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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漂泊在外最怀念什么,或许很多东北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念那一口酱。
有时候抓起蔬菜啃上两口,下意识地在桌上找酱,找不到还得心中茫然、哀愁一会——大酱,似乎早已与东北这块土地绑定在一起。
有人会说,酱有什么好吃的?甚至不少人觉得东北大酱齁咸,可无论外地人如何评判,谁也动摇不了大酱在东北人心中的地位。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豪爽的汉子们、老妹儿们就是偏爱这一口大酱,为何在其余地区都没有类似的“酱香文化”?答案,或许就埋在黑土地中。
【黑土孕大豆】
蘸酱菜,核心一个酱字,一个菜字,我们先来聊酱。
东北大酱以豆为主,而大豆历来是一个有些“蛮横”的作物。土地肥力低了,你是种不出什么好大豆的。所以虽说豆类在我国饮食文化中占据了重要地位,可历来能出产大豆的区域却不多,东北恰是其中的佼佼者。
黑土地,就是老天给与东北人最珍贵的礼物,沃土结硕果,挑剔的大豆遇上了慷慨的东北土地,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俗话说,靠山吃山,东北人靠着黑土地,自然也吃“黑土地”。大豆就成了东北饮食中的常客、要客,做法极多,而其中又以大酱为核心。
为啥?归根结底其实就三个字——不浪费。古时候储存条件差,而丰收的季节往往又集中在那么几个月,大豆放着不吃,坏了岂不是浪费了?聪明的东北人于是想出了酿成大酱的方法,保存时间久,又可以处理多余的大豆。自隋唐时期大酱首次问世以来,它就与东北人为伴了千余年之久。
到这里,第一个问题答案算是呼之欲出了——东北人对大酱念念不忘,根出在大豆,源来自黑土地,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记忆。
【寒冬“绿”了眼】
聊完了酱,我们得来聊菜,而聊菜前,我们得先聊聊东北的天气。
东北很冷,大半个年头被埋在风雪里。天冷,菜少,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古时候又不像今天条件好,作物也能穿上御寒衣。所以啊,曾经的东北,几乎10月到来年5月这漫长的半年里,是一点新鲜的绿色菜叶都见不到。
对很多人来说,5月地里冒出来的绿叶就是无上的瑰宝,很多人甚至恨不得抓着嫩叶放进嘴里嚼嚼。东北人啊,就这么被严寒熬成了“见绿眼开”,对新鲜蔬菜的渴望压倒一切。
所以,当气候回暖,东北人自然要大吃特吃自己心心念念的蔬菜,无论是生吃还是各式烹炒,这数个月里,东北人可要把先前的亏欠都补回来。
爱吃菜其实还有一层原因——因为黑土地的缘故,东北出产的蔬菜味甜、香、正,可谓是无上佳品。很多东北人出去后有些吃不惯外地的菜,属于是被自己老家给养刁了嘴。
到这里,第二点也聊的差不多了,东北人爱菜,那是被严寒给逼的。
既爱酱,又爱菜,两者的结合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就像是两情相悦的小情侣一样,而“成婚”后,蘸酱菜就理所当然成了东北人的“一家之主”。
【蘸酱菜“革命”】
除去爱酱、爱菜外,还有不少重要原因使得蘸酱菜在这片土地上流行起来。
丰富的营养价值是“酱心”革命的又一大理由。东北严寒,人不吃点“硬货”根本就扛不住。而大酱因为是豆制品的缘故,里面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而独特的发酵过程又使得它带有不低的盐含量,一勺大酱下去,整个人活力十足。
古时候甚至有干活前配“大酱”的传统,可以说,在东北,大酱就是人们的活力之源。
但大家想想,平日里总是重油重盐,大酱甚至还是咸口的,久了,嘴巴自然就有些受不了了,得找些清淡的东西中和下——你看,是不是一下又联系到了蔬菜身上?
蔬菜也极具营养价值,甚至东北这里的各季蔬菜刚好形成一个完美的组合,冬季有萝卜,开春便成了葱、蒜,夏天还有瓜果,样样不缺,按着一年四季的顺序进行食补,健康极了。
你看,挖一勺大酱,身体涌入了活力;啃一口蔬菜,各类所需的维生素、膳食纤维也不缺了。同时又是一个甜,一个咸,两者中和,滋味翻倍,东北人凭啥能不爱蘸酱菜?
当然,说了那么多正经的,我们也要聊些接地气的东西。蘸酱菜为何能流行开来?还有四个字是离不开的——方便、美味。
美味的逻辑很简单,一个食物要是不好吃,人们怎么可能追捧它?而另一个“方便”,其实也不难理解。
有时候三五寒冬,人们起个床都是不情不愿的,更何况烧火做饭?有时候下午的闲暇时分,嘴巴有些馋了,难不成还能正经做上一顿?不说生活的麻烦,光是事后洗碗就会让无数人头疼。
在这种时候,蘸酱菜就作为“零食”应运而生了。随手薅一把菜叶子,清洗干净,再取点大酱就成了一道美味,多快!多方便!随时随地能吃,吃完了清理起来也不麻烦。
到这里,东北的“酱心”密码我们也破解地差不多了。归根结底,和气候有关,和自然环境有关,也和人们的生活习性相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时至今日,大酱可谓是东北家庭中缺不了的一份子,甚至说句不客气的,大酱才是家中最宝贝的东西。要是贪玩孩子打碎了酱缸,非得让大人七窍生烟不成。每年农历四月的“下酱”,更是成了无数东北人一年中无比重要的日子。
下酱也是门精细活,搞得不好,大酱可就要变“臭酱”了!做好一份大酱,其实也蕴含了东北人对未来的一种期待、期许。做好大酱,开一个好头,来年平安顺遂,这,其实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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