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把他弄醒,现在。”

“头儿,报告上说深度昏迷,不可能的。”

“报告是纸,纸就是用来擦屁股的,我说的话才是命令!你听不懂吗?”男人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水泥地上摩擦,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我再给你最后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告诉我十年前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不然,我就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也变成一份报告,一份死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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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峰又一次从那片黏稠的,泛着铁锈味的血色沼泽里挣扎着坐了起来。

汗水像虫子一样爬满他的额头和脊背,把那身昂贵的丝质睡衣浸泡得像一层令人作呕的皮肤。

又是那个梦,十年了,像个准时报到的娼妓,每个纪念日的凌晨,都会赤裸裸地躺在他的脑子里,任由他翻来覆去地煎熬。

十年前的今天,西南边境,代号“斩首K”的行动。

子弹像泼妇的唾沫一样密集,咒骂着撕开潮湿的空气。

然后,就是那一声诡异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发出的“咯”的一声轻响。

林峰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声音。

那是子弹钻进陈默后脑的声音。

陈默,他们“夜鹰”小队里最年轻的通讯专家,那个总喜欢戴着耳机,说自己能听见电波在唱歌的男孩。

他当时就在陈默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亲眼看着陈默的身体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芦苇,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溅起的泥点,甚至蹦到了他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泥土和青春的腥气。

行动惨败。

官方的结论是一块冰冷的墓碑,上面刻着一行毫无温度的字:“情报泄露,偶发意外。”

“偶发意外”这四个字,像四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在林峰的心里,一扎就是十年。

他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霓虹灯像流动的岩浆,把黑夜烧得千疮百孔。

他,林峰,三十五岁,这家全城顶级的安保公司的创始人,住在城市之巅的顶层复式里,开着限量版的跑车,衣柜里挂满了连他自己都叫不上牌子的高级定制。

在外人眼里,他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英雄,是白手起家的商界神话。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十年,他不过是那个倒在血泊里的陈默的影子,一个被幸存者愧疚感啃噬得只剩下空壳的活死人。

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没有倒进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像一条火蛇,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PTSD,心理医生给他下的诊断,像是一个时髦的标签,贴在他腐烂的灵魂上。

可他妈的谁又知道,他的病根,不是那些枪声和火光,而是那句冰冷的“偶发意外”

意外?放他妈的屁。

特种部队的行动里,没有意外,只有人为。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藤,缠绕了他三千六百多个日夜,让他不得安生。

就在这时,手机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尖锐地嘶鸣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浩”

林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时间点,张浩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喂,疯子,出事了!”电话那头,张浩的声音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充满了狂躁和不安,“我的健身房,他妈的被人烧了!”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张浩,前“夜鹰”小队爆破手,一个把炸药玩得像小孩玩泥巴一样溜的家伙。

退役后,他的人生就像他最擅长的那样,经历了一场剧烈的爆炸,然后归于一片狼藉。

创业失败,老婆离婚,最后用所有的积蓄和借款,开了那家半死不活的健身房。

林峰赶到现场的时候,天还没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像是把塑料和绝望掺在一起点燃了。

健身房已经被烧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那些曾经锃亮的器械,此刻都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刑具,扭曲着,狰狞着。

张浩蹲在马路牙子上,一头乱发像一蓬枯草,身上的烟味和颓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看到林峰的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冲了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是人为的!绝对是人为的!”他抓着林峰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那帮放高利贷的,他们威胁过我,说再不还钱就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消防和警察已经来过了,初步结论是“电路老化,意外失火”

一个多么熟悉的词。

意外。

林峰看着那张官方的,印着蓝色字体的纸,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拍了拍张浩的肩膀,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石头:“钱的事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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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说,直接给自己的财务打了个电话,一笔足够让张浩摆平所有债务的钱,几分钟后就到了账。

然后,他动用了自己安保公司的资源,派了最顶尖的痕迹专家去现场。

可得到的结果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现场被处理得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一场专业的外科手术,所有可能指向人为纵火的痕迹,都被一种近乎艺术的手法抹去了。

没有助燃剂残留,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甚至连电路起火点的伪装都做得天衣无缝。

林峰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里,看着调查报告,指尖冰凉。

他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张浩自己惹上的麻烦,是肮脏的地下钱庄干的脏活。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像沼泽里的气泡,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这件事,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一次专业的军事行动。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当林峰以为这件事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样,只泛起几圈涟漪就归于沉寂时,一个更不祥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李凯。

前“夜鹰”小队技术专家,一个能把任何电子设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天才。

退役后,他如鱼得水,成了科技界的新贵,公司上市,身家百亿,住的房子比林峰的还大,生活在一个由代码和金钱构筑的,冰冷而精确的世界里。

电话里的李凯,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商界精英特有的圆滑和从容,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恐,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天鹅。

“我的公司被黑了。”

林峰的第一反应是商业竞争。

“损失了什么数据?需要我派人过去吗?”

“不,你不知道,”李凯的声音在发抖,“对方……对方太专业了,他们绕过了我设置的所有防火墙,就像逛自家的后花园,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我的个人财务数据和未来一个月的详细行程。”

林峰的眉头紧锁:“他们拿到了?”

“不,”李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们在最后一步收手了,什么都没带走,只在我的服务器核心里,留下了一行代码。”

“是什么?”

李凯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一句二进制代码,翻译过来是……‘夜鹰的翅膀,还能飞多高?’”

轰的一声。

林峰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02

如果说张浩的火灾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烟,那么李凯这次的遭遇,就是明晃晃的烈火。

两次事件,一个指向最落魄的战友,一个指向最风光的战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曾是“夜鹰”小队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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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报复性骚扰,这是宣战。

是K-哥,一定是十年前那个贩毒集团的残余势力,他们在十年之后,像一群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开始对幸存者进行逐个猎杀。

林峰立刻让李凯来自己的公司,然后,他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电话的主人,是高磊。

前“夜鹰”小队队长,他们所有人的老大哥,也是他们这群人里,唯一一个退役后进入体制内,并且混得风生水起的人。

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一个听起来就充满了正义和力量的头衔。

高磊的办公室,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沉稳可靠的气息。

红木的办公桌,擦得一尘不染的国徽,墙上挂着“忠诚勇毅”四个大字,笔锋遒劲,像他本人一样,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感觉。

他听完林峰和李凯的叙述,那张国字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凝重。

他用粗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在为这件事定性。

“K-哥的势力。”

高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尊洪钟,“十年前我们打掉了他的核心,但这个集团盘根错节,有漏网之鱼很正常,蛰伏十年,现在跳出来报复,也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不息的警车,魁梧的背影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这件事,你们不要再插手了,”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林峰和李凯,“我会立刻成立专案组,秘密调查,你们都是关键证人,也是潜在的受害者,从现在开始,注意自己的安全,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高磊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惶恐不安的李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也让一直紧绷着的林峰,稍稍松了一口气。

有高磊在,有国家机器的力量介入,总比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然而,林峰心中那片由“偶发意外”四个字挖出的沼泽,并没有因为高磊的保证而填平,反而因为这两起事件,翻涌出了更浓稠的,黑色的泥浆。

接下来的日子,像掉进了凝固的沥青里,每一天都过得缓慢而压抑。

高磊的“专案组”就像一个幽灵,只存在于口头上。

林峰每次打电话过去,得到的回复都是千篇一律的“正在排查”、“暂无线索”、“对方很狡猾,没有留下痕迹”

而林峰自己公司的调查,也同样石沉大海。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像一个顶级的幽灵特工,无论是纵火还是网络攻击,都处理得滴水不漏,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犯罪团伙,而是一个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情报机构。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林峰。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该死的雨林,敌人藏在暗处,他们暴露在明处,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子弹。

他意识到,所有的问题,都像河流一样,最终会汇入同一片海洋——十年前那次失败的“斩首K”行动。

要想知道现在是谁在攻击他们,就必须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谁,泄露了情报?。

这个被他强行压抑了十年的问题,此刻像一头出笼的猛兽,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咆哮。

在连续失眠了三个晚上之后,在一个灰蒙蒙的下午,林峰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冲动驱使着,开着车,驶向了城郊的那家高级疗养院。

那里,住着陈默。

那个身体被禁锢了十年,灵魂也被迫沉默了十年的战友。

林峰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有多荒谬。

去问一个被诊断为“深度植物人”的昔日战友,十年前的真相?

这比对着一块石头说话还要可笑。

但,就在几天前,疗养院的护士在电话里无意中提了一句:“林先生,陈默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的眼球活动,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些。”

就是这句话,成了林峰在无边黑暗中看到的,唯一一颗微弱的,可能随时会熄灭的火星。

他要去,哪怕只是抓住一根稻草。

疗养院里安静得像一座陵园,空气中飘浮着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陈默的病房在顶楼,朝南,有着最好的采光。

林峰推开门,看到了那个熟悉得让他心痛的场景。

陈默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

他的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四肢的肌肉已经严重萎缩,只有胸口还在随着呼吸机的节奏,轻微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一个活着,却被囚禁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

林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以往的每一次探望,他都会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妈子,讲公司的新项目,讲战友们的近况,讲外面世界的变化,试图用声音为陈默构筑一个与现实连接的桥梁。

但今天,他不想再讲那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了。

03

他死死地盯着陈默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第一次,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无助,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兄弟,我们被人盯上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像十年前一样,我又一次不知道敌人在哪儿。

张浩的健身房被人烧了,李凯的公司被黑了,他们留下信息,提到了‘夜鹰’。

高磊说要查,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感觉……我感觉自己又掉进了那个该死的雨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可我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近乎绝望的呢喃。

“十年了,陈默,我他妈的被那句‘偶发意外’骗了十年。

那次行动,一定有问题。

你当时负责通讯和情报,你是离真相最近的人。

如果你能听到,求你,求你给我一点提示,任何提示都行……一个眼神,一根手指的抽动,什么都好……”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哽咽,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被誉为钢铁硬汉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对着自己昏迷的战友,乞求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单调而绝望,像是在为他的痴心妄想倒计时。

林峰盯着陈默那张毫无反应的脸,心中那点可怜的希望之火,正在一点点熄灭。

他准备放弃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对着一个植物人说这些。

他自嘲地笑了笑,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他目光从陈默脸上一扫而过,准备收回视线的那一刹那。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

陈默的右眼皮,那个像被胶水粘住了十年,从未有过任何非生理性反应的眼皮,开始以一种极其不寻常的,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在颤动!。

不是生理性的眨眼。

那是一种有节奏的,有控制的,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开合!

一次长的闭合。

停顿。

三次短促的,急切的眨动。

又一次停顿。

然后是两次短促的眨动……林峰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的血液,像是被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解冻,带着雷鸣般的巨响冲向大脑。

摩斯密码!。

这他妈的是摩斯密码!。

是他们这些从特种部队里爬出来的人,刻在骨子里,融入血液里的本能!。

他瞬间僵在了原地,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肋骨。

他想喊,想叫,想冲上去抱住陈默,但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才强行把那股滔天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他缓缓地,用一个几乎看不出破绽的动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整了一下坐姿,借着擦拭屏幕的动作,打开了录像功能,将摄像头悄无声息地对准了陈默的右眼。

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个跨越了十年黑暗,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信号。

陈默的眼皮,依然在以那种固执而缓慢的节奏,一下,一下地,传递着信息。

每一次闭合,都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力。

林峰的心,也随着那眼皮的开合,被一次次地揪紧,又一次次地松开。

他不知道录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陈默的眼皮最终停止了那种不寻常的颤动,恢复了死寂时,林峰才像虚脱了一样,按下了停止键。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病房,对迎面走来的护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自己需要去抽根烟。

他冲进电梯,冲出疗养院的大楼,钻进自己的车里,然后“砰”的一声锁死了所有车门。

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他颤抖着手,点开那段视频。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只眼睛,逐一破译着那组跨越生死的密码。

长、短、短、短……是B。

短、短……是I。

长、短、长……是E。

04

他的手指在手机备忘录上飞快地敲击着,一个个字母,像一颗颗子弹,从屏幕上跳了出来。

当最后一个代表“I”的信号被破译出来,当那串最终的,完整的,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的信息,最终在备忘录上清晰地成型时,那一瞬间,林峰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