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风翼!"

赵凌峰在山林中喊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有些颤抖。

三年了,他再次踏进秦岭深处,心里装着一个问题:那只被他养了七年的金雕,还记得他吗?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啼叫。

赵凌峰的心跳瞬间加速,手里的相机几乎握不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他当场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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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7年4月的秦岭还带着春寒。

赵凌峰背着摄影包在山路上走了三个小时,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是自由摄影师,专门拍野生动物,这次来秦岭是为了拍金丝猴的。

"该死,怎么一只都看不到。"

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拿出水壶喝了一口。

突然,一阵微弱的叫声从悬崖那边传来。

赵凌峰立刻起身,循着声音走过去。声音很细,像是幼鸟在求救。

他趴在悬崖边往下看,在距离崖顶大概三米的地方,有一条很窄的石缝。

一只小鸟被卡在里面,翅膀耷拉着,一动不动。

是只金雕幼鸟。

赵凌峰的心一紧。这种地方,成年金雕根本进不去,小家伙的父母应该是遇到了意外。

"小家伙,别怕,我来救你。"

他从包里掏出登山绳,系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这个位置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下降的过程中,赵凌峰看清了小金雕的状况。左翅膀明显受伤了,羽毛上还有血迹。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很微弱。

"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金雕从石缝里取出来。幼鸟的身体比想象中轻,羽毛摸起来很软。

小金雕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挣扎,好像知道他是来帮忙的。

赵凌峰把它放进自己的冲锋衣里,慢慢爬上崖顶。

回到山下已经是晚上八点。赵凌峰没有回宾馆,直接开车回了市里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城郊,是一套两层的独栋房子。一楼是他的工作区域,二楼是生活区。

他先给小金雕做了简单的检查。左翅膀的伤不算严重,但需要好好护理。更重要的是,小家伙明显饿坏了。

"先吃点东西吧。"

赵凌峰从冰箱里拿出一些生牛肉,切成小块。小金雕闻到肉味,立刻精神了一些。

喂食的过程很顺利。小家伙吃得很急,好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吃饱之后,小金雕的眼睛明亮了许多。它看着赵凌峰,发出轻微的叫声。

"你叫什么名字呢?"赵凌峰想了想,"就叫风翼吧,希望你的翅膀能快点好起来。"

风翼好像听懂了,又叫了一声。

第二天,赵凌峰带着风翼去了宠物医院。

"这是金雕?"医生姓张,四十多岁,见过各种动物,但金雕还是第一次。

"嗯,昨天在山里救的。"

张医生仔细检查了风翼的伤势。"翅膀的骨头没事,只是软组织受伤。好好养一个月就能恢复。"

"需要注意什么吗?"

"金雕是猛禽,野性很强。你确定要自己养?"

赵凌峰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张医生给风翼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记住,每天换一次药。还有,别让它飞,至少两个星期。"

回到工作室,赵凌峰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栖息架。风翼站在上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邻居老陈从墙头探出脑袋。"小赵,你养的什么鸟?"

"金雕。"

老陈的脸色立刻变了。"金雕?那不是很危险吗?"

"没事,它还小。"

老陈摇摇头,缩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凌峰基本上没有出门。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照顾风翼:换药、喂食、清理。

风翼的恢复速度很快。一个星期后,它已经能在栖息架上跳来跳去了。伤口也愈合得不错,新长出的羽毛很有光泽。

最重要的是,风翼对赵凌峰完全没有戒备。每当赵凌峰靠近,它都会发出轻柔的叫声,好像在打招呼。

"你真是个乖孩子。"赵凌峰轻抚着风翼的头顶。

风翼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亲昵。

两个星期后,张医生来复查。

"恢复得很好。"他拆掉绷带,检查伤口。"可以开始练习飞行了。"

"真的吗?"

"但是要循序渐进。先在院子里短距离飞行,慢慢增加距离。"

张医生离开后,赵凌峰把风翼放在地上。"来,试试看。"

风翼扇了扇翅膀,小心翼翼地飞到栖息架上。距离不远,但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

那天晚上,赵凌峰坐在院子里看着风翼。月光下,金雕的羽毛泛着银色的光。

"你以后会离开我吗?"他轻声问道。

风翼歪着头看他,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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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三个月后,风翼已经能在院子里自由飞翔了。

它的翼展接近一米,羽毛丰满有力。每天早晨,风翼都会在院子里绕飞几圈,像是在做晨练。

赵凌峰的工作也逐渐恢复正常。他开始接一些拍摄任务,但都是短期的,不会离开太久。

风翼好像明白他的工作性质。每当赵凌峰准备摄影器材时,它都会飞到他肩膀上,静静地观察。

"你也想学摄影吗?"赵凌峰笑着问。

风翼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好像在回答。

最神奇的是,风翼真的学会了配合拍摄。

有一次,赵凌峰在拍一组商业广告。客户要求拍摄自然风光,但普通的照片缺乏亮点。

"要是有只鸟就好了。"客户抱怨道。

赵凌峰看了看肩膀上的风翼。"我试试看。"

他把风翼放在一根枯树枝上,然后退到适当的距离。

"风翼,别动。"

风翼真的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配上苍凉的山景,效果绝佳。

客户激动得不行。"太棒了!这是训练过的吗?"

"算是吧。"赵凌峰没有多解释。

从那以后,风翼成了赵凌峰的最佳搭档。

它不仅会配合拍摄,还能帮忙寻找好的拍摄角度。金雕的视力比人类强很多,它经常会飞到高处,然后用叫声指引赵凌峰。

2019年夏天,赵凌峰接到一个拍摄黄河的任务。

"我得出差十天。"他对风翼说,"你能自己照顾自己吗?"

风翼点点头,好像真的听懂了。

赵凌峰给它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十天后回来,风翼在院门口等着他。

"我回来了。"赵凌峰放下行李,风翼立刻飞到他肩膀上,用喙轻轻啄他的脸颊。

那一刻,赵凌峰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2020年疫情期间,赵凌峰基本没有出门。他和风翼整天待在一起,关系更加亲密。

风翼的个头越来越大,翼展已经超过了一米五。它的力量也很惊人,爪子能轻易抓起十几斤重的物体。

但它对赵凌峰始终温顺如初。

邻居们从最初的害怕,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

"小赵家的鸟又在练飞呢。"老陈的老婆说。

"那不是普通的鸟,是金雕。"老陈纠正道。

"金雕怎么了?还不是鸟。"

孩子们也不再害怕风翼。有时候风翼会站在院墙上,和隔壁的小朋友对视。

"风翼哥哥!"小朋友会这样打招呼。

风翼也会点点头,好像在回应。

2021年春天,风翼第一次展现出了求偶的行为。

它开始在空中做复杂的飞行动作,还会发出特殊的叫声。这些都是野生金雕求偶时的表现。

赵凌峰知道,风翼已经彻底成年了。

那段时间,风翼变得有些焦躁。它会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不时仰头看天空。

"想找女朋友了?"赵凌峰开玩笑地问。

风翼看了他一眼,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赵凌峰的心里有些酸涩。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2022年,风翼的翼展已经接近两米。它站在栖息架上,完全就是一只威武的成年金雕。

邻居们开始有些不安。

"这鸟太大了,万一伤人怎么办?"有人抱怨。

"是啊,孩子们都不敢在院子里玩了。"

赵凌峰理解他们的担心。确实,风翼现在的体型很有威慑力。

但他知道风翼不会伤害任何人。这些年来,风翼从来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即使是对陌生人,它也只是保持距离,从不主动挑衅。

2023年秋天,风翼开始表现出强烈的迁徙冲动。

金雕是候鸟,每年秋天都会南迁过冬。虽然风翼从小生活在人工环境中,但这种本能依然存在。

它会在傍晚时分飞得很高,在空中盘旋很久才回来。有时候,它还会跟着天空中的候鸟群飞行一段距离。

赵凌峰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你想回到野外吗?"他问风翼。

风翼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那天晚上,赵凌峰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风翼轻微的动静。

七年了。从一只手掌大小的幼鸟,到现在威武的成年金雕。他们一起度过了太多美好的时光。

但他也越来越清楚,工作室的小院子已经无法满足风翼的需求了。

2024年春天,风翼的求偶行为越来越频繁。它会在空中做各种复杂的飞行动作,声音也变得更加响亮。

有几次,真的有野生金雕回应它的叫声。它们在高空盘旋,好像在进行某种交流。

每当这时,风翼都会显得格外兴奋。

赵凌峰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个决定了。

03

2024年6月的一个早晨,赵凌峰坐在院子里,看着风翼在空中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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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的飞行姿态优美而有力,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风翼。"他轻声叫道。

风翼立刻飞回来,稳稳地落在他面前。七年的相处,它们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默契。

赵凌峰伸出手,轻抚风翼的头顶。金雕的羽毛摸起来很滑,但他能感受到下面强健的肌肉。

"你想回到山里吗?"

风翼歪着头看他,眼神中有一种难以理解的复杂情感。

赵凌峰知道,这个问题风翼回答不了。但答案其实很明显。

这些天,风翼的求偶行为越来越频繁。它经常在院子里发出响亮的叫声,声音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邻居们的抱怨也越来越多。

"小赵,你家那鸟是不是发情了?叫得太响了。"老陈说。

"我家孩子被吓哭了好几次。"另一个邻居抱怨道。

赵凌峰只能道歉,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更重要的是,风翼需要自由。

作为猛禽,金雕的领域意识很强。在野外,一只成年金雕的领域可以达到几十平方公里。而现在,风翼只能在这个小院子里活动。

这对它来说太残忍了。

晚上,赵凌峰给老朋友李华打了个电话。李华是动物保护专家,对各种野生动物都很了解。

"我想把风翼放生。"赵凌峰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吗?它跟了你七年,可能已经没有野外生存能力了。"

"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把它关在院子里。"

"放生地点想好了吗?"

"秦岭。它本来就是那里的。"

李华又沉默了一会儿。"我支持你的决定。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放生之后,你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挂了电话,赵凌峰坐在沙发上发呆。

再也见不到了。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

第二天早上,风翼像往常一样飞到他肩膀上。

"风翼,我们去秦岭怎么样?"赵凌峰试探性地问。

听到"秦岭"两个字,风翼明显兴奋了起来。它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展开翅膀。

赵凌峰的心更痛了。

风翼记得秦岭。虽然它离开那里时还是幼鸟,但某种本能让它知道,那里才是它真正的家。

接下来的几天,赵凌峰开始准备放生的事情。

他联系了秦岭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对方很支持他的决定,并且提供了一些专业建议。

"选择天气晴朗的日子,在食物充足的地区放生。最好是早晨,这样它有一整天的时间适应环境。"

赵凌峰仔细记下了这些要点。

他还给风翼准备了最后一顿大餐:新鲜的兔肉和鱼肉。风翼吃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这是告别餐。

7月15日,天气预报显示秦岭地区连续三天晴朗。

赵凌峰决定就在这一天。

早晨六点,他开车载着风翼出发了。

路上,风翼显得很兴奋。它不停地往窗外看,好像知道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秦岭深处的一个山谷。这里植被茂密,溪水清澈,是金雕理想的栖息地。

赵凌峰把车停在路边,抱着风翼走进山谷。

"就是这里了。"他轻声说道。

风翼环顾四周,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能感受到这里浓郁的野性气息。

赵凌峰把风翼放在一块大石头上。

"风翼,你自由了。"

风翼没有立刻飞走。它看着赵凌峰,好像在等待什么。

"去吧。"赵凌峰强忍着眼泪,"这里才是你的家。"

风翼又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叫声。

这声叫声里有太多情感:感激、不舍、还有对自由的渴望。

风翼展开翅膀,跃向天空。

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好像在熟悉这里的环境。山谷里回荡着它响亮的叫声,远处有其他鸟类在回应。

最后,风翼朝赵凌峰的方向俯冲下来,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掠过。

这是最后的告别。

风翼飞向远方,消失在山峦之间。

赵凌峰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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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山谷里待了一个小时,希望风翼能回来看看。但天空一片安静,只有山风在树叶间穿过。

回到市里已经是下午。

空荡荡的院子让赵凌峰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栖息架还在那里,但没有了金雕的身影。

那天晚上,他没有吃饭,只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邻居老陈探出头来。"小赵,你家那鸟呢?"

"放生了。"

"放生了?"老陈有些意外,"怎么舍得?"

"它应该回到属于它的地方。"

老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月,赵凌峰经常梦到风翼。

有时候梦到它在山林中自由飞翔,有时候梦到它回到院子里。每次醒来,他都会去院子里看看,希望看到熟悉的身影。

但院子里永远是空的。

04

2027年9月,赵凌峰接到《自然地理》杂志社的电话。

"我们想做一期关于秦岭野生动物的专题,希望你能去拍摄。"编辑说。

"秦岭?"赵凌峰的心跳加速了。

"对,主要拍摄金丝猴、羚牛、还有各种鸟类。预算很充足,时间一个星期。"

赵凌峰想了一下。"我接了。"

挂了电话,他的心情复杂。

三年了,他一直没有再去过秦岭。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不敢去。

他害怕在那里遇到风翼,也害怕遇不到。

9月20日,赵凌峰再次踏上了去秦岭的路。

这次他没有开车,而是坐火车到宝鸡,然后包车进山。

车窗外的风景和三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赵凌峰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师傅,你在这里开车多少年了?"他问司机。

"十几年了。"司机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很健谈。

"见过金雕吗?"

"金雕?见过啊,挺多的。这几年生态环境好了,各种鸟都多了起来。"

赵凌峰的心跳加速。"金雕多吗?"

"不算少。特别是那种大的,翼展能有两米多。"

两米多的翼展。风翼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四点。这是一个叫做"鹰嘴岩"的地方,因为山峰形状像鹰嘴而得名。

赵凌峰在附近的农家乐住下,准备第二天开始拍摄。

"这里经常有鸟吗?"他问农家乐的老板。

"多着呢。早上起来,各种鸟叫声能把人吵醒。"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民,"你是来拍鸟的?"

"嗯。"

"那你来对地方了。前几天还有人看到金雕呢。"

金雕。

赵凌峰的心又颤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五点,赵凌峰背着摄影包进山了。

秋天的秦岭很美。叶子开始变黄,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

他选择了一个制高点,架好摄影器材。这里视野开阔,是拍摄鸟类的理想位置。

很快,各种鸟类开始活跃起来。

喜鹊、乌鸦、啄木鸟,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小鸟。

赵凌峰耐心地拍摄着,但心里想的都是风翼。

它过得好吗?找到伴侣了吗?还记得他吗?

中午时分,他听到了熟悉的叫声。

金雕的叫声。

赵凌峰立刻抬头寻找,但天空中只有几只普通的鹰在盘旋。

下午,他换了一个拍摄点。这里是一个山谷,中间有条小溪。

正当他调试器材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响亮的鹰啼。

这次声音很近,很清晰。

赵凌峰抬头看去,一只巨大的金雕正在空中盘旋。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里的相机都在颤抖。

会是风翼吗?

金雕离得太远,他看不清楚具体特征。但那种飞行姿态,那种优雅的弧线,和风翼很像。

手中的相机差点滑落,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嘴唇轻颤却说不出话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在这一刻完全失控。

因为那只金雕做了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