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确定是他吗。”

“烧成灰我都认识那张脸,那种眼神,不会错。”

“那他怎么会…怎么会坐在那个地方。

跟倒酒的服务员挤在一起。”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要是让隔壁包厢那位王书记知道他请来的‘大佛’在这里受了这种委屈,恐怕整个天都要翻过来。

快,去查查今天是谁攒的局。”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水墨屏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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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秋末的雨,总带着一股子不肯干休的痴缠。

水汽糊满了公交车的玻璃,把窗外那座钢筋水泥的城市浸泡成一幅油腻的水彩画。

我叫林默,是这座千万人口都市里,一粒再也平凡不过的尘埃。

地铁里的人潮像缺氧的沙丁鱼,把我从这个车厢挤到那个车厢,汗味和廉价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胶着。

出了地铁,我在巷子口那家“老王记”面馆,点了一碗加了双份辣油的牛肉面。

老板很熟络地冲我点头,碗里的牛肉堆得像一座小山。

这是我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能感受到的温情。

回到我租住的公寓,一套干净但简朴的两居室,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加班时咖啡的苦涩味道。

我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扔在沙发上。

餐桌上,摊开着一份厚重的报告,封面上印着一行小字:DH-01最终阶段评估报告。

这是“东湖新区”项目的内部代号,一个关系到这座城市未来二十年发展格局的庞大计划。

而我,正是这份计划的总设计师。

一个听起来无比响亮,但实际上却藏在无数文件与图纸背后的名字。

我的身份是保密的,对外,我只是市政府政策研究室的一名普通研究员。

就在我准备继续对着那堆枯燥数据奋战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班长-张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林默吗。

我是张伟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过分热情的,仿佛涂了一层蜜糖的声音。

“是我。

班长好。”

我淡淡地回应。

“哎呀,你可算接电话了。

老同学,这都十年了,还跟我这么客气。”

张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熟络,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是这么个事儿啊,这周六晚上,咱们毕业十周年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在凯旋门大酒店,全江城最气派的地方,我亲自安排的。”

凯旋门大酒店,我知道那个地方,一顿饭的人均消费,大概是我半个月的房租。

“我最近……可能有点忙。”

我试图推脱。

“忙。

忙什么忙。”

张伟的声调立刻高了八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林默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学生时代那副老样子,太不合群了。

十年了,大家天南海北的,好不容易聚一次,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这个班长吧。

再说,咱们班花苏晴也来,你当年不是……呵呵,不多说了,你懂的。

就这么定了,周六晚上六点,不见不散啊。”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苦笑了一下。

张伟还是那个张伟,永远都喜欢用他那套自以为是的逻辑来安排别人的人生。

他可能不知道,他口中的炫耀与谈资,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堆冰冷的建筑材料和需要反复计算的容积率参数。

正当我出神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信人是我的助理小陈:“林工,省办紧急通知,明晚王书记要听‘东湖’项目最终汇报,请您务必到场,时间有冲突,需要为您推掉同学会吗。”

王书记,主管城建规划的省委常委,东湖新区项目的总负责人。

他的会议,没有任何人敢怠慢。

我皱了皱眉,回复道:“不用,汇报材料提前发我,会议开始前半小时提醒我。

我会安排好时间。”

同学会,还是去一趟吧。

十年了,有些青春的记忆,即便蒙了尘,也想回去掸一掸。

02

周六的傍晚,江城的霓虹像发情的孔雀,拼命展示着自己艳俗的羽毛。

凯旋门大酒店的门口,更是如同一个顶级车展。

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铁猛兽,安静地匍匐着,散发出一种金钱特有的,令人不安的荷尔蒙气息。

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衬衫和卡其裤,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时,感觉自己像一滴水,突兀地溅进了一锅滚烫的油里。

门口的侍者用一种训练有素的,夹杂着审视与轻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没有像对待那些从豪车里下来的人一样,殷勤地为我拉开那扇沉重的旋转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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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在意,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食物混合在一起的,一种纸醉金迷的腐败气味。

张伟站在人群的中央,像一头骄傲的雄狮。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手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大腹便便的男同学吹嘘着什么,不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看到我进来,他的笑声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失望。

他期待的是衣锦还乡的荣归,而不是我这种仿佛刚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的落魄书生。

“林默来了啊。”

他朝我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迟到的服务员,“自己找地方坐吧,同学们都在那边。”

那是一种刻意疏远的姿态,瞬间在我和其他同学之间划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一些混得不错的同学,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立刻转过头去,继续他们关于股票、房子和女人的高深话题。

他们的眼神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你的外壳,然后对你那寒酸的内里,投以轻蔑的一笑。

李浩,我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端着一杯啤酒挤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也是刚加完班赶过来的。

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呢。”

只有在他的脸上,我才看到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路上堵车。”

我简单地解释道。

“堵个屁,这帮孙子,一个个都跟换了层皮一样。”

李浩压低声音,撇了撇嘴,“看张伟那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联合国秘书长了呢。

不就是个卖房子的总监吗,牛气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林默,你也来了。”

我回头,看到了苏晴。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没有化浓妆,却像一朵安静的百合,在这一片浮夸的牡丹与玫瑰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十年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沉静与从容。

“苏晴。”

我点了点头,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冲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像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热。

张伟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皱了皱眉,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刻意地将自己肥硕的身体挤到我和苏晴中间。

“苏晴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江城鼎鼎有名的刘总,人家可是做大生意的。”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苏晴,走向了那个油光满面的刘总。

苏晴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今晚,本就是一场属于他们的名利场,而我,注定只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03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会厅里的气氛被酒精和虚荣心加热到了一个黏稠的沸点。

张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他那块名表发出的清脆响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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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各位,静一静。”

他端着酒杯,脸上泛着油光,用一种领导作报告的口吻说道:“今天,是我们十年再聚首的大喜日子。

这十年,大家都经历了风风雨雨,取得了不凡的成就。

为了方便大家交流,也为了体现咱们班级的层次感,我呢,就自作主张,给大家安排一下座位。”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一个帝王在检阅他的臣民。

“我们这桌主桌呢,都是为社会做出了杰出贡献的同学。”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那张最大的圆桌,那里已经坐了几个看起来最有钱的同学,“刘总,上市公司副总裁。

陈总,自己开了三家连锁酒店。

还有咱们的苏晴大美女,现在是知名的建筑设计师。”

被点到名字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矜持地向四周点头致意。

接着,张伟又指了指旁边的几桌,一一介绍着那些当了不大不小的官,或者在国企混了个中层领导的同学。

每介绍一个,都引来一阵或真或假的吹捧和掌声。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赤裸裸的资产与权力展览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和李浩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怜悯。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巨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一股浓重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

“林默啊,”他的声音拉得很长,充满了戏剧化的腔调,“我看你这十年,变化不大嘛,还是这么朴素,这么沉稳。”

他故意把“朴素”两个字咬得很重,引来主桌上一阵压抑的窃笑。

“这样吧,”他直起身,大手一挥,指向宴会厅最角落的一个位置,那里因为人数超出预期,临时加了一张小小的方桌,紧挨着上菜的通道和餐具回收台,“你坐那边,离上菜口近,方便。

还能和服务员们聊聊天,体验一下基层工作嘛,对你那个‘研究’工作,说不定也有帮助。”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张伟。

你他妈什么意思。”

李浩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啤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酒液四溅,“林默是我兄弟,你把他安排到哪儿去,是故意恶心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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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伪善的笑容:“哎,李浩,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再说了,座位不分高低贵贱,大家都是老同学,坐哪儿不一样。

林默自己都没说什么呢。”

他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给你台阶了,你最好乖乖接住。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却异常平静。

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来思考问题,而不是情绪。

在东湖新区的规划图上,一个小小的坐标点的错误,就可能导致数十亿的损失。

相比之下,张伟这种小丑式的表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我拉住了正要发飙的李浩,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平静地对张伟说:“没事,班长说得对,坐哪儿都一样。

那边清静,挺好的。”

说完,我便端起自己的餐具,在全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坦然地走到了那个被指定为“耻辱柱”的角落,坐了下来。

我的身后,是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和年轻服务员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我的眼前,是主桌上那一张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

我看到苏晴紧紧地抿着嘴唇,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与失望。

而张伟,则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志得意满地举起了酒杯。

对他来说,这场审判,已经有了他最想要的结果。

04

宴会正式进入了高潮,或者说,一场盛大的吹牛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主桌上,张伟带头,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如何在一个月内签下千万大单的“传奇”经历。

那个刘总,则醉醺醺地吹嘘着自己公司的股票代码,以及他刚在三亚买下的海景别墅。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话题从孩子的国际学校,聊到太太手上的爱马仕限量款,再到自己认识哪个局长,哪个行长。

每个人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军备竞赛,拼命地展示着自己最光鲜的武器,仿佛声音越大,地位就越高。

而我所在的角落,则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没有炫耀,只有食物的香气和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服务员们来来往往,忙碌而高效。

他们偶尔会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是在猜测这个穿着普通、独自一桌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安静地吃着菜,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欣赏着眼前这出现实版的《浮世绘》。

我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口中那些足以让他们自鸣得意一整晚的成就,在我看来,不过是东湖新区规划图上,一个需要被拆迁或者重新规划的商业地块而已。

他们赖以为生的所谓“人脉”,在我眼里,只是一份需要反复评估的社会关系风险报告。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来自助理小陈:“林工,数据模型最终核对版已发至您的加密邮箱,有几个关键参数的阈值设定,需要您亲自确认。

另外,王书记的秘书刚刚来电,再次确认您九点钟必须到隔壁的紫金厅。”

我眉头微蹙。

这场无聊的闹剧,看来必须提前结束了。

我走到角落的廊柱旁,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刻意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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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是我。”

“林工。”

“几个核心区,特别是中央商务区的土地承载力参数,必须再核对一遍,不能出任何差错。

另外,通知技术组,把一号备用方案的动态演示准备好。

王书记的风格你们知道,他喜欢看最坏的打算和最好的应对。”

我的声音很低,几乎被宴会厅的喧嚣完全掩盖。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身后不远处,苏晴正端着一杯果汁,静静地看着我。

当我挂掉电话,转身时,正好与她的目光相遇。

“在忙工作吗。”

她轻声问道,走到了我的身边。

“嗯,一点小事。”

我简单地回答。

“你……好像一点都没变。”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还是和上学时一样,总是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有些事,不值得在乎。”

我说。

苏晴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鼓起了勇气,问道:“林默,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不等我回答,张伟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苏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来来,刘总要敬你一杯酒呢。”

他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走了苏晴,临走前,还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离我的女神远一点。

苏晴被拉走后,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似乎更加热烈了。

张伟显然喝高了,他站到一张椅子上,高举着酒杯,像一个蹩脚的演说家,开始发表他的人生成功学演讲。

“同学们。

十年了。

我们都变了。

变得更成熟,更成功。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实力。

在这个社会上,没有实力,你就是个屁。

就像有的人,”他意有所指地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十年了,还是一潭死水,那就别怪社会把你安排在角落里。

所以,让我们举起杯,为了我们今天的成功,也为了那些还在底层挣扎的……哦不,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干杯。”

“干杯。”

一阵稀稀拉拉的附和声响起。

我看着张伟那张因为酒精和得意而涨成猪肝色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05

就在张伟的演讲达到自我陶醉的顶峰,他那只肥硕的手正准备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时,宴会厅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推开了。

门口出现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面容严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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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像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宴会厅安静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以及一个吓得脸色煞白,几乎是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的酒店总经理。

“王……王书记……”

有人认出了为首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抖。

是王书记。

那个经常出现在省新闻联播里的省委常委,主管城建规划的最高领导。

张伟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的公司,最近正想方设法,想要挤进“东湖新区”项目的供应链,哪怕只是最外围的建筑材料供应,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利润。

如果能在这里和王书记攀上关系,那简直是一步登天。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摔倒。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像一只闻到腥味的苍蝇,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王书记。

您好您好。

哎呀,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他的腰弯成了九十度,双手把酒杯举到了头顶,“我是江城宏图建材公司的销售总监张伟,我们公司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能为咱们江城,特别是为伟大的‘东湖新区’项目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唾沫横飞地说着,把自认为最华丽的词藻都堆砌了出来。

然而,王书记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

他仿佛没有看到眼前这个几乎要趴到地上的男人,更没有看到那杯高高举起的敬酒。

王书记的脸色很严肃,甚至有些焦急。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迅速扫过整个宴会厅,像是在寻找某个极其重要的人。

06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们看到,高高在上的省委领导,对班级里最成功的张伟的殷勤示好,视若无睹。

张伟那副谄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举着酒杯的手臂也因为长时间的悬空而开始微微颤抖。

尴尬的沉默,像一块冰,冻结了整个大厅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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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记的目光,从主桌那些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脸上一一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耐心似乎正在耗尽。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像是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的视线,越过了主桌,越过了那些二等、三等的座位,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最偏僻、最不起眼、紧挨着餐具回收台的角落里。

落在了那个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小方桌旁的,穿着朴素休闲装的林默身上。

那一瞬间,王书记脸上严肃焦急的表情,迅速转变为一种极为复杂的,混合了震惊、不解、疑惑,甚至……甚至是一丝惶恐的神情。

在全场同学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这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江城地产界抖三抖的省级大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都快要掉出来的举动。

他几乎是小跑着,绕过了那张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主桌,完全无视了还僵在原地的张伟。

他快步流星,径直走到了林默那张被定义为“服务员桌”的小台子前。

他没有像上位者那样伸出手,等着对方来握。

而是,他主动伸出双手,紧紧地,甚至可以说是用力地,握住了林默的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尊敬与急切,那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变调:

“林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