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老山那场仗，很多人都知道那是上世纪80年代中越边境上的一场硬仗，但里面有些事儿鲜为人知，尤其是北京军区27军80师238团在轮战前出的那档子事。
238团这支部队来头不小，早年是淮海战役的一等功臣团，1948年那会儿就歼灭了敌军一万五千多人，抗美援朝时还全歼了美军北极熊团，底子结实。1986年深秋，中央军委下达轮战命令，这团得从河北张家口基地南下云南，顶上老山前线。
部队集结时，大家伙儿擦枪上弹，写请战书，士气正旺，结果四个营长齐刷刷递了转业报告，这在解放军历史上可算少见，尤其基层指挥官集体这么干，影响不小。
老山的背景得从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说起。那仗打完后，越南没老实，反而占了中越边境好些山头，老山就是其中一个。
山在云南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边25公里，海拔1422米，夹在12到14号界碑中间，位置关键，从顶上往北看中国内地25公里深，南边瞅越南老寨到河江省会27公里，东边卡住麻栗坡通河江的路，西边盯扣林山一带。
越军在那儿挖坑道，修堑壕，建掩体藏兵洞，铁丝网陷阱到处是，前头布雷场，火力控着大片地。
五年里，他们往中国境内扔了4万多发弹药，打死打伤边民235人，地扔了3万多亩，橡胶林几十万亩没人收，学校关了52所。边民没法过日子，只能钻岩洞躲着。
1984年4月28日，我军动手收复，炮兵先轰26天，砸了414个目标，然后18天苦战，拿下主峰和者阴山。收复后转轮战模式，好几个军区部队轮换守阵地，防越军反扑。
238团就是1986年接棒的，属于27军序列，那年12月12日列车到云南，部队行军到麻栗坡附近扎营，准备接防八里河东山阵地。
轮战这事儿，对部队是考验，阵地环境苦，越军小股偷袭不断，炮弹雨点似的砸。238团官兵本来摩拳擦掌，很多人递请战书，恨不得马上上。但就在开拔前夕，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营的四个营长全递报告要转业。
这四个家伙，平时是指挥骨干，带兵经验足，岗位一空，指挥链子就乱套，战士们私下议论，士气受挫。
转业在部队不是啥新鲜事，但集体这么干，尤其要上战场的时候，性质就变了。团里头头们一看，这得赶紧处理，不然部队带不动。
他们给的理由听着还行，但搁在那个当口，就有点儿站不住脚。第一个说家里难，父母岁数大身体弱，孩子上学正要紧，得回去照顾。第二个觉得部队干久了，升迁空间小，对做生意有兴趣，想转地方闯荡，改善家底。
第三个身体扛不住，训练落下一堆旧伤，岁数上来高强度顶不住，怕影响任务。第四个说个人路子跟军队不合，发挥不出最大作用，想换平台干。
说到底，这里面掺着对战场的顾虑，生死一线，谁知道下一个炮弹砸谁头上，转业就能躲开风险，回家过稳当日子，不用赌命拼功勋。
团长蒋国良是老革命，淮海战役那会儿就带队冲锋，伤了还上。党委会一开，大家一致觉得这事儿不能惯着，伤军心，坏纪律，得严肃。结果批准了转业，但全团通报批评，让大家长记性。
四个营长手续办完，收拾东西就走了，地方上有的干行政，有的开小店，有的休养，有的换岗，日子平淡，没沾战场边。岗位空了，团里头疼，指挥体系得补上，不然上阵乱套。
这时候，副团长王镇疆站出来了。他是27军老军长王毅的儿子，早年从基层干起，1970年代当连长，边境巡逻过雪地，1980年代升副团长，演习时带队架桥，实战脑子活。王镇疆建议大胆用新人，理由是年轻人劲头足，理论扎实，没老包袱，能冲上去。
这批新人平均27.6岁，搁那时候算小年轻，但底子不薄。1营长杨平从炮兵14师调来，军校毕业，火力协调玩得溜，演习指挥炮群准头高。2营长刘洋生本团连长升的，带兵熟，士兵信服。
3营长朱德民是团作训参谋，1985年全军参谋比武拿第一，战术研究深，脑子转得快。炮兵营长也从14师调一个，专业对口。他们上任后，没耽搁，马上上手调整，检查火力，分发地图，部队没乱，反而更有冲劲。
1986年12月30日，27军正式进老山战区，238团接八里河东山阵地。那地方地势陡，工事苦，潮湿热，鼠蛇蚊子到处是，越军偷袭频繁，炮弹砸了6万多发。1987年4月起，新营长们顶上。
杨平带1营守11号阵地，监视59号敌点，越军7次小股进攻，他指挥还击，扔了800多枚手榴弹，阵地没丢。后来他优化炮火，算诸元，炮弹砸敌窝，战绩亮眼。刘洋生2营雨季时把60毫米迫击炮前推500米，这招超常规，但近距打准，雾里越军特工队上，他下令开火，34个敌军栽雷场，越军从此雾天不敢动。
这战术传开，成经验。朱德民3营攻高地，越军工事密，他用迂回包抄，带小队绕后突击，正面夹击，拿下阵地。3营打了好几仗，越军一听就怵。新人这么一干，238团整体顶住，粉碎614次偷袭，组织8次炮击34次侦察，歼敌3381，自伤230多。涌现神炮连、钢铁战士李少云、战斗英雄张茂忠这些典型。
轮战到1988年结束，部队撤回张家口，沿途民众欢迎，鲜花掌声。阵地留痕迹，老山防线稳。新营长们继续军旅，杨平刘洋生朱德民后来晋升，参加演习任务。蒋国良干到退休，王镇疆升迁，负责更大训练。
原四个营长转业后，脱离战场，生活普通，没啥波澜。这事儿虽是疙瘩，但处理及时，没耽误大局，反而证明部队弹性强，能用新人顶上。回想起来，军人这行，穿上军装就得扛事儿，边疆需要时，得冲在前。
四个营长的选择，让人看到人性弱点，但也衬出新人担当。轮战胜利，不光靠武器，还靠这种劲头。老山仗打下来，边境稳了，改革开放后劲足，这里面有238团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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