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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谢胡1913年出生在阿尔巴尼亚南部一个村庄,父亲是当地托钵僧,家里条件一般。他早年读农业技术学校,1932年毕业后去意大利学军事,但因为公开反对法西斯很快被赶回国,还蹲了几天牢。1937年西班牙内战爆发,他跑到西班牙加入国际纵队,从机枪手干到营长,还入了西班牙共产党。内战输了被法国关集中营,后来转到意大利那边,又混进意大利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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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谢胡回国,马上投身抵抗运动,在南部负责组织工作,1943年进中央,同时带游击队,1944年带兵解放地拉那,升少将。战后他去苏联军校镀金,回国后当总参谋长,1948年帮霍查清除亲南派系,进政治局,顺势管内务部,掌控秘密警察。1954年起当总理,整整27年,推集体化,建工厂,外交上1961年跟苏联翻脸转靠中国。他办公室总放地图,跟霍查关系铁,公开叫霍查“亲爱的父亲”。到1970年代末,两人开始不对付,尤其经济政策和对外态度上,谢胡想稍微松点,霍查死死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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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科索沃那边闹独立,党内紧张加剧,谢胡儿子订婚对象家里有战时合作者后逃国外的亲戚,这事捅破天。11月党大会谢胡还保住位子,但12月17日政治局开会批他宽容阶级敌人,会议开到晚上,他基本没吭声,脸色难看。散会回家打电话给霍查想解释,被推说有事明天再说,让他写材料。第二天早上7点,儿子发现他卧室死在床上,胸口中弹,手枪在旁。医生说当场死亡,现场没挣扎痕迹,没人听见枪声。官方马上宣布神经错乱自杀,报纸角落小讣告,没照片没黑框,没哀悼没葬礼,外交吊唁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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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胡死得太蹊跷,马卡洛夫手枪声音大,岗哨却说啥也没听见。子弹打胸口,自杀通常打头或太阳穴。尸体摆放自然,床铺整齐,晚饭吃得正常。卫兵说谢胡几个月前就让他们加强警戒,说有人从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12月17日晚他还亲自让查房子周边。家人死活不信自杀,他的卫兵长阿里·切纳说谢胡意志像铁,从不崩溃。侄子赶到现场,电话线断了,下雨没人进出。床头有封厚信,后来被拿走。拉米兹·阿利雅回忆,会议只打算给谢胡党内警告处分,霍查也同意,谢胡可能误判形势以为要开除才走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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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雅一直坚持自杀,说谢胡傲慢极端,受不了批评,压力太大脑袋爆炸。多年后他改口,说霍查指控谢胡四十年多种间谍没证据,谢胡高层四十年要是间谍早动手了。霍查1982年出书《铁托分子》,把谢胡定成从西班牙集中营起就给英国、美国、南斯拉夫、苏联干活的多料间谍,说订婚暴露,接到南斯拉夫指令暗杀霍查失败才自杀。书里说谢胡1930年代在美国学校就被招募,其实谢胡没去过美国。那些所谓档案,一份1964年维也纳寄来,一份1987年阿根廷寄来,没独立验证,大多历史学家觉得是霍查编的,为保权位抹黑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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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胡一死,霍查借机大清洗,内务部长卡德里·哈兹比乌被抓,后来枪毙,费乔尔·谢胡也死刑,好几个西古里米头头完蛋。谢胡老婆菲克雷特和儿子们全抓,关监狱十几年,一个儿子狱中自杀,一个流放中死。谢胡尸体扔荒地,2001年才被家人挖出安葬。霍查1985年死,阿利雅接班,想改点但经济烂摊子,1991年政权垮。谢胡事件成极权典型,作家卡达雷小说《继任者》就拿他当原型。阿利雅晚年承认过去清洗没道理,谢胡天才但极端,自杀因为扛不住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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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过去,这事还是阿尔巴尼亚最大悬案。官方说自杀,家人和不少人说谋杀,现场细节对不上,枪声无声,胸口中弹,自杀信藏21年才冒出来,没尸检。霍查需要替罪羊清除威胁,阿利雅借机上位,清洗波及一堆人。真相埋在布洛克区那栋别墅地下,随霍查和当事人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堆互相矛盾的说法和档案。权力顶端的人,说死就死,说叛徒就叛徒,谁敢多问?这个谜团不光是谢胡一个人的死活问题,它戳穿了那个体制的本质:忠诚一夜变叛徒,铁哥们儿转眼多料间谍。阿尔巴尼亚人到现在一提谢胡,还在争自杀还是被灭口,这事恐怕一百年都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