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和陆泽言一起住的公寓,他像往常一样给我放好了热水,在床头温好了一杯牛奶。
「念念,快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如果是在一小时前,我会被这份温柔融化。
但现在,我只觉得刺骨的冰冷。
我顺从地点点头,走进浴室,将门反锁。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兜头而下,我却感觉自己像置身于冰窖。
我蹲下身,任由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眼泪和热水混在一起,滚烫地灼烧着我的皮肤。
怎么办?
冲出去,撕破他们伪善的面具,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做不到。
我十五岁那年,被继父打得遍体鳞伤,是他们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的。
我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是陆泽言和林晚晴想办法凑的。他们给了我新生,给了我一个家。
我怎么能,怎么忍心,去指责我的恩人,我的救赎者?
他们相爱了。
或许,这才是对的。陆泽言家世优渥,林晚晴也是书香门第,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我,不过是他们善良光环下,一个恰好被照亮的幸运儿。
现在,光要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了。
我不能成为他们的阻碍,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背上道德的枷锁,不能让我曾经最美的回忆变得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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