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人民的好干部”,你会想到哪个名字?是兰考县的县委书记焦裕禄,还是大寨村的生产委员陈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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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建国之初,这样的好干部还有很多,今天要介绍的这位吴向必就是其中之一。他不光县委书记一跃成为了省委书记,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事迹还被载入了世界名人录》。

接下来,就一起看看这位吴向必的人生经历究竟有多传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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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正月,黔东大山还裹在寒里。松桃苗族的一间吊脚楼里,土墙缝里钻进来的风,裹着婴儿的啼哭飘向山坳,爹娘给这个孩子起名叫做吴向必。

吴向必的母亲抱着瘦弱的他,用粗布衣裳裹了又裹,父亲则坐在火塘边,手里的旱烟袋一下下敲着地面,眉头拧成了疙瘩:“生在这穷地方,娃这辈子怕是离不开黄泥巴了。”

这话倒没说错,刚满7岁,吴向必就握上了地主家的牛鞭。每天鸡叫头遍就得起身,踩着露水上山,直到月亮挂在树梢才敢下山。地主家的饭从来没他的份,回到家,母亲端来的稀粥能映出头顶的茅草,偶尔能捞到几颗玉米粒,就是难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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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的日子里,裤脚的泥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硬得能刮破皮,可他从没抱怨过,只是默默跟着老牛在山里转,把苗寨的山路记了个滚瓜烂熟。

那会儿的苗寨,大伙儿都只说苗语,汉语是实打实的“外乡话”。

吴向必第一次跟山外客商打交道,是帮家里卖晒干的山货。客商问多少钱,他憋红了脸,半天蹦不出一个汉语词,只能用手比划数量,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他没觉得丢人,反而把客商说的“多少钱”“一斤”“成交”这些词记在心里,晚上坐在火塘边,跟着村里识几个字的老人一遍遍学,哪怕发音生硬,也不肯停下。

谁能想到,这个现在连汉语都说不利索的放牛娃,日后会在省委的会议室里,用慢慢练熟的汉语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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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一位穿粗布褂子的陌生人躲雨闯进了吴家的吊脚楼,说是进山收山货,实则是地下党员。

夜里,两人围坐在火塘边,陌生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指着上面“打土豪、减租减息”的字,用半生不熟的苗语跟吴向必解释:“以后穷人不用再受地主欺负,田地都是自己的。”

这话像一把火,点燃了吴向必心里积压多年的期盼,他攥紧了拳头,火塘里的火星溅在手上,也不觉得烫。

从那天开始,吴向必的心里就藏着个念想。他悄悄在寨子里跟相熟的乡亲念叨这些新鲜事,1949年,他瞒着家人加入了农会和共青团。

有人劝他:“穷人的命天注定,别瞎折腾惹祸上身。”他却梗着脖子说:“就算命苦,也得活得明明白白,不能一辈子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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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年底,解放军进军大西南的消息传到了苗寨,山路上都能听到部队行军的脚步声。吴向必一宿没合眼,天刚蒙蒙亮就揣了干粮,守在村口的大榕树下等。看到解放军战士的身影,他立马跑上去,用苗语夹杂着半生不熟的汉语,主动要求当向导。

那些日子,他带着战士们在迷宫似的山道里穿梭,哪里有近路、哪里有水源,他都一清二楚。部队缺粮,他就挨家挨户敲乡亲的门,说:“解放军是来帮咱们翻身的,现在他们有难处,咱们得搭把手。”

乡亲们信任这个实诚的娃,纷纷拿出家里的存粮;有战士受伤,他把自家仅有的一床棉被拆了,做成绷带和垫子。一次护送伤员下山,山路湿滑,他脚下一滑摔在坡上,怀里的伤员没伤到,他自己却蹭得满身是伤,爬起来还是赶紧查看伤员的状况。

没多久,土改工作队进了村,熟悉乡情、又肯实干的吴向必,被乡亲们推举为牛郎区第二村村长。

他找来一个磨破了边的小本子,每天挨家串户登记田产。汉话说不流利,他就一边比划一边画图,哪家欠地主多少粮、哪块地被洪水冲过、哪家没劳动力,他都记得明明白白,一个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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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个独居的老汉,经历了战乱,对土改这事压根就不信。吴向必也没急着说服他,每天干完活就往老汉家跑,帮他挑水、修屋顶、劈柴火。两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他就给老汉讲解放军在别处分田地的事,讲穷人翻身后能吃饱饭的日子。

就这么连着跑了好几天,老汉终于松了口,叹着气说:“娃,我信你,你办事踏实,不是那骗人的。”

就这样,这个从苗寨走出来的放牛娃,凭着一股实诚劲和不服输的韧性,在革命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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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吴向必光荣地入了党。介绍人问他入党动机的时候,这个青年憋了 半天,最后只是冒出一句:“让像我一样的穷人,不再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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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没有豪言壮语,却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3年后,他被提拔为铜仁县委副书记,第一次走进县委大院时,看着办公室的木椅子,他还有些发愣,这是他这辈子坐过的最体面的家具。

可没几天,同事们就发现,县委大院里找不到吴副书记,田埂上那个挽着裤脚的身影,正蹲在地里跟老农聊庄稼。

1957年,吴向必回到松桃苗族自治县,挑起了县委副书记的担子,主管农业水利。松桃多山,十年九旱,老百姓常对着龟裂的田地叹气。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技术员翻山越岭找水源。孟溪区的山涧边,队员们的脚都磨出了血泡,吴向必却指着一处喷涌的泉水说:“就这儿,能修坝。”这就是后来的黄金坝引水工程。

修黄金坝的时候,老天爷偏不配合。一场暴雨冲垮了刚垒起的地基,工地上的人都泄了气。吴向必没说话,脱了布鞋就跳进齐膝的泥浆里,抓起石头往缺口填:“怕啥?咱苗家汉子的骨头,比山里的石头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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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他披着蓑衣守在工地,直到天亮时看着新地基垒起来,才靠着树干打了个盹,脸上还沾着泥印。

接下来几年,松桃的山坳里到处都是吴向必的脚印。

盘信区的苏麻河引水渠要穿过三座山,石头坚硬得凿不动,他带头抡起钢钎,虎口震裂了就缠上布条继续干;大坪区的泥河渡槽跨度大,技术员担心坍塌,吴向必爬上脚手架,亲手敲检查每一根木梁:“我在上面盯着,塌了先砸我。”

到60年代初,孟溪黄金坝、盘信苏麻河、大坪泥河、世昌响水洞四大引水工程连成片,长兴东方红、跃进两座水库蓄满清波,原本靠天收的坡地,变成了能灌能排的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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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吴向必当上了松桃苗族自治县第一书记。那会儿县里连台像样的拖拉机都少见,晚上除了机关大院,到处黑灯瞎火。

他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说:“庄稼要喝水,老百姓要用电,这两件事必须办!”建电站的消息传出去,反对声一片:“松桃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钱建电站?”

吴向必把地图铺在地上,手指重重敲在虎渡口:“就这儿!离村寨近,老百姓做饭都能用上电。”有干部提醒:“离县城远,咱们办公不方便。”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忍不住带了点火气:“咱当干部是为老百姓方便,还是为自己方便?”

虎渡口电站开工后,吴向必把铺盖卷搬到了工棚。缺水泥,他带着干粮跑遍周边五个县求援;缺技工,他组织村民跟着师傅学技术,晚上在油灯下记笔记,本子上画满歪歪扭扭的电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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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随着技术员一声“合闸”,松桃的山村里第一次亮起了电灯。吴向必站在村口,看着家家户户窗户透出的光像星星落在地上,掏出烟盒想给老伙计递烟,手却抖得半天打不着火,这个在泥里水里从不皱眉的汉子,在灯光下悄悄红了眼眶。

1973年8月,吴向必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走进了人民大会堂。当大会宣布他当选中央候补委员时,他猛地站起来,差点碰倒椅子。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不久后组织通知:任命他为中共贵州省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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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还战战兢兢的,第2天就找了领导说:“我没上过学,连个报告都写不好,哪能管一个省?”领导却拍着他的肩膀说:“向必,本事不是书本里学的,是脚底板走出来的。贵州的山你熟,老百姓你懂,这就够了。”

到了省委大院,吴向必的“土”就出了名。开会时别人讲理论,他就低头记“安顺要修多少水窖”“毕节要种多少果树”。下乡调研的时候他也不爱坐轿车,偏要坐拖拉机,说:“这样才能看清路边的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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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去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调研,吉普车在山路抛锚,他干脆下来步行,走了20多里山路到村寨,刚坐下就问村干部:“今年的稻谷能收多少?”第一书记鲁瑞林常跟人说:“向必走得比脚夫还勤。”

正是这份“勤”,让他在5年任期里,协助鲁瑞林稳住了全省局势,恢复了生产秩序,铜仁、台江、榕江的山路上,都留下了他检查农田的身影。

1978年,一纸调令把吴向必送到了中央民族学院任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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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委书记到学院副院长,这样的变动让很多人费解,他却只说了句:“组织让去,咱就去。”只是私下里跟家里人说了一句:“我文化低,到大学怕是误事。”

刚到学院,他就发现师生们挤在破旧的宿舍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他拿着卷尺在校园里转了好几天,拍板决定:“先盖宿舍,再建教学楼!”

可命运很快给了他沉重一击。1979年,妻子和幼子在一年内相继病逝。接到噩耗那天,吴向必在办公室坐了一夜,第2天却还是出现在工地。同事劝他歇一歇,他握着凉透了的茶缸说:“手里有活,就不准停。”

短短2年里,三栋学生宿舍、两栋职工住宅和一栋教授大楼先后封顶,师生们搬进新房时,才发现这位副院长的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旧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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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长期劳累的吴向必突发脑病,被紧急送往青岛治疗。躺在病床上,他还让护士每天念学院的来信,得知工地进度慢了,就用颤抖的手写信回去:“质检不能省,钱要花在明处。”

次年他刚回京,就听说学院成立了清查小组要查他的账。有人劝他“找找人疏通”,他摇头:“钱花在哪儿,账本上都记着,怕啥?”一个多月后,清查组把账本翻得卷了边,连平时买钉子的钱都有记录,最后只能叹口气:“这老头,比学院的水还干净。”

鲜为人知的是,这位“工作狂”还是个画家。在松桃工作时,他就爱用树枝在地上画水渠草图;到了北京,他省下津贴买了画笔颜料,创作了200多幅书画作品。

画里全是黔东的山水:黄金坝的晨雾、虎渡口的晚霞、田埂上的老农,这些作品后来大多送给了乡亲,还有几幅被学院收藏,成了他心系乡土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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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4月3日,71岁的吴向必在北京离世。他用自己的一生,抒写了对党和人民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