你那血压又高了,医生说让你少抽点烟,你听了没有?”一大早,老婆就把降压药和温水递到了我嘴边。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们政委还啰嗦。”我嘴上嫌弃,还是乖乖把药吃了下去。
她说得没错。
每天不是没完没了的会议,就是堆积如山的案卷。
年轻时候那点棱角,早就被现实磨平了,剩下的一点对工作的热情,也快被这日复一日的琐碎给耗光了。
我带了个徒弟,叫刘洋,警校刚毕业没两年,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看什么都新鲜,办什么案子都想搞个大新闻。
看他,就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师父,城东那个抢劫案的嫌疑人又翻供了,嘴硬得很,您看是不是该上点手段了?”刘洋抱着一堆文件,义愤填膺。
“上什么手段?让他翻,晾他两天,把卷宗再仔仔细细看十遍,找出他话里的漏洞。”我头也不抬地批着文件,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记住,我们办案,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
“哦……”刘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师父,嫂子又打电话来了,让您别忘了今天早点回家,说是您生日,她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刘洋小心翼翼地提醒我。
我愣了一下,掐灭了手里的烟。
生日?
我自己都快忘了。
这些年,我的生日,我的结婚纪念日,甚至我儿子的家长会,十次有八次,我都是在队里,或者在某个案发现场过的。
我对这个家,亏欠太多。
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跟队长请个假,准点下班,当一回“模范丈夫”的时候,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急促铃声。
我和刘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神情。
我知道,这个电话一响,就意味着,今晚的排骨汤,又喝不上了。
也意味着,这座城市里,又有人,用一种非正常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或别人的生命。
02
案发地点,在城郊一个叫“碧水湾”的在建楼盘。
这地方偏得很,周围还都是农田和荒地,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警车开过来,车灯像两把利剑,劈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我和刘洋开车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几辆警车的红蓝警灯,在漆黑的夜里,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眼睛,闪得人心里发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混杂着泥土、汗臭和一种奇怪甜腻味道的气味。
“张队,您可来了。”分局的同事小王迎了上来,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小伙子,此刻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什么情况?报警人是谁?”我沉声问道。
“是……是工地的会计,他晚上过来给工人们送第二天要用的票据,结果……结果就发现出事了。”小王的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吓得不轻,“张队,您……您做好心理准备。”
我心里一沉。
工地的临时宿舍,都是那种最简陋的集装箱式板房,一间挨着一间,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我和刘洋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了那排唯一亮着灯的板房。
宿舍里,死一般地寂静。
眼前的景象,让从警二十多年的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间大通铺,十几张高低床,挤得满满当登,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怪味更加浓烈。
床上,床下,躺着十五个男人。
他们都还穿着白天干活的,沾满泥浆和汗渍的衣服。
有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有的倒在地上,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还有一个,就坐在桌子前,手里还端着搪瓷饭碗,头却垂在胸口,没了气息。
十五个人,十五具尸体。
没有一滴血,没有一丝搏斗的痕迹。
他们的脸上,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安详。
“法医怎么说?”我压下心头的震惊,问旁边正在勘察的同事。
法医老李站起身,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张队,初步判断,是集体中毒。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到四个小时之前,也就是他们吃晚饭的时候。”
“什么毒?查出来了吗?”
老李摇了摇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们在他们吃剩的饭菜、喝的水里,都没有检测到任何常见的毒物成分。而且,这种毒,似乎发作得极快,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刘洋在一旁,已经忍不住跑到外面,扶着墙吐了起来。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目光扫过宿舍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宿舍,太干净了。
不是指卫生,而是指,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安排过。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没有挣扎,没有求救,十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在他们吃晚饭的这张桌子上,安安静静地,走向了死亡。
这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无声的屠杀。
03
十五条人命,这在整个江城市,都是从未有过的大案。
市局连夜成立了“8·16特大杀人案”专案组,我被任命为组长。
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我们每个人的肩上。
调查,立刻全面展开。
死者的身份很快就查清了,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川西大凉山深处的一个偏远山村。
他们是亲戚,是同乡,跟着同一个包工头出来,在这个工地上干了快半年了。
而那个包工头,赵立国,自然成了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根据工地上其他工人的反映,就在案发前一天,死去的这十五个工人,还因为拖欠工资的问题,跟赵立国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姓赵的!你再不给钱,我们就去劳动局告你!”
“我们给你当牛做马干了半年,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不给,你还有没有良心!”
据说,当时的争吵非常激烈,双方差点动起手来。
而赵立国,更是当众放出狠话:“你们这帮穷鬼,想告我?你们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在江城待不下去!”
动机,有了。
嫌疑人,也锁定了。
我和刘洋立刻带人,赶到了赵立国的住处。
那是一个高档小区,赵立国住的是一套两百多平的复式楼。
我们敲开门的时候,他还穿着真丝睡衣,打着哈欠,一脸的不耐烦。
“警察?你们找我干什么?我可是合法商人,按时纳税的。”
当他被带回警局,得知那十五个工人都死了之后,他脸上的傲慢和不屑,瞬间变成了惊恐和慌乱。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赵立国坐在审讯椅上,情绪激动,“我跟他们就是有点工钱纠纷,哪个工地没这点事?我……我怎么可能杀人呢?那可是十五条人命啊!”
“昨天晚上七点到十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问道。
“我在……我在‘金碧辉煌’会所,跟几个朋友打麻将!”他急忙回答。
“金碧辉煌”?
我心里冷笑一声。
那是我们市里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安保极严,而且能去那里消费的,非富即贵。
这种地方,最适合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都有谁?说出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赵立国立刻报出了三个名字。
我和刘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那三个人,都是江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他们联合起来,为一个杀人犯作伪证……那这个案子,就变得棘手了。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们连夜找到了那三个人,分别对他们进行了问询。
他们三个人,对昨天晚上的牌局,描述得几乎一模一样,时间、地点、甚至连一些牌局的细节,都对得上。
更重要的是,会所的监控录像,清晰地拍到了赵立国从晚上六点半进门,到十一点半离开的全过程。
期间,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那个麻将室。
赵立国的不在场证明,坚如磐石,无懈可击。
包工头的嫌疑,被排除了。
唯一的线索,断了。
就在我们准备将赵立国释放时,死者的家属们,从几千公里外的大凉山,连夜包车赶到了。
几十个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的男男女女,堵在了市局门口,哭声震天。
“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男人死得不明不白,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婆,抓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流着血泪:“我儿子……我孙子……都在里面啊……”
我看着他们,心如刀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案子,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
04
接下来的两天,调查没有任何进展。
法医的最终报告出来了,确认十五名死者,死于一种罕见的,无法在常规检测中被发现的植物性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提炼于一种只生长在南美雨林里的剧毒植物,无色无味,发作极快,一旦进入人体,能在几十秒内,就导致心脏骤停。
下毒的人,显然对这些工人的作息习惯了如指掌,精准地选择了他们集体吃晚饭的时间。
可是,这个人是谁?
他又是怎么得到这种连国际刑警档案里都罕有记录的毒药的?
整个专案组,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我两天两夜没合眼,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嗓子都哑了。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于是,我决定,再回一次案发现场。
那个临时宿舍,已经被彻底清空,只剩下了一排排空荡荡的铁架床。
站在这里,我仿佛还能看到那天晚上的惨状。
我让刘洋把所有死者的遗物清单再拿给我看一遍。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几双开胶的解放鞋,还有几封没有寄出去的家信。
信的内容,也大同小异,无非是告诉家里,自己在这里一切都好,等拿到工钱,就回家盖房子,给儿子娶媳妇。
很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师父,会不会……是内部人作案?”刘洋忽然说,“比如,这十五个人里,有人跟其他人有矛盾?”
我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们都来自同一个村,沾亲带故,在外面更是抱团取暖。而且,如果是内斗,现场不可能那么‘干净’。”
“那会是谁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踱着步,再一次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就在我准备放弃,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在宿舍门口的泥地里,我看到了一个很浅的,小小的爪印。
像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这里……有狗?”我问旁边工地的留守人员。
“有啊。”那个工头回答,“之前工地上有一条流浪狗,是条金毛,也不知道谁扔的,怪可怜的。死掉的那些工人里,有个年纪最大的,姓傅,我们都叫他福伯,人特别好,看那狗可怜,就天天从自己饭里省出点吃的喂它。那狗也通人性,就认福伯一个人,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那狗现在在哪?”我立刻追问。
“不知道,出事之后,就没见着了。估计是吓跑了吧。”
一条狗?
我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外围勘察的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张队!你们快来看!那条狗……那条狗出现了!”
我们立刻跟着他跑了出去。
只见在宿舍不远处的一片荒草地里,一条通体金黄,但毛发脏兮兮的金毛犬,正安静地趴在那里。
它的嘴里,好像还叼着什么东西。
看到我们这么多人靠近,他警惕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别动!”我示意大家停下脚步,“它没有恶意。”
我尝试着,慢慢地,向那条金毛走过去。
它看着我,没有后退,只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不安。
我离它只有两三米远的时候,它忽然低下头,把我嘴里叼着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它朝我,低低地叫了两声,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已经生满了铜锈的,非常老旧的,柜子钥匙。
我让刘洋拿来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把那把铜钥匙装了起来。
我们立刻回到了工地的更衣室。
更衣室里,有一排给工人们存放个人物品的铁皮柜子。
大部分柜子,都没有上锁,或者只是用最简单的挂锁锁着。
只有在最角落里,有一个最破旧,最不起眼的柜子,上面挂着一把和金毛犬叼来的钥匙一模一样的,老式铜锁。
柜门上,用粉笔写着一个名字——傅大勇。
他就是工头口中,那个喂狗的福伯。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所有的同事,都围了过来,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柜子。
我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把铜钥匙,深吸了一口气。
我慢慢地,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钥匙和锁孔,完美契合。
我慢慢地,转动了钥匙。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柜门,开了。
我拉开柜门,将手电筒的光照了进去。
下一秒,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身后的刘洋和其他同事,也全都探过头来。
然后,我听到了他们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不可能……”我失魂落魄地看着柜子里的一切,喃喃道。
“我的天……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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