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沉,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
“抽我的,我和冉冉都是B型血!”
护士却摇头。
“近亲不能直接输血,容易引发移植物抗宿主病,非常危险。”
“我不是她亲生母亲!”
我几乎是在低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恳求。
“她是烈士的孩子,她的父母都为国牺牲了!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抽我的血!”
护士没想到冉冉还是这样的身份,立刻开始准备。
在采血室,我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血袋,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每一秒,冉冉都在生死线上挣扎。
我拿出屏幕碎裂的电话,看到内部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受伤?已出发!”
“冉冉怎么样?我们带了军医!”
“跟冉冉说让她别怕,二军区的爸爸们也来了,大概还有十分钟!”
姐妹们和战友们带着军医正在赶来,这让我心里安定了些。
400cc血刚抽完,护士拔掉针管,正准备将这袋救命的血液送去处理。突然,一只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抢过了血袋
“这不是有血吗?你们还骗我说血库紧张!”
“赶紧的,给我儿子用上!他受了惊吓都低血糖了,需要补充营养!”
我强忍着身体的晕眩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她。
“把血袋放下!”
温巧巧被我的眼神慑住,但随即又强撑起嚣张。
“你……你想干什么?这血现在是医院的,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
一旁的护士看不过去,鼓起勇气上前劝说。
“霍太太,那小女孩是烈士的孩子,父母都为国牺牲了,就剩她一个了……”
“您就当积德行善做好事,把血还给我们,救孩子一命吧!”
温巧巧非但不动容,反而把护士狠狠推开。
“烈士?呵,真是谎话说多了,到处博同情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儿子的健康才是头等大事!”
如果不是我扶了一把,护士差点就撞到了桌角尖。
我不再跟温巧巧废话,一招干净利落的擒拿,瞬间扣住她手腕的关节。
她痛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袋还有温度的血液稳稳地落入了我的手中。
“你敢动手打我?!”
温巧巧尖叫着,对保镖喊道。
“都是死人吗?给我教训她!”
两名保镖迅速围了上来,他们步伐沉着,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既然他们要动手,我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看好它。”
我将手中那血袋放到了护士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身体重心下沉,侧身避开第一个保镖挥来的拳头。
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凌厉迅猛的侧踹,狠狠击中其腹部。
“呃啊!”
那保镖完全没料到我的速度和力量如此惊人,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
另一个保镖见状,眼神一狠,从侧后方试图锁我的喉。
我身体猛地一矮,避开他手臂的同时,左腿支撑,右腿一个迅捷无比的后旋踢,鞋跟精准地袭击他的下巴。
第二个保镖眼白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走廊里一片寂静。
我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呆的温巧巧。
她看着我走近,脸上血色尽褪,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别…别以为你会几下子,我就怕了你!”
“我告诉你我可是霍家的儿媳!你敢伤我一根头发,霍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也别想好过!”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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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放…放开我!”
我凑近她,盯着她惊恐的眼睛。
“你要庆幸,自己生在和平年代,受律法保护。”
“否则……”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让她感受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温巧巧被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压得瑟瑟发抖,连挣扎都忘了。
这时,身后传来霍子豪阴沉的声音。
“放开我妈妈,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回过头,看清眼前景象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霍子豪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带着两个保镖把冉冉从病床上硬生生拖拽出来。
她像一个破布娃娃,被拖拽着胳膊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
腹部的简单包扎的纱布被鲜血染红,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呻吟。
“妈妈……疼……”
我的心像被针刺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霍子豪才五岁!他怎么敢?!他是魔鬼吗?!
“小畜生!放开冉冉!”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在要冲过去的瞬间,温巧巧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往后使劲一扯。
趁我吃痛时,她迅速退到儿子身边。
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冉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纵容。
“看到了吗?这就是惹我们的下场!我儿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
霍子豪听到母亲的夸奖,小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得意,还伸出腿踹了冉冉一脚。
温巧巧趾高气扬地指着我。
“现在,立刻跪下给我们道歉!否则,我儿子要是不小心再‘碰伤’她哪里,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眼前的景象几乎让我目眦欲裂。
一个嚣张跋扈、毫无人性的母亲。
一个天生恶种、手段残忍的儿子。
他们竟然拿一个重伤垂危的孩子来威胁我。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冉冉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妥协。
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孩子的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缓缓跪了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动手。”
“请你们高抬贵手,先把孩子放了,这样她会死的…求你们了。”
看到我低头认错,温巧巧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快感。
“呵,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她让保镖抢过护士手中的血袋,扔在地上……
“刚才不是挺横吗?为了这袋破血敢跟我动手?”
她说着,直接把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上去。
“不要!”
我和护士同时惊呼出声。
温巧巧看着地上狼藉的血迹和我们痛心的表情,笑容越发扭曲和恶毒。
“想让我放过这小杂种?可以啊。”
“你现在就在这里,把你这身碍眼的皮给我脱了!让大家看看你皮囊底下是个什么骚浪贱货!”
温巧巧见我不动,还总是忘门口看。
“怎么?还等着其他野鸡来救你啊?我告诉你,她们来了我照样让他们脱光光!”
“你不愿意脱是吧?那我只好帮这小杂种‘松松土’了!”
说着她手竟然慢慢伸向冉冉腹部还未拔出的水果刀刀柄。
如果不是医生处理,这样拔出刀大出血几乎是瞬间的事,冉冉必死无疑。
“不要!住手!”
我失声尖叫,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脱!我脱!你别动她!!”
就在手指碰到第一颗纽扣时,温巧巧的手腕被弹弓击中,冲击力让她捂着手痛呼倒地。
同时,走廊入口处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我看谁敢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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