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盛集团华东区分公司的办公区里,空调冷气总是开得十足。
董钦明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键盘,发出细碎规律的声响。
新来的副总经理冯涛正端着茶杯从玻璃隔间里走出来,目光扫过办公区。
他的视线在董钦明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董,上季度的市场数据分析报告整理好了吗?”
冯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
董钦明抬起头,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回答:“差不多了,冯总。”
“差不多是差多少?”冯涛走近几步,手指在董钦明的桌面上敲了敲。
“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放在我桌上,不要总是拖拖拉拉。”
旁边工位的陈玉婷偷偷朝董钦明投来同情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头去。
董钦明没有争辩,只是轻轻点头:“好的,冯总。”
冯涛满意地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董钦明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窗外,上海的阳光正好,高楼林立的陆家嘴在远处若隐若现。
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藏着一個足以颠覆整个分公司权力结构的秘密。
而距离年度股东大会召开,只剩下最后七天时间。
01
董钦明入职宏盛集团华东区分公司已经两个月了。
他选择的工位在办公区最靠里的位置,紧挨着落地窗。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能够看到黄浦江的一角,以及江上往来穿梭的船只。
早晨八点四十分,他准时走进办公室,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
这身打扮与其他刚入职的年轻员工并无二致,朴素得几乎不起眼。
“早啊,钦明。”陈玉婷端着咖啡从他身边经过,笑着打招呼。
她是市场部的老员工,比董钦明早来公司三年,性格活泼开朗。
董钦明回以微笑:“早,玉婷姐。”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分寸,举止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打开电脑,董钦明先浏览了一遍集团内部系统的最新公告。
鼠标滚轮缓缓滑动,他的目光在一条关于董事会改组的通知上停留片刻。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陈玉婷凑过来,好奇地瞥向他的屏幕。
董钦明自然地切换页面,微笑道:“看看上周的销售数据。”
“你啊,总是这么用功。”陈玉婷拍拍他的肩,“不过刚来的新人,不用太拼命。”
董钦明但笑不语,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闪烁的数字和图表。
九点整,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高跟鞋与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员工们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分公司总经理周运和新任副总经理冯涛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区。
周运年近五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而跟在他身后的冯涛则完全是另一种气质。
冯涛不过四十出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办公区,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大家停一下手头的工作。”周运拍拍手,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
“冯总来到我们分公司已经两周了,相信大家都已经认识。”
冯涛向前一步,嘴角上扬,眼神中却没什么笑意。
“我希望大家尽快适应我的工作节奏。”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在我的团队里,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喜欢借口,只看重业绩。”
董钦明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当冯涛的目光扫过他时,他微微颔首示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那个新来的,叫董什么来着?”冯涛突然指向董钦明的方向。
“董钦明,冯总。”周运在一旁温和地补充道。
“对,董钦明。”冯涛打量着他,“等会来我办公室一趟,有工作安排。”
董钦明站起身,礼貌地回应:“好的,冯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姿态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陈玉婷在一旁担忧地看了董钦明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新副总不是好应付的角色。
会议结束后,董钦明收拾好笔记本,向冯涛的办公室走去。
玻璃隔间里的冯涛正在打电话,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
“放心,李总,这个季度的业绩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冯涛对着电话那头信誓旦旦,眉宇间满是自信与野心。
董钦明在门外安静地等待,目光掠过办公室内的装饰。
新装修的办公室风格现代而奢华,与冯涛张扬的个性相得益彰。
墙上一幅抽象画价值不菲,书架上摆着几本管理类畅销书。
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上那个水晶摆件,刻着“年度最佳经理人”的字样。
五分钟后,冯涛挂断电话,示意董钦明进去。
“把门带上。”冯涛指了指门,自己则舒适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董钦明轻轻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着指示。
冯涛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到桌面上。
“这是公司近三年的客户资料,需要重新整理归档。”
他指了指那厚厚一沓文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布置一项简单的任务。
“电子版和纸质版都要更新,下周我要用。”
董钦明拿起文件粗略翻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客户信息。
这项工作量大且繁琐,通常需要一个团队花费数周时间才能完成。
“有什么问题吗?”冯涛挑眉问道,眼神中带着试探。
董钦明平静地合上文件,迎上冯涛的目光:“没有问题,冯总。”
他的反应似乎让冯涛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瞬间。
“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态度。”冯涛挥了挥手,“去工作吧。”
董钦明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工位,陈玉婷立刻凑过来小声问道:“冯总找你什么事?”
董钦明将那份厚重的文件放在桌上,微微一笑:“一些资料整理工作。”
“天啊,这么多?”陈玉婷瞪大眼睛,“这得整理到什么时候?”
“慢慢来,总能做完的。”董钦明打开电脑,已经开始规划工作流程。
陈玉婷摇摇头,压低声音:“我听说冯总以前在总部就不太好相处。”
“他是靠关系上来的,据说和某位董事有点远房亲戚关系。”
董钦明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这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过多讨论比较好。”他温和地提醒道。
陈玉婷会意地点点头,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回到自己的工位。
董钦明望向窗外,黄浦江上货轮缓缓行驶,阳光在水面上洒下金色斑驳。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几个月来他对分公司运营情况的观察笔记。
包括员工士气、管理效率、客户满意度等多个维度的详细记录。
他快速输入几行新的观察内容,然后熟练地将文件夹再次加密隐藏。
办公区的灯光映照在他年轻而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暗示着他内心深处的思考与权衡。
02
接下来的几天,董钦明成了冯涛办公室的常客。
每一次被叫去,带回的都是繁琐耗时的任务。
从整理十年来的会议纪要,到核对上千条报销单据。
这些工作大多与董钦明所在的市场部本职无关,更像是助理的活儿。
周五下午,冯涛又一次把董钦明叫到办公室。
“小董啊,我下周一要去见个重要客户。”
冯涛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这套西装帮我拿去干洗,周一早上九点前要送到我办公室。”
他将西装随意扔给董钦明,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董钦明接过西装,面色平静:“好的,冯总。”
“记得要那家意大利干洗店,我只信任他们的手艺。”
冯涛补充道,视线已经回到电脑屏幕上,挥手示意董钦明可以离开。
走出办公室,董钦明遇到了正准备下班的陈玉婷。
“又给你派什么活了?”陈玉婷看着他手中的西装,眉头紧皱。
董钦明轻轻抖开西装,露出阿玛尼的标签:“干洗。”
“这也太过分了!”陈玉婷忍不住提高音量,又赶紧压低。
“他明明有秘书,为什么总是让你做这些杂事?”
董钦明将西装小心叠好,装入随身携带的防尘袋中。
“可能他觉得新人需要多锻炼吧。”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陈玉婷摇摇头,眼中满是同情:“你就是脾气太好。”
两人一同走向电梯,夕阳透过走廊窗户洒下温暖的光晕。
“今晚部门聚餐,你知道吗?”陈玉婷按下电梯按钮。
董钦明微微一愣:“没人通知我。”
陈玉婷叹了口气:“是冯总安排的,说只请正式员工。”
这意味着作为试用期员工的董钦明不在邀请之列。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门缓缓打开。
“没关系,”董钦明微笑,“我正好有些资料需要整理。”
他的从容让陈玉婷更加为他打抱不平,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走出办公大楼,晚风拂面,带走了室内的沉闷空气。
“需要搭便车吗?”陈玉婷拿出车钥匙,善意地问道。
董钦明摇摇头:“谢谢,我坐地铁就好。”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铁站入口,与陈玉婷道别。
然而董钦明并没有走向地铁站,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栋写字楼。
这栋楼比分公司所在的建筑更加气派,大堂装饰奢华。
保安见到他,立即恭敬地行礼:“董先生。”
董钦明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专用电梯,刷卡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幕墙,整个陆家嘴夜景尽收眼底。
顶层的公寓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而高雅。
董钦明放下公文包,先是给那套西装拍了照,发给了某个号码。
附言:“周一前需要干洗完毕,老地方取送。”
很快收到回复:“明白,少爷。”
他松开领带,走向酒柜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分公司所在的大楼。
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外公”二字。
董钦明接起电话,语气变得柔和:“外公。”
电话那头传来傅仁华沉稳的声音:“明明,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好,学到了很多。”董钦明望着窗外的夜景回答。
“冯涛这个人,你怎么看?”傅仁华直截了当地问道。
董钦明沉吟片刻:“能力有,但过于急功近利。”
“他正在推动几个大项目,想要在董事会上表现一番。”
傅仁华轻哼一声:“听说他对你不太客气。”
董钦明微笑:“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体验方式,很正常。”
“股东大会还有一周,你准备好了吗?”傅仁华关切地问。
“差不多了,”董钦明目光深邃,“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
挂断电话后,董钦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本周的工作总结。
他的记录详细而客观,不仅包括自己的工作内容。
还有对分公司管理体系的观察,以及员工们私下讨论的问题。
特别是冯涛主导的几个项目,董钦明都做了重点标注。
其中有一个与鑫达集团的合作项目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项目被冯涛作为重点业绩在内部会议上多次强调。
但董钦明在核对数据时,发现了一些不太合理的细节。
他标红了几个关键数据,决定下周进一步核实。
整理完资料,董钦明拿起那套需要干洗的西装。
标签上的价格相当于普通员工几个月的工资。
他轻轻摇头,将西装放入专用袋中,放在门口。
明天自然会有人来取走并处理好一切。
但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想起小时候,外公带他来上海时站在外滩说的话。
“企业管理就像治理一个大家庭,要懂得倾听最微弱的声音。”
那时他还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深意,现在却有了切身体会。
手机震动,是陈玉婷发来的消息。
“冯总在聚餐时说了你不少坏话,说你做事不够主动。”
董钦明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谢谢告知,不必担心。”
他放下手机,继续站在窗前思考着。
夜色中的上海繁华而神秘,犹如一盘复杂的棋局。
而他是那个隐藏在角落里的棋子,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03
周一一早,董钦明提前半小时到达办公室。
他将干洗好的西装整齐地挂在冯涛办公室的衣架上。
熨烫平整的西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八点五十分,冯涛大步走进办公区,脸色不太好看。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巡视工位。
“小董,进来一下!”冯涛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董钦明放下手中的工作,平静地走向副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冯涛指着电脑屏幕,面色阴沉。
“上周让你整理的客户资料,为什么少了2019年第一季度的数据?”
董钦明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他上周五提交的电子档案。
“2019年第一季度的数据在子公司独立存档,不在总部的数据库里。”
他平静地解释:“我已在报告末尾标注了这一点。”
冯涛快速滚动页面,果然看到了那一行细小的标注。
但他的怒气并未消散,反而找到了新的发泄点。
“这种重要信息应该放在开头醒目位置,你标注在这里谁看得到?”
董钦明没有争辩,只是微微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他的顺从让冯涛的怒气无处发泄,气氛一时僵持。
这时,冯涛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即变得恭敬。
“李董您好!是,那个项目进展很顺利...”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挥手示意董钦明离开。
董钦明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的工位。
陈玉婷投来关切的目光,他回以淡淡的微笑。
上午十点,公司召开中层管理人员周例会。
作为会议记录员,董钦明坐在会议室角落,安静地做着笔记。
冯涛在会上慷慨陈词,详细介绍与鑫达集团的合作项目进展。
“这个项目成功后,预计能为公司带来百分之三十的业务增长。”
他信心满满地展示着精美的PPT,台下不时响起赞许的低语。
总经理周运微微点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冯总,这个增长率的测算依据是什么?”周运温和地问道。
冯涛显然早有准备,流畅地给出了解释。
但董钦明注意到,他引用的几个数据与实际情况有细微出入。
会议结束后,董钦明照例将会议纪要整理好发给参会人员。
半小时后,冯涛的内线电话响起。
“小董,来我办公室一趟。”语气比早晨更加严肃。
董钦明一进门,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冯涛将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摔在桌上:“这是你整理的?”
“是的,冯总。”董钦明看向那份文件,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我在会议上明明说的是百分之三十五的业务增长,你为什么写成百分之三十?”
董钦明回忆会议细节,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冯总,我核对过录音,您当时确实说的是百分之三十。”
他平静地打开手机录音,播放了相关片段。
冯涛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强硬地一挥手。
“即使是百分之三十,你也应该写在备注里,我后来补充说明过!”
这明显是强词夺理,但董钦明没有继续争辩。
“是我疏忽了,下次会注意。”他保持着一贯的平静。
冯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换了话题。
“下午鑫达集团的王副总要求访,你负责接待工作。”
他递给董钦明一份文件:“这是会谈要点,提前准备好会议室。”
董钦明接过文件,敏锐地注意到冯涛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离开办公室后,他仔细阅读会谈要点,发现了问题所在。
鑫达集团要求的几项合作条件,在冯涛准备的方案中都被淡化了。
特别是关于付款周期的条款,冯涛完全修改了对方的原始要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表述误差,而是有意误导。
下午两点,鑫达集团的副总王建华准时到达。
董钦明在接待区迎接,引导对方前往会议室。
“王总,欢迎莅临。冯总马上就到,请您稍坐片刻。”
他为王建华倒茶,举止得体,给对方留下了良好印象。
“年轻人很稳重啊,”王建华微笑,“在冯总手下工作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董钦明回答,同时注意到对方眼中闪过的讶异。
冯涛匆匆走进会议室,满面笑容地与王建华握手寒暄。
会谈开始后,董钦明作为记录员坐在一旁观察。
果然,当谈到付款条款时,冯涛试图模糊处理。
“关于付款周期,我们可以按照行业惯例来安排...”
王建华打断他:“我们上次沟通时明确要求月结,冯总是否记得?”
冯涛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这个...可能有些细节需要再商榷。”
董钦明适时开口:“冯总,我准备的资料中有贵方上次的会议纪要。”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冯涛,上面清晰标注了鑫达集团的要求。
冯涛瞪了董钦明一眼,但碍于客户在场不好发作。
会谈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最终达成了初步共识。
送走王建华后,冯涛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谁让你多嘴的?”他一回到办公室就质问道。
董钦明平静回应:“我认为如实反映客户需求有助于合作推进。”
“你认为?你一个新人懂什么!”冯涛猛地拍桌。
“这个项目关系到我的业绩,也关系到整个分公司的年终考评!”
董钦明沉默不语,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畏惧。
这种平静反而激怒了冯涛,但他最终控制住了情绪。
“出去吧,记住你的位置。”冯涛冷冷地说。
董钦明转身离开,在关门的一刹那,听到里面传来物品摔落的声音。
回到工位,陈玉婷小声问:“没事吧?冯总刚才好像很生气。”
董钦明摇摇头,开始整理刚才的会议记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详细记录。
特别是冯涛在项目中刻意隐瞒客户要求的行为,做了重点标注。
下班时分,董钦明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已核实,鑫达项目存在问题。”
他删掉信息,望向冯涛办公室的方向。
玻璃隔间内,冯涛正情绪激动地打着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目光。
董钦明的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不远未来的某个场景。
04
接下来的几天,冯涛对董钦明的态度明显更加苛刻。
琐碎的工作任务接踵而至,几乎占用了董钦明所有工作时间。
甚至连冯涛的私人事务也开始交给董钦明处理。
从预订餐厅到购买礼品,从接送干洗衣服到安排家人行程。
分公司里的同事们看在眼里,都为董钦明感到不平。
但董钦明始终保持着惊人的耐心和 professionalism。
周五下午,冯涛交给董钦明一项新任务:整理仓库旧档案。
分公司地下室有一个堆满历史文件的仓库,常年无人问津。
“下周三之前,把所有过期的合同文件清理出来销毁。”
冯涛下达指令时,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明显是一项惩罚性的任务,既繁琐又毫无技术含量。
陈玉婷得知后,主动提出帮忙:“我下午没事,可以帮你一起整理。”
董钦明感激地笑笑:“谢谢玉婷姐,不过冯总指定要我一个人完成。”
“他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你!”陈玉婷愤愤不平。
董钦明只是摇摇头,拿着仓库钥匙走向地下室。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光线昏暗。
成堆的文件箱杂乱无章地堆放着,有些已经多年未被触碰。
董钦明打开灯,仔细观察这个被遗忘的空间。
他并没有立即开始整理,而是先巡视了一圈。
在最里面的角落,他发现了几箱标注着“2016-2018重大项目”的文件。
这些本应归档的重要资料,却被遗弃在这个潮湿的地下室。
董钦明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已经泛黄的合同和会议记录。
他仔细翻阅,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而严肃。
这些文件记录着分公司几年前几个重要项目的详细情况。
包括与鑫达集团的初次合作,以及几个已经终止的合作项目。
其中一些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特别是关于项目审批流程的部分。
当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份内部审批表的复印件,签署人处是冯涛的签名。
时间标注是五年前,当时冯涛还是项目部的普通经理。
而这份文件所审批的项目,正是后来导致集团重大损失的那个。
董钦明记得外公提起过这个项目,损失金额高达数千万。
当时负责该项目的高管引咎辞职,而具体经办人则被调离总部。
没有人知道,冯涛也曾参与这个项目的审批环节。
董钦明小心地将这份文件抽出,拍照存档。
然后将其放回原处,继续整理其他文件。
三个小时后,陈玉婷担心地来到地下室。
“钦明,你还好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她看到董钦明满身灰尘,却依然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快整理完了,”董钦明微笑,“谢谢玉婷姐关心。”
陈玉婷注意到他手边放着一本笔记,上面写满了观察记录。
“你这是在...做笔记?”她好奇地问。
董钦明合上笔记本:“习惯而已,整理过程中发现一些有趣的历史。”
他的语气轻松,但陈玉婷敏锐地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下班后,董钦明婉拒了陈玉婷一起吃晚饭的邀请。
他回到陆家嘴的顶层公寓,立即联系了外公傅仁华。
“我找到了五年前那个项目的相关文件,”他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的傅仁华沉默片刻:“和冯涛有关?”
“他签署了初步审批表,但后来的问责过程中没有被提及。”
傅仁华的声音变得严肃:“把资料发给我,我让人核实。”
挂断电话后,董钦明站在窗前,陷入沉思。
如果冯涛刻意隐瞒了自己在失败项目中的责任。
那么他现在极力推动的新项目,动机就值得深思了。
特别是与鑫达集团的合作,其中几个条款对集团极为不利。
表面上看起来业绩光鲜,实则可能隐藏着更大风险。
晚上九点,董钦明收到外公的回复。
“资料已核实,冯涛确实参与了那个项目的前期审批。”
“当时他的直属上司承担了全部责任,保护了下属团队。”
董钦明思考片刻,回复道:“他现在推动的项目有类似风险。”
傅仁华很快回复:“股东大会上,你可以提出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董钦明通过监控看到陈玉婷站在门外。
他有些惊讶,但还是开了门:“玉婷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玉婷举着一个文件夹,脸色不太自然。
“我去公司取忘记的东西,看到冯涛鬼鬼祟祟地进你办公室。”
她走进公寓,难掩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这是你的家?我以为你住在普通的出租公寓...”
董钦明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你看到了什么?”
陈玉婷回过神:“我看到冯涛在你电脑前操作了什么。”
“我假装忘记东西折返,他匆忙离开了你的工位。”
董钦明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他平时记录观察的笔记本复印件。
“他复印了这个?”董钦明眉头微蹙。
陈玉婷点头:“我趁他离开后检查了复印机,发现了这个。”
董钦明沉思片刻,然后真诚地看着陈玉婷:
“玉婷姐,谢谢你。但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复杂。”
陈玉婷坚定地说:“我知道冯涛不是好人,我想帮你。”
董钦明请她坐下,斟酌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实我来到分公司,是有一个特殊任务...”
他选择性地透露部分真相,没有提及自己的继承人身份。
只说是总部派来暗中考察分公司运营情况的专员。
陈玉婷睁大眼睛,随即恍然大悟:“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不普通!”
“这件事需要保密,特别是在股东大会之前。”董钦明郑重地说。
陈玉婷认真点头:“我明白,我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送走陈玉婷后,董钦明重新评估了当前局势。
冯涛已经开始怀疑他,这意味着需要加快行动步伐。
距离股东大会还有四天,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只是现在,棋盘上多了一个意外的盟友。
这或许不是坏事,董钦明想着,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05
周一早晨,董钦明像往常一样准时到达办公室。
他注意到自己的工位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尽管对方很小心。
电脑鼠标的位置变了,抽屉的文件夹顺序也有所调整。
但他不动声色,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开始一天的工作。
上午十点,冯涛召集项目组紧急会议。
与鑫达集团的合作项目出现了问题,对方突然要求重新谈判条款。
“这不可能!”冯涛在会议上失控地拍桌,“已经谈好的条件怎么能改?”
项目组成员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周运总经理皱眉问道:“对方提出修改哪些条款?”
负责对接的经理小心翼翼地回答:“主要是付款周期和违约金比例。”
冯涛脸色铁青:“这些都是已经敲定的内容,王副总当时明明答应了!”
董钦明作为会议记录员,安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他发现冯涛的愤怒中隐藏着一丝恐慌,这不寻常。
通常情况下,客户要求重新谈判虽令人头疼,但不至于如此失态。
除非...这些条款的修改会触及某个敏感问题。
会议在紧张的气氛中结束,冯涛留下几个核心成员继续讨论。
董钦明整理好会议记录,准备离开时被冯涛叫住。
“小董,你留下来做详细记录。”冯涛的语气不容拒绝。
接下来的讨论更加深入,涉及项目的具体财务数据。
董钦明敏锐地注意到几个关键数字与之前汇报的有出入。
特别是项目风险储备金的计提比例,明显低于集团标准。
这意味着如果项目出现问题,分公司将面临巨大财务风险。
“冯总,这个计提比例是否太低了?”财务总监谨慎地提出疑问。
冯涛强硬地回应:“这个项目风险可控,不需要那么高的储备金。”
“可是集团规定...”
“我是项目负责人,我说了算!”冯涛打断对方。
董钦明默默记录着每一句话,包括冯涛强硬的表态。
下午,董钦明借口外出见客户,实际上去了鑫达集团。
他通过私人关系约见了王建华副总,希望能够了解情况。
“董先生?”王建华对董钦明的到访感到意外。
“王总,冒昧打扰。”董钦明礼貌地握手,“关于合作项目,我想了解贵方的顾虑。”
王建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些话不应该由冯总来谈吗?”
董钦明微笑:“我作为项目组成员,希望能从技术层面理解问题。”
他的诚恳打动了王建华,对方终于透露了实情。
“我们收到匿名消息,说贵公司财务状况可能有问题。”
王建华压低声音:“特别是与这个项目相关的资金安排。”
董钦明心中一震,表面上保持平静:“这绝对是误解。”
“我们希望重新谈判条款,也是出于风险控制的考虑。”
离开鑫达集团,董钦明立即联系了集团的财务审计部门。
以特殊权限要求对分公司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进行紧急核查。
两小时后,初步结果让他震惊。
冯涛负责的项目资金有多笔异常流动,涉及金额巨大。
这些资金被临时转移到几个关联公司账户,然后又迅速转回。
明显是在制造资金流动的假象,掩盖真实的财务状况。
回到公司已是下班时间,办公区只剩下寥寥几人。
冯涛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正在情绪激动地打电话。
“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那笔钱补上!”
董钦明放轻脚步,隐约听到冯涛的谈话内容。
“股东大会前一定要平账...否则我们都完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进行争辩,冯涛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当初是你保证不会有问题!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董钦明迅速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发现的线索。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冯涛在项目资金上做了手脚。
可能是为了制造业绩假象,也可能是更严重的财务问题。
无论哪种情况,都足以让他失去现在的位置。
“还没下班?”陈玉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董钦明迅速切换屏幕,转身微笑:“马上就走了。”
陈玉婷压低声音:“冯涛今天心情极差,你小心点。”
“谢谢提醒。”董钦明开始收拾东西,“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陈玉婷突然说:“我觉得冯涛有问题。”
董钦明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我下午无意中听到他和财务的谈话,提到什么资金周转...”
陈玉婷犹豫了一下:“好像在隐瞒什么事情。”
电梯到达一楼,董钦明若有所思。
“玉婷姐,如果公司有人做违规的事情,你会举报吗?”
陈玉婷坚定地点头:“当然会!这是为了公司好。”
董钦明微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分别后,董钦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外公的宅邸。
傅仁华正在书房等他,面色凝重。
“财务部已经确认了异常资金流动,”外公直入主题。
董钦明点头:“我怀疑冯涛为了在股东大会上表现,虚增业绩。”
傅仁华冷笑:“不止如此。审计部门发现了几笔可疑的转账。”
他递给董钦明一份文件:“这些资金最终流入了一个海外账户。”
董钦明翻看文件,眼神变得锐利:“这是挪用公款。”
“股东大会还有三天,”傅仁华沉思,“你准备怎么做?”
董钦明已经有了计划:“按原定计划进行,但需要加快节奏。”
他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傅仁华频频点头。
离开外公家时,夜色已深。
董钦明站在老宅的花园中,望着满天的繁星。
小时候,他常在这里听外公讲述经营企业的道理。
“真正的领导者,要敢于直面问题,而不是掩盖问题。”
现在,他即将亲身实践这一教诲。
而冯涛,将成为这个过程中的反面教材。
06
周二一早,分公司气氛明显不同往常。
集团审计部门的突然到访,让所有管理层紧张起来。
冯涛更是如临大敌,一上午都关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中午时分,审计负责人要求与冯涛单独谈话。
透过玻璃墙,大家能看到冯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董钦明平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陈玉婷几次想过来搭话,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下午两点,冯涛突然召集所有项目经理开会。
会议主题是“迎接集团审计工作注意事项”。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统一口径,应对检查。
“审计只是例行公事,大家不必过度紧张。”
冯涛强装镇定,但额头上的细汗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
“各项目数据必须保持一致,特别是财务相关的内容。”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就是要大家不要透露任何异常。
董钦明作为会议记录员,清晰地记录下每一条指令。
会议结束后,冯涛特意留下他:“小董,今天的会议记录...”
“我会按照标准格式整理。”董钦明平静回应。
冯涛盯着他看了几秒:“给我先过目后再分发。”
这是前所未有的要求,显然冯涛已经开始防备他。
董钦明点头应允,没有任何异议表示。
回到工位,他照常整理记录,但额外复制了一份加密存档。
下班前,董钦明将会议记录发给冯涛审核。
不到十分钟,冯涛的内线电话就来了。
“小董,来我办公室一趟。”语气冰冷。
一进门,董钦明就感受到压抑的气氛。
冯涛将打印出来的会议记录摔在桌上:“这是什么?”
“今天的会议记录。”董钦明回答。
“我说的某些话,不需要记录得这么详细!”冯涛指着几处内容。
特别是关于“数据一致性”的要求,董钦明几乎逐字记录了下来。
“会议记录应该客观完整。”董钦明平静地说。
冯涛猛地站起:“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到底是谁的人?”
面对突然的质问,董钦明面不改色:“我不明白冯总的意思。”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较量。
最终,冯涛先移开视线,语气稍微缓和:
“重新整理一份,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就省略掉。”
董钦明拿起文件:“好的,我重新整理。”
他转身离开,感受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
当晚,董钦明加班到很晚,整理冯涛要求的“简化版”记录。
同时,他将原始记录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了外公和董事会成员。
八点左右,陈玉婷探头进来:“你果然还在加班。”
她走进来,小心地关上门:“今天审计找我谈话了。”
董钦明抬起头:“他们问了什么?”
“主要是关于鑫达项目的情况,还有平时的资金审批流程。”
陈玉婷压低声音:“我按照事实回答了,没有隐瞒。”
“你做得很对。”董钦明微笑赞许。
陈玉婷犹豫了一下:“审计人员好像特别关注冯总经手的项目。”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即停止交谈。
冯涛推门进来,看到陈玉婷时明显一愣。
“玉婷也在啊,”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在聊什么?”
“我问钦明一些项目数据的问题。”陈玉婷自然地回答。
冯涛显然不信,但没有深究:“小董,记录整理好了吗?”
“马上就完成。”董钦明将刚打印的文件递过去。
冯涛粗略翻阅,这次似乎满意了:“明天发给参会人员。”
他离开后,陈玉婷长舒一口气:“我好紧张。”
董钦明安慰她:“不用担心,你做得很好。”
周三,分公司里的紧张气氛达到顶点。
审计小组约谈了更多员工,重点是财务部和项目部。
冯涛一整天都坐立不安,频繁出入周运总经理的办公室。
下午,董钦明被审计小组约谈。
面对询问,他客观地回答了所有问题,不偏不倚。
当被问及对冯涛管理风格的看法时,他谨慎回应:
“冯总要求严格,注重业绩结果,这是他的管理特点。”
没有任何贬低,但也没有虚假赞美。
审计负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谈话结束后,董钦明在走廊遇到冯涛。
“审计组找你谈了些什么?”冯涛直接质问。
“主要是关于日常工作流程和一些项目情况。”董钦明避重就轻。
冯涛眼神阴郁:“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是明显的威胁,但董钦明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回应。
下班后,董钦明接到外公电话:“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
“我知道,”董钦明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一切都准备好了。”
傅仁华语气严肃:“董事会已经看到你提供的资料。”
“冯涛的问题比想象的严重,可能涉及违法层面。”
董钦明沉默片刻:“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是的,”傅仁华肯定地说,“明天你将代表我发言。”
挂断电话后,董钦明整理好明天要穿的西装。
这套定制西装与他平日穿的普通职业装截然不同。
剪裁优雅,面料贵重,彰显着不凡的身份和品味。
他轻轻抚过西装领口,眼神坚定而平静。
明天,将是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刻。
而冯涛的职业生涯,很可能就此画上句号。
想到这里,董钦明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感到一丝沉重。
企业管理如同治家,惩戒不是目的,维护公正才是根本。
他希望明天的股东大会,能够成为分公司新生的起点。
07
股东大会当天,宏盛集团总部大厦气氛庄重而紧张。
大理石装饰的大堂里,各家媒体记者早已架好设备。
集团董事、股东代表、分公司负责人陆续抵达。
董钦明穿着那套定制西装,提前半小时来到会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入主会场,而是先去了休息室。
外公傅仁华已经在等他,身边还有几位董事会元老。
“明明,准备好了吗?”傅仁华慈爱地看着外孙。
董钦明点头:“资料都准备齐全了。”
董事会元老吕德文拍拍他的肩:“今天的汇报很重要。”
“我们都很期待你这两个月的基层体验收获。”
几位老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期待和信任。
九点整,参会人员开始入场。
董钦明选择从侧门进入主会场,坐在后排不显眼的位置。
他注意到冯涛早早到场,坐在分公司区域的前排。
今天的冯涛格外意气风发,穿着崭新的阿玛尼西装。
他不断与周围的同行交谈,声音洪亮,姿态张扬。
“冯总今天精神很好啊。”有人奉承道。
冯涛自信满满:“待会要汇报分公司这季度的亮眼业绩。”
他的目光扫过后排,与董钦明对视时闪过一丝轻蔑。
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董钦明平静地移开视线,翻看着手中的会议材料。
陈玉婷作为分公司员工代表也参加了会议。
她看到董钦明时明显一愣,被他截然不同的气质震惊。
悄悄走过来小声问:“钦明,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董钦明微笑:“重要场合,穿得正式些。”
陈玉婷还想说什么,但会议即将开始,只好回到自己座位。
九点三十分,傅仁华和董事会成员步入会场。
全场起立鼓掌,气氛庄重而热烈。
傅仁华直接走向主位,但在坐下前做了一个意外举动。
他示意工作人员在主位旁边加设一个座位。
这个位置通常是为特别重要的嘉宾准备的。
冯涛眼睛一亮,显然认为这个位置是为他准备的。
毕竟今天他要汇报分公司的重要业绩。
会议开始,傅仁华先做了简短的开幕致辞。
然后按照议程,各分公司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
轮到冯涛时,他自信满满地走上演讲台。
PPT展示着精心准备的数据和图表,看起来确实亮眼。
特别是与鑫达集团的合作项目,被他重点强调。
“这个项目预计将为集团带来百分之四十的业务增长...”
董钦明微微蹙眉,这个数字比之前说的又提高了。
冯涛的汇报赢得阵阵掌声,他得意地看向董事会方向。
然而傅仁华和几位元老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赞许。
汇报结束后,冯涛期待地看向那个空着的特别座位。
显然认为自己的表现足以赢得那个位置的荣誉。
但傅仁华接下来的话让全场意外:
“在进入下一项议程前,有请特别代表做基层调研汇报。”
特别代表?会场响起窃窃私语声。
没有人事先听说过这个环节。
冯涛脸色微变,显然这个突发情况不在他预料中。
傅仁华继续说道:“过去两个月,我们派了一位特别代表。”
“他以普通员工身份深入分公司基层,进行了全面调研。”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会场中搜寻。
想知道这个神秘的特别代表到底是谁。
冯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额头开始冒汗。
傅仁华的目光投向会场后排,声音沉稳:
“现在有请特别代表——我的外孙,董钦明。”
全场哗然!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董钦明从容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稳步走向主席台。
经过冯涛身边时,他停顿片刻,目光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
冯涛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资料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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