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乔知晚的行动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依旧杳无音信。

裴宴礼眼底的血丝愈发浓重,

整个人像是绷到极致的弦,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低气压中。

他坐在书房,对着那本空了大半的相册出神,指间夹着的烟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书房门被轻声推开。

他以为是助理汇报消息,头也未抬:“有线索了?”

“宴礼。”娇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刻意的讨好。

裴宴礼蹙眉抬头,看见沈雨柔挽着他母亲的手臂,走了进来。

母亲脸上带着惯有的、精于算计的严肃。

“妈,你怎么来了?”他按灭烟头,站起身。

裴母视线扫过书桌上散落的相册和那枚孤零零的戒指,

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来,是为了你和雨柔的婚事。”

“雨柔现在怀着我们裴家的孩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婚事?

裴宴礼下意识脱口而出:“结什么婚?我和知晚还没离婚!”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辩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深思的抗拒。

裴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甩在书桌上。

“没离婚?裴宴礼,你昏了头了?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裴宴礼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离婚协议书。

最下方,甲方签名处,是乔知晚的签名。

而乙方签名处,那熟悉到刺眼的笔迹是他。

签署日期是一个多月前,在医院沈雨柔旧伤复发那次。

裴宴礼猛地想起,那天乔知晚确实来找过他,递给他一份文件,

他只记得当时满心都是沈雨柔的哭诉,看都没看就在她的催促下签了字。

他当时以为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文件。

竟然是离婚协议!

“不,这不可能。他声音发颤,“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

“她父亲死后,乔家一堆烂账。她来找过你,你不是没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