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圳罗湖区的中盛表行里,加代正陪着常鹏、武猛摆弄一块刚到的劳力士。窗外的阳光斜斜扫进来,照得柜台里的名表锃亮,常鹏手里转着表圈,嘴里念叨着:“代哥,这表要是配上个金链子,出去绝对有面儿。”武猛在旁边附和:“那可不,赶明儿咱找聂磊,让他从青岛给咱弄几条地道的。”

就在这时,加代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赵强”两个字。赵强是加代手下的兄弟,在城郊开了家盛通货运站,平时没事很少打电话,这会儿来电指定有情况。

加代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赵强急促的声音:“代哥,你忙不忙?不忙的话赶紧来我货运站一趟,我这儿收着一箱好东西,你指定喜欢!”

“哦?啥好东西能让你这么着急?”加代笑着问。

“哥你别问了,来了就知道,绝对是你用得上的宝贝!”赵强的语气透着兴奋。

加代挂了电话,冲常鹏和武猛扬了扬下巴:“走,先别研究表了,赵强那儿有好东西,咱过去看看,看完再吃饭。”

常鹏一听有好东西,眼睛立马亮了:“行啊代哥,我跟你去,武猛你也一块,人多热闹。”武猛点点头,三人当即拎起外套,常鹏还顺手把车钥匙扔给门口的小弟,让他把车开过来。

二十分钟后,三辆车停在了盛通货运站门口。赵强早就候在门口,看见加代的车,赶紧迎上来:“代哥,可算着你来了,快跟我来!”

跟着赵强往货运站里走,绕过一堆堆放的货物,尽头放着个半人高的木头箱子,上面还沾着些海水的潮气。加代围着箱子转了一圈:“这是啥?从哪儿弄来的?”

“昨天晚上工人卸船的时候发现的,不知道哪个货主落下的,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硬家伙!”赵强一边说,一边让两个工人过来开箱。

工人用撬棍把箱子盖撬开,“咔嚓”一声响,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去,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十件家伙事儿:一尺多长的大开山,刃口寒光闪闪;武士战造型凌厉,护手是黄铜打造;还有瑞士片柳子、尼泊尔狗腿弯,甚至还有两把内蒙蒙古剃,清一色的上等货色。

常鹏眼睛都看直了,伸手就想去拿那把武士战,嘴里念叨着:“代哥,这东西太地道了!我从小就爱玩这个,你看这武士战的做工,绝对是正经玩意儿,都给我得了呗,你平时也用不上。”

加代拍开他的手:“滚一边去,谁也不给。赵强,让人把这些东西装我后备箱,以后兄弟们表现好,我就当奖励发给他们。”

常鹏不甘心,趁着工人搬东西的功夫,偷偷从箱子里抽出那把武士战,冲旁边的小弟大刚使了个眼色:“大刚,赶紧把这玩意儿放我车上,别让代哥看着。”大刚赶紧接过来,揣着就往外面跑。

加代没注意常鹏的小动作,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个干活的工人身上。这工人看着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鞋子破了个洞,露着脚趾头。最显眼的是,他的左手手腕处空荡荡的,像是被齐刷刷砍断的,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胳膊。

可别看这人其貌不扬,干活却格外认真。工人把箱子往车上搬的时候,他全程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搬完之后,看见加代车门上沾了点灰尘,他二话不说,撩起自己的衣角就往上擦,一下一下擦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的灰都没放过。

加代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别擦了,不脏。你贵姓啊?今年多大了?”

工人停下手里的活,有些拘谨地回答:“老板,我姓司,叫司建民,今年四十二了。”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加代指了指他空荡荡的手腕。

司建民眼神暗了一下,低声说:“头些年干活不小心,让机器砸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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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看他神色不对,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没追问,谁还没点难言之隐呢。他想了想,说:“司大哥,你这手干活也不方便,货运站的活太沉,我给你找个轻松点的活干吧。”

说完,加代冲常鹏喊了一声:“常鹏,你过来。”

常鹏赶紧跑过来:“代哥,咋了?”

“你把司大哥领到你那个场子去,让他打打杂,收拾收拾卫生,找个不累的活,别让兄弟们欺负他。”加代吩咐道。

“行,代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常鹏虽然有点纳闷,这不起眼的独臂工人咋能让代哥这么上心,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司建民没想到加代会这么照顾自己,眼圈有点发红,嘴里不停地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客气啥,都是混口饭吃。”加代摆了摆手,看着常鹏领着司建民离开,才让工人把剩下的武器搬上车。

这边常鹏把司建民领到自己的耍米厂,跟厂里的主管交代了几句:“这是司大哥,以后在这儿干活,你们多照顾着点,别让他干重活,谁也不准欺负他。”

主管点点头:“知道了鹏哥,我会安排的。”

可常鹏也就是随口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忘了这事儿。厂里的工人都是些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见司建民少了一只手,干活不利索,拖地拖不干净,扫地也慢,难免有些嫌弃。

“司建民,你这拖地都拖不明白,还能干点啥?别拖了,去扫地吧。”

“就是,你看你这手,连个扫把都握不稳,还来这儿混饭吃。”

司建民也不反驳,别人让干啥就干啥,低着头默默干活。到了吃饭的时候,更是委屈,大锅饭端上来,小伙子们跟饿狼似的往上抢,他一只手不方便,等拿到碗的时候,菜都被抢光了,只能就着白饭吃。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加代正好路过常鹏的场子,突然想起了司建民,就想进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一进厂子,就看见司建民正蹲在墙角扫地,动作虽然慢,但扫得很干净。

加代走过去:“司大哥,在这儿干得怎么样?顺手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司建民赶紧站起来:“老板,挺好的,没人欺负我,就是……就是吃饭的时候不太方便。”

加代一听就火了,扭头冲楼上喊:“常鹏!你给我滚下来!”

常鹏正在楼上办公室喝茶,听见加代的吼声,赶紧跑下来:“代哥,咋了?”

“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照顾好司大哥,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加代指着司建民,“他一只手不方便,吃饭抢不过别人,你不知道安排一下?告诉厨师,以后做完饭单独给司大哥盛一份,找个单独的地方让他吃,别跟这帮小子挤在一起!”

“啊?哦,好嘞代哥,我马上安排,马上安排。”常鹏这才想起自己的承诺,赶紧让人去通知厨师。

旁边的工人听见加代发火,都吓得低下了头,刚才还嘲笑司建民的几个小子,更是不敢吭声。

加代看着司建民:“司大哥,以后有啥事直接跟我说,别委屈自己。”

司建民心里暖乎乎的,他跟加代非亲非故,不过是一面之缘,加代却能这么真心待他,这份恩情,他记在了心里。

可谁也没想到,没过几天,常鹏的场子就出了事。

这天中午,厂子里来了个广东韶关的汉子,三十多岁,留着寸头,眼神锐利,自称关浩。这人是祖传的蓝马,蓝道上的高手,最厉害的绝技是用耳朵听声辨骰子大小。

关浩一进厂子,直接奔着压大小的桌子走去,掏出一沓现金往桌上一拍:“老板,换筹码,先来五十万的。”

荷官赶紧给她换了筹码,关浩拿起筹码,直接压在了“大”上:“开吧。”

荷官摇了摇骰盅,“啪”地扣在桌上:“买定离手,开!”

掀开骰盅,三个骰子加起来十四点,大!关浩赢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关浩就跟开了挂似的,不管荷官怎么摇,他总能准确押中大小,五十万的筹码很快变成了一百五十万。荷官额头上全是汗,赶紧让人去通知常鹏。

常鹏一听有人在厂子里赢了这么多,赶紧跑下来,一看关浩押注的架势,就知道遇到硬茬了。他让荷官换了个人,可不管换谁,关浩照样赢,又过了半个小时,关浩手里的筹码已经超过三百万了。

常鹏急得直跺脚,这再让他赢下去,厂子都得被他赢空了。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沙井新义安的陈卫东打了个电话:“东哥,我这儿遇到个高手,蓝道上的,听声辨骰子,赢了我三百万了,你把你那儿的马奎师傅派过来帮帮忙呗?”

陈卫东当时正跟加代、李正光、聂磊在一块儿吃饭,一听这话,当即答应:“行,我让马奎现在就过去,你先稳住他。”

挂了电话,加代问:“咋回事?常鹏那儿出啥问题了?”

“还能咋回事,来了个蓝道高手,赢了他三百万,让我把马奎派过去镇场子。”陈卫东说道。

李正光放下酒杯:“蓝道高手?听声辨骰子?这手艺可不常见,咱也过去看看热闹。”

聂磊也点头:“走,一块儿去瞧瞧,别让常鹏吃了亏。”

几人当即起身,开车往常鹏的场子赶。到的时候,马奎已经到了,正跟关浩对赌呢。可马奎虽然也是蓝道上有名的高手,但跟关浩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没几把功夫,就又输了一百多万。

常鹏一看马奎也不行,更着急了:“代哥,东哥,你们可来了,这小子太邪乎了,再这么下去,我这厂子都得给他赢走。”

加代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骰盅,他也不懂蓝道上的门道,只能干着急。李正光和聂磊也在旁边看着,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办法。

就在这时,司建民拿着扫把走了过来,正好扫到加代身边。加代抬头看见他,随口问了一句:“司大哥,厨师给你单独打饭了吗?”

“谢谢老板,打了,鹏哥安排得挺好。”司建民停下脚步,看着加代,眼神里带着感激。

“那就好,你忙你的吧。”加代摆了摆手,又看向桌上的赌局,“这小子太厉害,马奎都不是对手,这可咋整?”

司建民站在原地没动,手里握着扫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加代,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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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司大哥,你咋了?有事儿?”

司建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老板,要不……让我上去试试?”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常鹏第一个反应过来,摆了摆手:“司建民,你别在这儿添乱了,你赶紧扫你的地去。马奎师傅都是蓝道上的老手了,都赢不了他,你一个扫地的,能懂啥?”

司建民没理常鹏,还是看着加代:“老板,让我试试,输了算你的,赢了算厂子的,我不要一分钱。”

加代盯着司建民看了一会儿,他总觉得这个独臂工人不简单,刚才那眼神里的笃定,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点了点头:“行,司大哥,你上去试试,别有压力,输了不怪你。”

“代哥,你咋真让他上啊?这不是瞎胡闹吗?”常鹏急了。

“让他试试呗,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加代说道。

司建民把扫把往旁边一扔,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赌桌前,往关浩对面一坐。关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旧衣服,还少了一只手,忍不住笑了:“你们厂子没人了?让个扫地的来跟我玩?”

“简简单单玩两把,输赢无所谓。”司建民的声音很平静,拿起桌上的骰盅,里外看了看壁厚,然后握住骰盅,“啪嗒啪嗒”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